演武場上，數萬士兵正在接受考核。考核項目包括：火銃射擊、火炮操作、體能測試、戰術配合。只有各項達標者，才能入選西征軍。
李承乾走到火銃射擊區。這里正在測試新式的“連珠銃”——其實就是原始的機槍，雖然笨重，但射速極快。
砰砰砰砰砰！一連串的槍聲響起，百米外的靶子被打得粉碎。
“好！”李承乾喝彩，“這連珠銃，西征要帶多少？”
負責軍械的將領稟報：“殿下，目前已生產五百挺，每挺配彈五千發。但此物耗彈極快，需大量彈藥供應。”
“那就多帶彈藥。”李承乾毫不猶豫，“告訴劉大錘，火藥產量再提三成。西征的彈藥，寧多勿少。”
他又來到火炮區。這里正在測試新式的“攻城炮”。這種炮口徑巨大，專為轟擊城墻設計。
轟！一聲巨響，炮彈飛出，三里外的一座模擬土城墻應聲倒塌。
“射程三里，可破三尺厚夯土墻。”炮手稟報，“若轟擊西突厥的土城，一炮即可破墻。”
李承乾點頭：“此炮要帶一百門。另外，那種輕便的‘騎兵炮’帶三百門，要保證機動性。”
最后他來到新組建的“鐵甲車營”。一百輛鐵甲車排列整齊，每輛都涂成土黃色，與西域的地形顏色相近。
“殿下，鐵甲車已全部改裝完畢。”營官報告，“加裝了更大的蒸汽機，速度提升三成。炮塔可旋轉，裝備連珠銃一門，火炮一門。車體鋼板加厚，可抵御弓箭和普通火銃。”
李承乾登上一輛鐵甲車，親自操作炮塔。旋轉，瞄準，動作流暢。
有了這東西，在西域草原上將是無敵的存在。
“訓練如何？”
“每車五人，都已訓練半年，配合嫻熟。可進行各種戰術：沖鋒、掩護、突圍、固守。”
“很好。”李承乾跳下車，“西征時，鐵甲車營作為先鋒，專門對付突厥騎兵。”
視察完演武場，天色已晚。李承乾回到東宮，卻見李世民已在等候。
“父皇。”李承乾行禮。
“不必多禮。”李世民示意兒子坐下，“承乾，西征之事，朕不擔心。你的準備很充分，此戰必勝。朕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父皇請講。”
“世家。”李世民吐出兩個字，“崔、盧、鄭、王、謝...這些世家門閥，看似臣服，實則各懷心思。你西征在外，若他們在后方搞小動作...”
李承乾笑了：“父皇放心，兒臣早有安排。”他取出一份名單，“這是各世家與北斗往來的證據，兒臣已命人復制多份，分別保管。若他們敢妄動，這些證據就會公之于眾。到時候，不用朝廷動手，天下人的口水就能淹死他們。”
“此計甚好，但不夠。”李世民搖頭，“世家根基深厚，僅憑這些，還不足以動搖其根本。”
“那就用經濟手段。”李承乾早有考慮，“鐵路修通后，商業將空前繁榮。兒臣已命人組建‘皇家商行’，經營鹽鐵、絲綢、茶葉等大宗貿易。同時鼓勵民間工商業，打破世家對商業的壟斷。”
他頓了頓：“另外，科舉改革也在進行。今后科舉不再看重門第，只憑才學。寒門子弟只要有才，就能入仕。十年之內，世家對朝堂的控制將大大削弱。”
李世民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欣慰。
大唐在他的引領下，正在走向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既如此，朕就放心了。”李世民站起身，拍拍兒子的肩膀，“去吧，去完成你的偉業。朕在長安，等你凱旋。”
“兒臣定不負父皇期望！”
二月十五，長安至涼州鐵路全線貫通。
第一列滿載軍火的火車從長安出發，三天后抵達涼州。這個速度再次震驚朝野。過去需要兩個月的路程，現在只要三天！
隨著鐵路通車，西征的準備工作進入最后階段。二十萬大軍陸續開赴涼州，數百萬石糧草、數千萬斤彈藥通過鐵路源源不斷運往前線。
二月二十八，程咬金從揚州返回。他帶來了兩個消息：一是江南北斗勢力已基本肅清，二是天樞確實逃往海外，但去向不明。
“殿下，老臣追到泉州港時，天樞的船已經出海五日。”程咬金稟報，“據港口的人說，那船往南洋方向去了。老臣已命水師繼續追擊，但大海茫茫，恐怕...”
“無妨。”李承乾擺擺手，“天樞逃到海外，成不了氣候。等西征結束，本王自會組建遠洋艦隊，到時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來。”
三月十日，李靖從涼州發來急報：西突厥內亂加劇，阿史那泥孰與阿史那同俄在碎葉城決戰，雙方傷亡慘重。此時出兵，正是最佳時機。
三月十四，長安城外，二十萬大軍集結完畢。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火銃兵、炮兵、鐵甲車兵、騎兵、步兵...各兵種排列整齊，軍容鼎盛。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新式裝備：蒸汽汽車、鐵甲車、熱氣球、火箭炮...這些都是這個時代從未出現過的武器。
點將臺上，李承乾一身戎裝，腰佩長劍。在他身后，程咬金、李靖、劉仁軌等將領肅立。
“將士們！”李承乾聲音洪亮，通過簡易擴音器傳遍全場，“明日，我們就要西征！此戰的目標，不是擊退，不是和談，而是滅國！西突厥屢犯我邊，殺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但本王要說的不止是報仇！本王要帶你們去征服！去開拓！西域萬里沃野，水草豐美，那里將是你們的新家園！戰后，所有將士按功授田，凡立功者，賞金賜地，封妻蔭子！”
二十萬將士齊聲高呼：“大唐萬歲！太子殿下萬歲！”
呼聲震天，驚起飛鳥無數。
李承乾拔劍出鞘，劍指西方：“明日辰時，出征！此去，不滅西突厥，誓不還朝！”
“不滅西突厥，誓不還朝！”二十萬人同聲怒吼，聲浪如潮，震動天地。
夕陽西下，將整個演武場染成金色。在這金色的光輝中，一支前所未有的大軍，即將踏上征途。
而在數千里外的碎葉城，阿史那泥孰剛剛擊敗弟弟，登上可汗之位。他還不知道，一場滅頂之災，正從東方滾滾而來。
歷史的車輪，在李承乾的推動下，正以無可阻擋之勢，碾向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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