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紫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急忙道：“程師妹，顏師姐沒有這個意思。”
“她只是……只是……”
顏靜如平淡道：“袁師妹，你讓開吧?！?/p>
“程云英不服我很多年了?！?/p>
“我遂了她心愿，與她較量一場?！?/p>
“你瘋了？”
袁紫菱跺腳道。
顏靜如只是結丹八層，可程云英早就突破到了結丹九層。
別看只有一層之隔。
可到了結丹中后期，每一層之間的差距，都會越來越大。
結丹九層與結丹八層，絲毫不亞于結丹境和筑基境之間的鴻溝。
縱然顏靜如有千般厲害功法，都難以跨越境界的天塹。
顏靜如怎么如此沉不住氣。
三言兩語就被激怒？
程云英氣笑了。
她只是口頭陰陽怪氣兩句，沒打算動手的。
畢竟她如今是一殿之主。
因為嫉妒人家美貌，就出手教訓人，傳出去多難聽？
更何況，顏靜如不過是一個宗門的大長老，實力遠比她弱。
主動出手，還有欺負弱小之嫌。
所以，她還真沒想過當眾教訓她。
萬萬沒想到，她沒動手，顏靜如卻主動提出來較量！
“顏靜如！你還以為自己是當年那個天之驕女嗎？”
眼前平心靜氣，淡定自若的顏靜如，讓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經被其支配的黑暗時代。
顏靜如安靜道：“當年？”
“當年，你連在我面前大聲說話都不敢?！?/p>
“如今都能陰陽怪氣了，可見是長本事了。”
這副居高臨下的口吻，直接讓袁紫菱腦子宕機了。
不是。
顏靜如是怎么回事？
縱然是年輕時，都沒有今日這樣盛氣凌人。
為何今天，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當注意到，她身后站著的周輕羽等四位弟子，才恍然明悟。
她不是為自己而戰。
是為他的弟子們，打出一片空間。
若被人挑釁，她退縮不前，無疑會被人認為軟弱可欺。
師尊都好欺負，弟子豈不是更加好拿捏？
那么，周輕羽等人進入九尊宮后，處境就不難得知。
她心中動容。
可緊隨而來的是擔憂。
顏靜如用意是好的，可她慘敗給程云英，豈不是更加顏面大失？
眼看勸不動顏靜如，她快步來到周輕羽面前。
眼下，也只有周輕羽這個顏靜如最看重的弟子，才能勸住她了。
“周輕羽，快勸勸你師尊，讓她不要沖動?！痹狭饨辜钡?。
原以為周輕羽精通人情世故，明白其中利害關系。
誰知道，周輕羽一臉淡定的抱著胳膊，道：“有什么好勸的？”
“師尊在星云閣窩了十年，郁氣深結。”
“有不長眼的跳出來，讓師尊發泄發泄，那不是好事嗎？”
??？
袁紫菱一臉詫異。
不對啊，上次見到周輕羽，他不是能說會道，一看就是人精的嗎？
怎么也犯糊涂？
“可前提是，你師尊能打得過對方！”袁紫菱急道。
周輕羽似笑非笑：“有句古語，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p>
“算算日子，袁師叔剛好有三日沒見過我師尊吧？”
凡人的三日，和武者的三日能一樣嗎？
何況，這句古語中的“三日”只是虛數，并不真的只是三日時間。
“你、你要害死你師尊??！”袁紫菱氣得銀牙微咬。
她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程云英已經徹底被惹怒。
她最不愿提及的往事，被顏靜如當面提起。
無異于狠狠揭開她的傷疤。
鏗鏘——
她反手拔出劍，眼神凌厲，體內的靈力如洪流般奔騰。
“顏靜如，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十年的清苦，沒有教醒你！”
“那就讓我來讓你醒醒腦子！”
嗖——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程云英的身影就憑空消失。
事實上，不是消失。
而是速度太快，尋常人的目力，已經追不上她的軌跡。
袁紫菱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程云英是認真的！”
“一開始就用了八成靈力！”
她幾乎能想象得到。
在一位結丹九層武者，幾乎全力的攻擊下。
只有結丹八層的顏靜如，會是什么后果。
恐怕僅僅一擊，她就會重傷！
可，讓袁紫菱震驚的是。
預料中的一幕并未出現。
相反。
一道長劍碰撞的激烈火花，陡然浮現。
但見顏靜如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只是拔劍一斬，便將快若雷霆的一劍給擋住。
“這、這怎么可能？”
袁紫菱瞪圓了眼珠子。
這一擊，就算是她也要用盡全力才能接住。
顏靜如卻輕描淡寫就做到！
程云英被逼得顯出了真身，面露吃驚：“你……”
她不敢相信。
顏靜如竟能接住自己的一擊！
更讓她怒不可遏的是，顏靜如平淡道：
“給了你十年時間，都沒能超越我嗎？”
如果說舊事重提，是揭開她傷疤。
眼前這一句，無疑是捅心窩子！
“你找死！”程云英靈力大放，將修為催動到極致。
結丹九層的修為，展露無疑。
顏靜如不疾不徐道：“也好，拿你淬煉一下我的境界也好！”
于是。
在一雙雙駭然的目光中，她釋放出了絲毫不弱于程云英的境界！
結丹境九層！
“??？師姐、師姐她突破結丹境九層了？”
袁紫菱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明明三日前，她還是結丹境八層??！
怎么三日后……
她想到周輕羽剛才的話，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還真讓他說中了！
李天風瞪圓了眼珠子：“什么情況？我們師尊突破結丹九層了？”
柳化雨也驚掉了下巴：“這么說，咱們師尊的實力，能夠和宗主媲美了？”
左麗則一臉歡呼：“師尊終于突破結丹境九層了！”
眾人說話間。
兩人已經正式交上手。
身影模糊，只能從隱約爆發的火星和長劍碰撞聲推斷，他們在激烈交戰。
半盞茶后。
袁紫菱臉上的震撼之色，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強了。
“不可思議，師姐剛突破而已，竟能和程殿主交手百來個回合？”
“她的劍術，出乎意料的精湛，遠在程云英之上啊！”
鏗鏘——
驀地。
一道劍鳴震顫。
一襲婀娜多姿的倩影，狼狽的倒飛了出去，胸前有一道刺目的血線。
看清身形。
在場人都無法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