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和章激動得嘴巴都合不攏,嘴角控制不住地一直上揚。
倆人就這樣杵在院門后,一動不動地摟著對方,雙雙不敢有多余的舉動。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蘇顏都感覺胳膊有點兒酸麻的時候,背后冷不丁響起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的聲響,像捉奸的吶喊,嚇得倆人慌慌張張松開對方,本來要出門的蘇顏暈頭暈腦地往里走,原本只是要送人的江和章卻目光發直地要開門出去。
一開門,來福客棧的掌柜的出現在眼前。
掌柜的笑瞇瞇道:“江秀才,院子里可缺什么東西?你是讀書人,我特地叫人搬來一張書櫥、大書桌,這些你定然用得著……咦?蘇將軍也在啊?”
掌柜的眼尖,看到了杵在院子里背對著院門的蘇顏。
蘇顏這會兒做賊心虛,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后,又抬手不停地整理耳邊的碎發。
她聽王將軍那些渾人說過,男女之間干見不得人的勾當時,頭發會亂。雖然她不明白為什么,可是剛剛她跟江和章抱在一起,應該算見不得人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青絲亂沒亂,總之就是忍不住心虛地理了又理。
“蘇姑娘……過來看看我,正要回軍營呢。”江和章也心虛,吞吞吐吐地替蘇顏做了解釋。
掌柜的抿著笑,用“我懂我懂”的眼神在倆人之間徘徊數次,若無其事地跟蘇顏打招呼。
蘇顏深呼吸數次后,方才轉身沖掌柜的點點頭。
那張正義凜然的臉上,還隱約浮動著紅霞。
她朝掌柜的抱拳,恢復了平日里的颯爽英姿,揚聲道:“我這來年夫君,便拜托掌柜的多加照拂了。”
掌柜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來年……夫君?蘇將軍放心!”
江和章沒料到蘇顏竟然會在人前直接如此稱呼自己,心里樂開了花,面上卻臊得發熱,不好意思對上掌柜的投過來的揶揄目光。
眼看蘇顏要走,江和章快步上前,跟在她身后將人送出巷子:“你和鄭將軍真的不能出來休養嗎?我可以照顧你們兩個……”
蘇顏聽他啰啰嗦嗦,笑著回頭攆人:“你快回去收拾吧,我回營了。”
江和章偷偷摸摸地回頭看了下。
剛才抱都抱了,他這會兒很想偷偷牽她的手。
不過幫掌柜的搬東西的兩個伙計已經出來,正慢吞吞地朝他們走過來,所以江和章有賊心沒賊膽,剛剛伸出去一小截的手又縮了回去。
“你也傷勢未愈,不必因為愧疚便一心想著照料鄭將軍。你便是不在意自己的傷,也顧慮顧慮我。”江和章壓低聲音,隱隱帶著央求。
蘇顏不解地看過去:“顧慮你?”
江和章聽到腳步聲靠近,微微彎腰,湊近蘇顏的耳朵悄聲道:“嗯,你的傷不痊愈,我便會一直擔心……也心疼。”
蘇顏的心口似被撞了下,瞬間跳得厲害。
原來男子可以溫柔成這樣?她真的很喜歡。
“嘿嘿,蘇將軍都舍不得走了。”
“來年夫君……明年可得跟將軍討喜酒喝。”
那倆伙計雖然刻意放慢了步子,卻還是來到江和章身后,看到他們倆的眼神糾纏在一塊兒,忍不住竊竊私語笑出聲來。
江和章羞得低下頭,用鞋底搓地上的小石子。
蘇顏笑著瞪向那倆人:“到時候喜酒管夠,我倒要瞧瞧你們喝得下幾杯!”
她沒再磨蹭,豪氣地拍拍江和章的肩膀:“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江和章點點頭,看著她干凈利落地翻身上馬,一眨眼便策馬離開了。
待再也看不到蘇顏的背影,定在原地的江和章才動了動身子,依依不舍地轉過身……
京城,徐府。
趙馳風和錢歲寧夫婦登門拜訪,徐行夫婦親自出來招待。
寒暄過后,趙馳風說明來意:“太醫令聽說了這個情況后,道是損毀的筋脈很難恢復,十個太醫過去幫助其恢復,也不能讓他恢復如初。如此說來,鄭青巖的右手豈不是廢了?”
趙馳風離開軍營前,讓牛大夫跟他交了底,所以他甚是清楚鄭青巖的傷勢。
徐行敢行旁人不敢使的法子,所以趙馳風過來問問其意見。
徐行沉吟道:“確實是這么個理,軍中大夫比太醫更擅長刀槍劍傷,他在這方面的診斷不會比太醫差。”
鄭青巖不在眼前,他沒法兒把脈診斷,但傷了筋脈之人確實極難治愈。他確實敢行險招,卻不表示他真能妙手回春。
趙馳風愛護部下,鄭青巖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以前蘇顏的叔伯們還在軍中時,兩個庸才聽不進年輕將士們的意見,一味用蘇老將軍摸索出來的老法子守邊,鄭青巖的才能也因此被壓制著。
趙馳風掌管原先的蘇家軍后,鄭青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趙馳風惜才,哪里舍得好好一個部下就這樣毀了?
所以聽到徐行這么說,他急忙請求:“勞煩徐太醫再走一趟北關,不管需要什么藥材,我都可以想法子買過來。”
徐行還沒說話,旁邊的鄭書雅臉色微變。
她最近害喜厲害,且遲遲沒有好轉的跡象,哪里舍得枕邊人遠行。
況且此前去北關,徐行是負過傷的,如今再聽到“北關”二字,鄭書雅心里便發緊。
徐行的余光一直在關注不遠處的鄭書雅,看她原本在和錢歲寧小聲說笑,這會兒卻沉默不語,不等她遞眼神過來,便干笑著拒絕了趙馳風的請求。
趙馳風起身抱拳,再次懇請:“徐太醫,你若肯過去一趟,興許能改變一個武將的一生,請你再仔細考慮考慮。”
鄭書雅抿著唇,幽怨地瞟了趙馳風一眼。
錢歲寧看她如此,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趙大哥,這塊糕點我不喜歡,還是你吃了吧。”
趙馳風正等著徐行點頭,聽到錢歲寧嬌滴滴的聲音后,還是耐著性子看過去,壓低了聲音哄她:“不吃便放在旁邊,嘗嘗其他味道的。”
“不能浪費,你莫不是嫌棄我咬過?”錢歲寧微微沉下臉。
趙馳風倒是也不覺得尷尬,他以前看多了他家陛下和皇后是怎么膩味的,一直覺得夫妻之間的親昵乃尋常事。(初二有話說:那是你們不知羞,再沖動也該關起門來再親昵。)
所以趙馳風不等錢歲寧再開口,便三兩步走過去,接過那塊糕點塞進嘴里,還順手摸了摸錢歲寧的嘴角,輕輕將之往上提。
錢歲寧趁機拉了下他的袖子,儼然有話說。
趙馳風會意,不顧徐行夫婦揶揄的眼神,當即彎下腰,乖乖地把耳朵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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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她真的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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