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挺直腰板，聚精會神的看著寧亂。
“第一，眼睛瞪大！”
他指著斥候營的領隊。
“給來老子把霜嚎谷外圍盯死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給來子標記出來！”
“狗洞也不要放過！”
“這些狗東西的巡邏路線，換班時間，還有他們喜歡在哪撒尿，都給老子探清楚！”
“特別是最近最大的那個洞口！”
“還有那個灰藍色煙霧出現的時間，出現多久，出現后這幫人的反應，全記下來！”
斥候營領隊挺直腰板回應道：
“老大放心，連老鼠打幾個洞都給您數清楚！”
聽到斥候營領隊這么說，周圍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寧亂也不計較他的無禮，目光轉向弩箭營。
“你們的目標是騷擾，騷擾那些巡邏的家伙，讓他們不能安心巡邏。”
寧亂走到營帳中間，扯過一張粗糙的羊皮地圖，用手指在幾個地方點了點。
這幾個點，是找人踩好點的絕佳隱蔽地點。
“這里，這里，還有這幾個背風坡，都給老子守好了。”
“你們白天休息，晚上騷擾，挑他們換崗和吃飯的時間動手。”
“那個箭頭上綁點火油什么的，就給他們制造混亂，越亂越好！”
“要讓他們覺得，四面八方都是咱們的人，睡覺都不踏實！”
弩箭營的領頭有點猶豫，開口問道：
“老大，晚上風雪大，弩箭準頭……”
寧亂眼睛一瞪，大手猛地一拍對方后腦勺，
“誰他娘的讓你射人了？”
“射洞口啊！射石頭啊！”
“總之就是要讓他們越亂越好！”
“懂不懂？！”
弩箭營的領頭摸摸自己有些疼的后腦勺，恍然大悟：
“老大，俺懂了，就是放亂箭迷惑他們！”
寧亂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看向最后的親衛隊。
這些是自己的精銳部隊，個個身強力壯，忠誠更是沒得挑。
“你們就是黃雀，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懂不？”
領隊點頭，這個成語他還是聽說過的。
“都給我精神點，隨時待命！”
“一旦里面的人急眼了，追出來，聽我號令，趕緊接應兄弟。”
寧亂將一切布置的差不多之后，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大哥的命令是要咱們試探！”
“一個個都把招子放亮，心思用細。”
“誰他娘的把差事辦砸了，或者貪功冒進折了兄弟，別怪老子的軍法不講情面！聽明白沒有？”
“明白！”帳內眾人齊聲低吼。
“滾蛋！該干嘛干嘛去！”
寧亂一揮手，眾人紛紛離開。
很快眾人便按照計劃行動起來。
斥候營利用地形和夜色，做好掩護，開始對敵人進行偵查。
他們帶回了更精確的區內圖紙，詳細記錄了對方巡邏的路線，交換的時間。
還將三個主要出入口的守衛人數，武器配置做出了記錄。
灰藍霧的事情，也做了詳細的記錄。
弩箭營也不甘示弱，他們利用積雪和巖石，做成了掩體。
寧亂甚至親自上陣，檢查了每個位置。
對于一個掩體做的不合格的，寧亂硬逼多挖了半尺。
直到他覺得滿意才罷手。
第一波襲擾在第三日午夜后展開。
“放！”
一個低沉的口令響起，幾只火箭劃破黑夜，在對方的地盤，爆開一小團火光。
兩名巡邏的士兵，猛的抬頭，臉上全是震驚。
幾乎同時，四面八方的火箭一根接著一根。
盆地內立刻響起一種尖銳的警哨。
隨后許多白色的身影從洞口涌出，警惕的四處張望。
藍霧的霧氣從主入口深處涌出，比以往更快，但范圍似乎小了些。
“撤！”
一聲令下，弓弩手們立刻按照預定的路線快速撤離。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在頻繁的騷擾對方。
目標和時間都很零散。
對方的反應也從最初的戒備，逐漸變成了疲憊，和麻木。
灰藍色的霧依舊會出現，但每次出現的時間都在縮短。
對方的巡邏隊雖然每日都在巡邏，但也開始變的煩躁。
有斥候回報，聽到巡邏隊中有爭吵，還有人在無人的時候捶打冰面。
寧亂聽著這些匯報，卻開心的咧嘴笑了起來：
“有效啊！老大的辦法果然有效啊！”
“灰藍霧不是無盡的，這幫家伙更不是鐵打的！”
他下令加大力度騷擾，甚至嘗試了一次小規模的佯攻。
發現對方在每次靠近盆地邊緣之后，就不再追擊，迅速退回藍霧能覆蓋的范圍。
看來灰藍霧對他們的戰斗至關重要。
寧亂看著對方的反應，興奮的搓了搓手：
“他們在怕，怕離開灰藍霧圈子！”
“傳令下去，給老子重點照顧那個灰藍霧出現的洞口！”
“老子倒要看看，他還能冒多少氣出來！”
“是！”
手下們領命之后，火箭更加頻繁的射向洞口。
巖壁被熏的都有些發黑，入口處的冰層都出現了裂紋。
灰藍霧出現的頻率不斷增加，但是每次的時間都變得很短，消散也快。
有斥候報告，有一次灰藍霧只出現了不到十息，而且顏色也有些暗淡。
洞穴深處似乎還傳出來模糊的低吼聲，似乎不像是人發出的。
寧亂命人將所有的信息整理好，連同繳獲的物品，快馬加急送往歲城。
布置完一切之后，寧亂轉身向著庫蘭休息的營帳走去。
此刻庫蘭正安靜的躺在床上，雖然還是昏迷，但是氣息已經平穩了很多。
“怎么樣了？”
寧亂開口看向旁邊的醫官。
“回將軍，寧大人的外傷已經無礙，只是傷了元氣，可能還要多休息幾日。”
寧亂點點頭，醫官是陳息從歲城派過來的，絕對信得過。
而且，對方自打來了之后，就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庫蘭。
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這些天下來，這位醫官幾乎吃住都和庫蘭在一起。
可以說醫官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您辛苦了。”
寧亂難得的說了句客氣話，轉頭他又看向庫蘭。
“你小子，真能睡啊！”
“怎么還不起來，老子還等著你起來跟我講講，里面到底是個什么鬼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