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我這次來，帶了兩件事。”海滄瀾沖忙的說。
“一件是情報，一件是海族的立場。”
姜成點頭，示意海滄瀾說。
“情報先說。”海滄瀾從袖子里取出一個玉簡，放在桌上，“這是海族在宇宙水系星域的監測記錄，最近一個月，我們發現議會的飛船，在封印附近的水系星域里進出了十七次，每次停留時間都很短，但留下了能量波動的痕跡。”
姜成把玉簡拿起來，往里滲了一道神識，把里面的記錄掃了一遍。
十七次，時間、位置、能量波動的強度，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議會在封印附近做了什么。”姜成說道。
“不知道具體做了什么，但能量波動的波形，我們族里的老人見過類似的東西，是在法陣里加入外來干擾源的波形，不是在修復封印，是在往封印里摻東西。”海滄瀾說道，“摻的是什么，沒查清楚，但方向對了。”
主堂里安靜了一下。
戰皇第一個開口，說道：“這就是實錘了，議會不只是隱瞞封印問題，他們在主動搞封印。”
“是。”海滄瀾說道。
鐵山在旁邊，把這幾句話聽完，臉色沉下來，說道：“這幫人，管理整個宇宙的議會，在往封印里摻東西，這不是他媽的引狼入室嗎。”
沒人接這句話，因為大家都在想，但沒鐵山說得這么直接。
楚焰在角落里，把劍往腿上橫放，說道：“議會以為自己在掌控封印，但姜大哥之前說過，那個東西在引導議會，議會自己以為在下棋，其實是別人的棋子。”
海滄瀾往楚焰旁邊看了一眼，說道：“這位說的，和我海族推測的方向一樣。”
“第二件事。”姜成把玉簡放下，往海滄瀾旁邊說道。
海滄瀾往桌上放了另一樣東西，一塊令牌，海族的樣式，上面有浪紋，材質很重。
“這是海族的合作令，代表海族正式加入聯盟，不是旁觀，是加入。”海滄瀾說道，“我來之前，族長說了，今天的事，時機到了，該站哪邊，海族不想再含糊了。”
姜成把那塊令牌拿起來，在手里托了一下，重新放回桌上，說道：“聯盟歡迎海族，海族加入，聯盟的保護范圍，包括海族的全部水系駐地。”
海滄瀾點頭，沒有多說廢話。
鐵山在旁邊，這回沒忍住，往海滄瀾旁邊伸出手，說道：“海兄，夠意思，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有事說一聲。”
海滄瀾往鐵山旁邊看了一眼，跟他握了一下，力道很穩，說道：“以后多關照。”
鐵山咧嘴笑了，說道：“放心，我這人最講義氣。”
戰皇在旁邊，往鐵山旁邊看了一眼，沒說話，低頭把玉簡里的情報重新整理了一遍。
海滄瀾走后，主堂里，幾個人把這件事過了一遍。
“海族的監測記錄，加上我們手里的封印次級入口情報，加上星辰族和玄冥冰宮的佐證，現在手里的牌，夠用了。”戰皇說道，“可以把議會往封印里摻東西這件事，正式公開了。”
“不急。”姜成說道，“現在公開，議會會說這是偽造的，就跟之前說封印情報是假的一樣，各族有沒有人信，是個問題。”
“那什么時候公開。”鐵山問道。
“等一個合適的場合，讓更多族的人在場，當著所有人的面，當場質問議會，讓他們當場回答，他們在封印附近留下的能量波動，是什么。”姜成說道，“這種事，當眾問，和私下發消息，效果差十倍。”
鐵山消化了一下，說道：“所以現在手里攢著牌，等一個當眾打出去的機會。”
“那什么時候會有這個機會。”鐵山說道。
“議會發了那份公文，聯盟的事鬧大了，他們不可能就這么算了，后續一定還有動作，那個時候，就是機會。”戰皇說道。
鐵山嗯了一聲，往楚焰旁邊說道：“楚焰，你怎么看。”
楚焰想了一下，說道：“議會下一步，要么升級施壓，要么拉攏更多族站他們那邊，不管哪個，都會制造出一個當眾對質的機會，等著就行。”
鐵山點頭，說道：“好，那等著，反正我擅長等，我等過比這更難熬的。”
楚焰往他旁邊看了一眼，說道：“你哪次等過難熬的了。”
“……上次我等趙天做飯等了一個半小時，那次很難熬。”鐵山說道。
楚焰閉嘴了。
戰皇捏了捏鼻梁，低下頭繼續整理情報。
當天夜里，姜成在主堂里坐著，把最近的事梳理了一遍。
牌夠了，場合還沒有。
議會那邊會怎么動，還要再等。
神無敵在養傷，快則七天，慢則半個月，那封挑戰書，早晚會來。
蠱主那邊得去了，不能再拖，去晚了，議會把她拿下來，后面麻煩會多。
他把這幾件事在腦子里排了一下順序，覺得蠱主那邊最急，得先解決。
丁倩從里間走出來，往姜成旁邊坐下，手里端著兩杯茶，推了一杯過去，說道：“還沒睡？”
“想事情。”姜成說道，把茶接了，喝了一口。
丁倩問他想什么。
“想去蠱域的事。”姜成說道，“我打算明天出發，去見蠱主。”
丁倩點了一下頭，說道：“我跟你去。”
“你留著。”姜成說道，“學院這邊，我不在，需要有人盯著，你比我更適合留在這里。”
丁倩想了想，說道：“那帶戰皇去。”
“帶楚焰。”姜成說道，“戰皇留在這里比楚焰更有用，楚焰跟我去夠了。”
丁倩沒有繼續說，往姜成旁邊靠了靠，兩個人在主堂里坐著，沒有說話。
窗外，院子里，風把樹葉吹得動了一下，很快又靜下來。
鐵山在他自己的房間里，不知道在干嘛，偶爾傳出來一聲動靜，像是在試新拳套，往墻上打了一下，然后是一句嘀咕，聽不清楚說什么。
丁倩往那邊聽了一下，低聲說道：“這人，大半夜的打什么。”
姜成沒答，喝了一口茶。
丁倩說道：“成哥，蠱主那邊，你有把握嗎。”
“不知道。”姜成說道，“蠱主這個人，不好摸，她要什么，得當面聊了才知道，但有一點，她不會無緣無故把自己賣給議會，她有自己的判斷，我去，是去讓她知道，聯盟這邊能給她的，比議會多。”
“萬一她已經答應議會了呢。”丁倩說道。
“那就只能看談判的結果了。”姜成說道，“但我覺得她還沒答應，答應了就不會還在談條件，蠱主這個人，做決定很干脆，她拖著，說明她還沒想好。”
丁倩嗯了一聲，沒有再問，把頭往姜成肩膀上靠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么坐著，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