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頭皮一緊，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謝欽警告過他，不準泄露任何有關程杏的消息。

　　他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這兩天挨得打，讓他長了教訓，不敢再自以為是。

　　裴遠顧左右而言他，“惜惜，欽哥，他這幾年吧，身邊是有過幾個女人，但他眼光高著呢！哪里有看得上的……”

　　沈惜若有所思。

　　……

　　翌日，程杏一早就去了裴氏。

　　面對同事或當面，或背地里的調侃和刺探。

　　程杏神色如常，并不多言。

　　她的日子恢復了平靜。

　　只是下班后，沒再回嘉苑，而是回學校過夜。

　　謝欽打電話問過，她都以在忙，要專心寫畢業設計，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許是臨近年關，謝欽也忙碌了起來，并沒有過多懷疑。

　　眨眼，就來到了元旦。

　　這是國家法定的節假日。

　　謝欽前一天晚上，提前跟程杏打了招呼，要她回嘉苑，說給她準備了驚喜。

　　程杏嘴上答應得好好的，隔天卻去了越城。

　　等元旦當天，謝欽打來電話。

　　她才不好意思道，“抱歉，謝醫生，我來越城陪小潔和梨梨了。”

　　謝欽：“……”

　　他瞇了瞇眸，終于回過味來。

　　“杏杏，你在躲我？”

　　程杏眼神一閃，抿了抿唇角，“沒有，只是最近太忙了，等放寒假，我應該就有時間了。”

　　謝欽磨了磨牙，嗓音微沉，“視個頻？”

　　程杏輕聲婉拒，“謝醫生，我在跟她們逛街，不太方便呢！”

　　等掛了電話。

　　謝欽瞧著擺滿房間的，剛從荷蘭空運過來的郁金香。

　　紅色郁金香的花語是愛的告白。

　　紫色郁金香，代表著永恒不滅的愛。

　　還有房間里其他喜慶夢幻的裝飾，臉色有點黑。

　　要告白的人不在，這一屋子的浪漫，也瞬間失去了顏色。

　　謝欽薄唇緊抿，走向書房。

　　他伸手摸向之前圣誕時，程杏準備的那棵圣誕樹。

　　樹上系了很多小巧的盒子。

　　里面有的是小紙條，寫滿了程杏生活中的碎碎念，或者是小驚喜。

　　有些是小禮物。

　　昨天，謝欽就拆到了，之前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袖扣。

　　今天，她不在。

　　他只能拿她送的東西，聊以慰藉。

　　……

　　桃花村。

　　陸昭寧養了多日，傷口終于愈合。

　　她失去了一顆腎，成了全網嘲，又被陸家放棄，整個人也失去了精氣神。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之前她跟許素婉等人借的錢，除了陸昭言的，其余人的她還沒有還。

　　只要他們不開口索要，她就不打算還。

　　而這筆錢，也足夠陸昭寧做很多事了。

　　元旦這日，趁著孫香云一早就跟花嬸去鎮上趕集。

　　陸昭寧悄悄溜出了桃花村。

　　她身子大不如從前，走路慢，也不熟悉路，中間倒了幾輛車，差不多天快黑了，才重新回到南城。

　　借著夜色掩映，陸昭寧戴著口罩，先鉆到黑巷子里的小診所里買了點東西。

　　又在網上訂了個酒店。

　　然后，陸昭寧給齊銳打了個電話。

　　“銳哥哥，我要出國了。這次一別，或許就是永遠，臨走前，你能來見我最后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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