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交融中，程杏逐漸喘不上氣，被迫吞咽下藥物。

　　謝欽適時將人放開。

　　遞過來一杯水。

　　程杏臉上有些紅，接過水掩飾性地多喝了幾口。

　　“你之前沒吃藥，最近身體更虛弱了，所以這次配的藥，劑量重了些，沒來得及包裹糖衣。”

　　謝欽坐在床畔，低聲道，“先這么吃著，過兩天帶糖衣的就出來了。”

　　程杏摸向自己的肚子，“我不吃藥，會不會影響他？”

　　謝欽眉心微折，語帶不滿，“不會，因為‘供養’，你不吃藥他也會好好的，但你會越來越虛弱。”

　　程杏抿著唇，沒說話，反正孩子還好好的就行。

　　謝欽一直盯著她，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想法。

　　他的唇動了動，抬手去握程杏放在被子上的左手。

　　他的手修長，寬厚。

　　她的手細長，綿軟。

　　兩者放在一起，格外的和諧，相得益彰。

　　他完好地將她的手，托在了自己掌心。

　　兩人十指交握。

　　溫熱的觸感，叫人心生貪戀。

　　“程杏。”

　　謝欽凝著程杏，第一次軟了態度，“這個孩子沒了，我們還會有下一個。你要記住，你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程杏怔然，有些不知所措。

　　謝欽突然說這些做什么？

　　“記住了嗎？”

　　他指腹帶有薄繭，劃過程杏手背，酥酥麻麻的，癢癢的。

　　像一根羽毛，撓在了程杏的心尖。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突然就生出了一種沖動。

　　“謝欽，你說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杏反手握住謝欽的手，聲音也開始發顫起來，“你，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憋了那么久，她終于問了出來。

　　謝欽喉頭動了動。

　　曾幾何時，他對鏡做過許多次表白。

　　更是在腦海里演練過無數次，該怎么告訴程杏，他喜歡她。

　　年少時，他不曾說過這四個字。

　　如今三十歲的他，卻也似被下了咒一般，硬是無法將它說出口。

　　怎么都無法直抒胸臆。

　　“程杏，我……”

　　‘我喜歡你’在喉嚨口滾了又滾，嗓子卻跟發僵了一般，聲帶也像失去了發聲功能。

　　心臟隨之加速跳動，耳朵里甚至也開始嗡鳴。

　　謝欽呼吸漸漸急促，感覺自己變得都不像自己了。

　　他閉了閉眸，再開口，嗓音已然啞了，“程杏，難道，你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感覺不到，他對她的縱容，寵溺，喜歡嗎？

　　謝醫生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說什么啊？

　　程杏蹙眉，“什么？”

　　謝欽狹眸輕瞇，閉上了嘴。

　　停頓半晌，他一字一句道，“沒什么。”

　　程杏眸底的期待，落了下去。

　　或許，她爸說得對……

　　正失落著，卻聽見男人清冷微啞的嗓音再次響起。

　　“明天，你跟我去領個證。”

　　領個證？

　　什么證？

　　程杏豁然抬頭，不敢置信。

　　謝欽直直盯視著她，狹眸漆黑，幽邃若深潭。

　　叫程杏一望，就陷了進去。

　　她看著里面小小的，面生紅暈的自己，結結巴巴開了口。

　　“謝醫生，領，領什么證？”

　　男人毫不猶豫，“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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