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年攻打夜堡的時候,當地一眾能人異士也都紛紛參加了圍剿,為軍隊掃清障礙。
后來平安寨大火沖天,所有駐扎在此地的將士被盡數燒死,從此之后周遭一帶開始邪祟肆虐。
然而事情卻遠遠不止于此,當年參加圍剿夜堡的一眾能人異士,也紛紛離奇慘死。
詹大師的先祖,也沒有幸免,甚至殃及了家人,整個詹氏家族只逃出了少數幾人。
而詹大師身為詹氏家族的子孫,從小到大都聽著當年詹氏先祖的故事長大的,因此對于黑水硐戒心極深。
當他發現黑水硐突然間又瘴氣蔽日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對勁,暗中開始觀察黑水硐,甚至悄悄潛入其中。
只是他一進去就發現了不對,這黑水硐中的瘴氣迥異尋常,根本不是一般的瘴氣可比。
他趕緊退了出來,回到家中煉制克制瘴氣的藥丸。
六百來年前大軍圍剿夜堡之時,為大軍提供藥丸克制瘴氣的,正是他們詹家。
只不過此時黑水硐中的瘴氣,跟六百來年前又不一樣,詹大師潛心鉆研,又反復潛入瘴氣內請神試驗,終于將藥丸煉制成功。
在此之前,他也僅僅只是摸到黑水硐的邊緣,不敢往里深入,等煉藥成功后,他就嘗試往黑水硐內更進一步。
“老朽看到,這六百年前被摧毀的夜堡,又重新冒出來了。”詹大師的聲音有些發啞,語氣異常凝重。
“是跟當年的夜堡一模一樣么?”我問道。
“老朽并未親眼見過當年的夜堡,不過從小聽長輩說起夜堡的樣子,感覺應該是差不多。”詹大師沉聲道。
我有些奇怪,“這夜堡規模應該很大吧,怎么之前從來沒人發現么?”
之前我就聽老根叔說起過夜堡,那規模可不是蛇谷里那些個木頭房子可比的,這么大的工程,按理說不應該沒人知道才對。
“其實在出現瘴氣之前,這黑水硐就起了大霧,再加上山里不太平,到處都在鬧邪,黑水硐那邊更是人跡罕至。”詹大師嘆了口氣道,“這也怪老朽,沒有一直盯著這黑水硐。”
原來自從六百來年前詹氏家族遭遇慘禍之后,幸存的詹氏族人就隱姓埋名,雖然家族子弟依舊會代代傳承秘術,但從此不再管風水界的事。
到了詹大師這一代,詹家更是人丁凋零,剩下的一部分族人已經離開黔州,搬到其他地方生活,徹底遠離了南疆。
唯獨詹大師不舍得離開故土,依舊留在了此地,安安心心地種個田,當個普通的老農。
只是沒想到芭山鬼雨之后,世道大亂,到處惡鬼橫行,妖魔亂舞。
詹大師也是起了心思,他反正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當即重新出山,游歷天下,到處降妖伏魔,代表詹家盡一份力。
直到不久之前,他才回到了黔州,從而發現了黑水硐的異樣。
只是那時已經晚了,等他發現的時候,那黑水硐已經瘴氣彌天,且那六百年前被毀的夜堡也重新拔地而起。
“看來是早有預謀。”鄭奪皺眉說道。
“鄭隊長說的是。”我點頭贊同道。
要想悄無聲息地重新建造出夜堡,必然是一件極其浩大的工程,對方顯然早就醞釀了多年,直到芭山鬼雨,趁著世道大亂,這才悍然發動。
“老朽聽家長長輩說過,這夜堡并非是一般的房屋,也并非是石木所建,而是活的。”詹大師沉聲道。
“活的?”我們所有人都是大為吃驚。
三隊那位女隊員更是滿臉詫異,“房子哪有活的?”
“據說當年那個夜魔,也就是羅眥,精通痋術,法力無邊,這個夜堡其實是用痋術所造,兇險異常。”詹大師解釋道,“長輩還告訴過老朽,當年之所以能成功剿殺掉夜魔軍,最關鍵的一點就在于摧毀了夜堡。”
“這夜堡是還有什么其他特異之處么?”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們之前一直在說要摧毀夜堡,但其實說的是攻入夜堡,直搗黃龍,將盤踞在夜堡中的牛鬼蛇神給剿滅。
可詹大師說的摧毀夜堡,跟我們之前的理解并不是一回事。
按照詹大師說的,那是真正物理意義上把夜堡給摧毀,只有摧毀夜堡,才可能真正攻破夜堡。
“那是因為整個夜堡都是痋術建造,那夜堡本身就是一個活的怪物,在夜堡之中,那些夜魔軍更是會受到詭異的加持,極難殺死。”詹大師皺眉道。
他又把長輩們們告訴過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們說了。
聽詹大師說完,我才發現,我們之前所做的準備還是太少了。
雖然詹大師也不知道如今的夜堡是什么樣子,但只要跟當年的夜堡有幾分相似,那就是一個死地。
當年大軍攻入黑水硐,再加上有那么多厲害的術士從旁協助,大軍也是損失慘重。
只不過如今時間緊迫,根本就沒有對籌劃的余地。
“詹大師,我們準備攻打夜堡,您看看您這邊有什么建議?”我向詹大師咨詢道。
詹大師沉吟片刻,說道,“還是老朽之前說的,最關鍵的在于那夜堡,要是能把那些東西從夜堡中逼出來,那是再好不過,只可惜眼下時間卻是不夠了。”
之后詹大師又說了一些注意的事項,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攻入夜堡,因此早有準備。
只是南疆一帶第九局的力量薄弱,他又暫時還沒摸清夜堡的具體情形,這才一直沒有動手。
“萬大師,跟我去一趟。”我思索片刻,當即把萬金油給叫上。
又讓施念成帶著詹大師和三隊眾人前去跟余家師兄妹他們會合,一起商量攻入夜堡的具體計劃。
“林長老,這邊走。”萬金油忙在前領路。
我們二人一路來到了火燒谷的東南角,那些個剛剛歸降過來的盜墓賊和煉尸術士,此時都聚集在此。
在他們邊上,則是被看押的蛇幫幫眾。
“林長老來了,還不來拜見林長老!”萬金油吆喝了一聲。
“屬下拜見林長老!”眾人齊齊擁了過來。
當時就有人哀求道,“林長老,我覺得渾身不自在,哪哪都疼,林長老您還是先給我驅邪吧。”
其余人等也紛紛跟著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