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只聽余正氣大喝一聲。
那羅眥身上伸出的觸手,向著四面八方射出,余家師兄妹紛紛抽身躲避。
唯獨寶子卻是不閃不避,直接沖了上去,當即被幾條觸手給纏個正著。
我疾掠而上,飛云獅子跟著射出,瞬間將幾條觸手斬斷,不等寶子落地,反手將其抓起,向前拋出,我又緊跟其后沖上。
霎時間無數觸手朝著我們攢射而來,只聽嗤嗤嗤聲響,那些射過來的觸手紛紛應聲而斷,卻是丁蟒那老鬼的手段。
有丁蟒開路,我和寶子一路沖到近前,雙雙撞向那羅眥。
就在后者揮動雙臂來抓之時,我一把抓住寶子衣領,將其向上擲出,同時身形一晃,避開那羅眥抓落的爪子,繞到側方,斜攻而上。
寶子沖天而起,落到了那羅眥肩上,兩只小手一晃,就抓向了對方的左眼。
那羅眥一揮手臂,就朝著腦門拍落,丁蟒涌身而上,架住了羅眥拍下的手臂。
飛云獅子呼嘯而起,直射對方右眼。
我趁勢繞到其身后,手指一圈,原本射向對方右眼的飛云獅子忽地直轉而下,射入那羅眥身后。
此時我已經能看到,那羅眥后背居然有六根血管似的東西,從其背后長出,連接著夜堡。
就仿佛這羅眥就是從夜堡中長出來的一個果實!
我抓住飛云獅子,從上往下,斬向其中一根血管。
這一劍斬中,并沒有立即將其斬斷,然而那羅眥卻是發出一陣咆哮,立即揮臂抓了過來。
我立即意識到,這羅眥身后的六根血管,只怕就是對方的命門。
更準確的說,是暫時的命門!
這羅眥通過這六根血管跟夜堡連接在一起,使其和夜堡融為一體,無法撼動,可要是真讓對方從夜堡脫離,卻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如果把這羅眥比作一顆夜堡中長出來的果實,那么此時這顆果實還未真正成熟,一旦等他瓜熟蒂落,那這夜魔恐怕就真真正正的成了。
到時候會是什么樣的情況,誰也不知道。
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這夜魔還未真正瓜熟蒂落之時,就將其連接的六根血管斬斷!
“都來!”我立即招呼了余家師兄妹。
此時那羅印已經身負重傷,在余家師兄妹的圍殺之下,更是連連打滾,只是在夜堡的加持之下,再加上其痋術護體,一時間卻是難以除掉。
至于其他銀面人,則是已經倒了一大半。
余家師兄妹聽到招呼,立即舍棄那羅印,齊齊殺了過來。
“貪婪化罡,護我鋒芒!”師兄妹品字形散開,齊齊掐訣結咒。
我左手起離火印,拍入額頭。
“附火!”屈指在掠過的飛云獅子劍刃上一彈。
飛云獅子當即燃起灰白色的火焰,化作火蜉蝣,劃出一道弧影,瞬間刺中羅眥左胸,“當”的一聲火光四濺。
丁蟒忽地在那羅眥身后顯化出模糊的鬼影,雙手抓向羅眥肩膀,寶子直沖而上。
在余家師兄妹法咒的加持下,半空中如同傾瀉下一道星光,霎時間四下里光芒大盛。
一股罡氣鎮壓而下,一時間各種毒蟲被罡風卷起,橫掃而出。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寶子被那羅眥揮爪拍了回來,我立即縱身掠上,在寶子后背一按,將其接住,同時搶身而上。
飛云獅子帶起灰白色的火焰,繞著那羅眥疾速游走,接連斬在那羅眥連接夜堡的六根血管上。
隨著每一次斬擊,那血管上就滋滋冒煙,發出一股股刺鼻的焦臭味。
也就在這時,忽然間聽到轟隆一聲響,聲音自我左后方傳來,整個夜堡微微震動了一下。
緊跟著又是一聲響,不過片刻,又是一聲。
我立即意識到,這應該是盜墓團那幫人終于找到關鍵部位開始干活了。
我當即操控附火的飛云獅子,朝著那羅眥背后的六根血管連續疾攻。
只聽一聲咆哮,那羅眥身上伸出無數血紅色的觸手,朝著我們攢射而來。
我召回金環,在身周疾速繞行,形成一道金光,將刺來的觸手一一擋下,余家師兄妹三人匿到我身后,再次施展福星觀秘術。
“小家伙來!”丁蟒忽地化作一陣陰風,掠到寶子身上,將他托了起來,帶著他向著羅眥直沖而去。
在丁蟒帶動之下,寶子的身形疾速閃爍,轉眼間穿過了密密麻麻的觸手,滴溜溜翻了個跟頭,直落到那羅眥腦袋上。
我見寶子背后突然間升起一道漆黑的陰影,看上去詭異莫測,知道這是丁蟒那老鬼附在了寶子身上。
只見寶子縱身一躍,避開那羅眥拍過來的一只爪子,凌空落下,在經過一根血管之時,忽地張嘴一口咬住!
我是真沒想到會有這種古怪的變故,立即調轉飛云獅子,朝著那羅眥的左眼疾攻。
此時的飛云獅子有離火加持,已然成了火蜉蝣,那羅眥雖然結成了蟲軀,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在火蜉蝣的攻擊之下,也不得不疾揮雙臂來抵擋。
如此一來,對方只能是操控無數觸手,向著寶子攢刺而去。
余家師兄妹見狀,立時疾沖而上,護住寶子。
忽然間又是接連幾聲轟鳴,整個夜堡都震了一震。
只見血光一閃,那根被寶子死死咬住的血管,竟然被他一口咬斷,血光迸射!
“哈哈哈哈,還是得看老子的!”丁蟒大笑。
“趕緊的,還有時間嘚瑟!”我也是精神一振。
沒想到這丁蟒古怪的法子居然還真的奏效了,他和寶子合二為一,竟靠著牙齒咬斷了連火蜉蝣一時半會兒都沒法斬斷的血管。
也不知這當中有什么講究。
“老子還用你說,小家伙再來!”丁蟒叫道。
寶子繼續一口咬住了另外一根血管。
我當即沉下心,專心操控飛云獅子盯著那羅眥的左眼疾攻,迫得其無暇他顧。
也虧得這玩意兒此時還在胎中,看起來還有些笨拙,并且無法移動,要是等他瓜熟蒂落,成為真正的夜魔,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模樣。
當然是得趁他病,要他命。
我一瞥眼間,忽然看到那羅印渾身籠罩著毒蟲,跌跌撞撞地朝著羅眥所在的方向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