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局這邊的兄弟費了好大的勁,才從那幾個人嘴里扒出來一些東西,原來昨晚上進攻巫峽的,主要是斷香門的人。
“斷香門?那是個什么?”我有些疑惑。
“這個教派在當地倒還挺有名,千年前就有了,當時叫做斷龍教,專門在長江一帶興風作浪,斷龍斷龍,那就是要斬斷長江這條水龍。”蔣照冷哼一聲道。
隨后他又繼續往下說,“后來這玩意兒幾次被圍剿,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死灰復燃,到了后來,就改名叫斷香門了。”
“不過這名字雖然改了,初衷倒是半點不改,還是在長江上作妖,估計還是一門心思要斬斷水龍!”
我聽得更是古怪,“這個什么斷香門,為什么一心要斬龍?”
自古以來,倒是也的確出現過不少教派是專門以斬龍脈為主旨的,但這些教派之所以要斬龍脈,主要還是為了斬斷王朝氣運,從而助他們爭奪天下江山。
可這斷香門其他龍脈不斬,偏偏只盯著長江水龍斬,這又是什么道理?
“這就不知道了,這些狗玩意兒就是個神經病,誰知道他們腦子里在想些什么!”蔣照罵道。
我見他兩眼布滿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未睡,當即讓他趕緊先回去歇著。
“行,林隊你們快點吃飯,說不定那些個狗玩意兒還會來搗亂,我先去盯著!”蔣照說完就匆匆告辭了。
我拎著籃子回到廟內,笑道,“喏,說請你吃好吃的,就請你吃好吃的,這不來了。”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小瘋子沒好氣地道。
我拎了籃子坐過去,打開來一看,里面各種包子點心,吃的喝的一應俱全,倒是豐盛得很,熱氣騰騰,叫人食指大動。
我一一拿了出來,發現這當中還有好幾種糕,也不知道是年糕還是碗糕還是其他什么。
除此之外,最讓我意外的是,居然還有豬頭肉和一根豬尾巴。
“這估計是當地的過年風俗,你說吃這豬頭肉和豬尾巴是寓意什么?”我遞了雙筷子過去笑問。
“寓意你豬頭豬腦。”小瘋子道。
“那肯定不對。”我笑道,琢磨了一會兒,猜測道,“估計是有頭有尾。”
小瘋子沒有理睬,拿過一個小碗,夾了塊糕放到碗里。
“你這不對,應該先吃豬頭肉,這樣才能有始有終,有頭有尾嘛。”我叫住她道。
“你怎么知道?”小瘋子微微蹙眉,不過略一遲疑,還是伸筷子夾了塊豬頭肉。
我也跟著夾了一塊,笑道,“新年快樂,諸事圓滿,馬到成功,干一個!”
“哪有你這樣子的?”小瘋子嗤笑一聲,不過還是微微抬了抬筷子,算是“干”了。
我們兩個吃了塊豬頭肉后,就開始吃其他的。
兩塊糕下肚后,我這才想起來,回頭招呼道,“寶子要不要來吃?”
“欺負起小孩來沒臉沒皮的。”小瘋子道。
“你不懂,這叫客氣一下。”我笑道。
結果話音剛落,就見寶子走了過來,在我們兩人邊上坐下。
我愣了一愣,吃驚道,“寶子你真要吃啊?”
寶子這突然過來,屬實大出我意料之外,卻也讓我異常驚喜。
作為寶尸,自然是不可能進食的,哪怕是到了屈芒老登那樣的程度,對于食物也是沒有任何需求,頂多就是喝點茶水過過癮。
不過寶子能跑過來,就說明是聽懂了,這也是靈智萌發的跡象之一。
“讓你欺負小孩。”小瘋子莞爾笑道。
我拿過一個包子,給寶子遞了過去,“我可沒欺負啊,寶子來吃一個。”
寶子盯著我手中的包子,卻是沒有動,忽然間他腦門上的吃貨貂咻地躍了過來,一口叼住包子。
只是吃了一口后就呸呸呸地直往外吐,隨后嫌棄地跳回了寶子腦門上。
“誰叫你浪費糧食了?”我罵道。
那吃貨貂晃了晃尾巴,把腦袋一蓋,就縮了進去。
“你吃吧。”我把吃貨貂咬過一口的包子給小瘋子遞了過去。
小瘋子壓根沒理睬。
“你看,也就我不嫌棄你。”我瞪了那吃貨貂一眼,把那包子給吃了。
忽然間一道黑影振翅掠進廟來,在半空盤旋了一陣,朝著我們俯沖下來。
小瘋子拿起一個包子丟了過去,就被那黑影給叼在口中,黑影背著一把赤紅色的長劍,正是綠珠那只貓頭鷹。
這貨叼著包子,扇了幾下翅膀,撲啦啦的眼看就要往黃少游前輩的腦門上落去。
“趕緊回來!”我嚇一跳。
小瘋子也急忙招呼了一聲,那貓頭鷹的兩只爪子這才好歹沒有落到黃少游前輩頭上,呼地飛到了另外一條梁柱上站著,就開始吃包子。
“你看看,這還不得好好管教管教?”我沉著臉說道。
那貓頭鷹歪著腦袋沖我咕咕叫了幾聲。
趴在寶子腦門上的吃貨貂抬起頭來,忽地一溜煙順著廊柱躥了上去,趁著那貓頭鷹吃包子的間隙,忽地撲了上去。
瞬間一貂一鳥打得滿地毛。
緊跟著我見吃貨貂沖著這邊叫了一聲,寶子跟著騰地站了起來。
我看得只能說一聲“好家伙”,這吃貨貂居然學會找幫手了,這寶子倒成了它打手了。
“行了行了,都回來!”我趕緊把寶子和吃貨貂叫了回來。
這讓他們打下去,非得把這剛補好的廟給拆了,成何體統。
這一頓開年飯吃了個一干二凈,我讓吃貨貂、寶子還有貓頭鷹這三個貨去守門,我和小瘋子二人則繼續誦咒洗滌污穢。
上午倒是還算順當,從中午開始,外面的動靜就越來越大。
蔣照也來了兩次,來說明情況,到了晚上入夜的時候,忽然間聽到嗡的一聲,就像是什么東西在空氣中爆開了。
我和小瘋子趕到廟門外向下看去,就見江面上升騰起一道道人影,發出嗡嗡之聲。
緊跟著無數符咒在空中凝結出來,鎮壓住江面上升騰的人影。
仔細看去,就發現那些人影竟然是由江面上的水汽凝結而成,從輪廓來看,赫然像是身披甲胄的古代士兵。
一道道人影沖天而起,密密麻麻,那場面看得人悚然心驚。
這時正好蔣照匆匆趕到,我趕緊問了問情況。
“是兵煞,斷香門用邪術把江底下沉淀千年的兵煞全給召喚出來了!”蔣照心急如焚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