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奇也正跟朋友說這帖子呢，開心地幸災樂禍。
看到念初打來電話，以為是找他慶祝，沒想到念初是讓他給二哥潑臟水。
“憑什么？”蔣天奇怒了：“腦子被驢踢了吧你，我二哥對你這么好，你竟然想害他？你這個女人真是夠了，潘金蓮都沒有你毒！”
念初在打電話的同時，已經自己在網上發完了帖子，提及蔣天頌的名字。
聽到蔣天奇不配合，煩躁地翻了個白眼。
“你才是智商有毒！長點腦子吧你，現在這個帖子所有人的名字都有，唯獨沒有二哥，你說等那些人事后追賬，會不會覺得二哥有問題？他們就算競選失敗，也不會立刻離職，以后免不了還要接觸的，你想二哥以后在單位里變成活靶子嗎？”
蔣天奇這才反應過來，對啊，水至清無魚，別人要是都出了事，蔣天頌獨善其身，是很惹人懷疑。
“好，我這就發。”
他不僅自己發，還號召了朋友們和他一起發。
也給徐白蘭發了消息，讓她也跟著回帖。
徐白蘭茫然：“為什么啊，你不是說蔣天頌是你二哥，怎么反而給他潑臟水？”
蔣天奇翻白眼：“一兩句跟你這種腦子說不清，總之你給我聽話。”
徐白蘭咬牙，沒腦子的死富二代，尊重點別人能死啊？
聲音卻溫順又甜：“好，我這就發。”
徐白蘭一個字一個字編輯：
“那個蔣天頌也很討厭啊，就因為長得帥，班里就有女生給他拉票，簡直跟明星的腦殘粉沒差了，長得好看了不起啊？又不能當飯吃。笑死，真是離譜！”
她措辭還是用了心的，沒真的說什么針對性太強的話。
念初就絕多了：“蔣天頌也很有問題，我親戚和他認識，聽說每天都在拉票，不停地催人改票，仿佛不投給他就是欠了他一樣，也就是大家感情很深，不然真想狠狠罵他一頓！”
蔣天頌和郭廳長也在看這個帖子，兩人刷著刷著，蔣天頌忽然皺眉。
“怎么那些人買水軍，忘了買人也說一下我嗎？”
郭局微頓：“這是抹黑貼，又不是頌德碑，沒有你的名字難道不是好事？”
蔣天頌：“人人都有，唯獨沒我，這也太假了吧，就算是真正白璧無瑕的人，背地里也總得有幾個黑粉。”
他拿著手機就要打電話：“我通知下那些人，也買些賬號說我的不是。”
“等一下！”郭廳長叫停他：“果然讓你給說中了，白璧無瑕的人也會有幾個黑粉，你的黑粉這不就來了？”
蔣天頌配合的過去看，等看到熟悉的賬號ID后，男人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郭廳長嘖嘖兩聲：“拉票，拉親戚票，既說了你的不是，又剛好踩在邊緣線，沒有過度越界，這個人尺度拿捏得很好嘛，怎么，是你的友軍？”
蔣天頌扯唇笑了笑，笑容卻有些僵硬。
他娶回來的這位小太太，不給他投票也就算了，還帶頭在網上罵他。
真是家門不幸。
網民是匿名制的，所以蔣天頌也不知道說他的都是誰。
不過猜也能猜出來一點。
蔣家六少：“蔣天頌拉票，沒錯他拉票！我身邊的人都知道，每個人都知道，他拉票！”
蔣天頌：“……”
蔣天奇為什么不干脆直接用本名當網名？
還有這抹黑方式，也是夠生硬的，跟那些真情實感的簡直都不能比。
比如底下這個“打工人命真苦”：
“別人我不知道，江振紅拉票是真厲害，剛開始那兩天，我家那婆娘跟瘋了一樣，非說什么不給她投票就不給我和孩子做飯，簡直像進了邪教！”
還有這位“碼農的歸宿是出家”：“李先生一定很有來頭，給他拉票的都是金融圈的大鱷啊！”
以及“嬌嬌是個白癡妹”：“黃先生真的厲害，班主任暗示我們不給他投票的，以后全部要被穿小鞋啊！保送機會更是想都別想了。”
一直在有人源源不斷的發帖，追貼的人IP也逐漸走出天北。
有人看熱鬧：“怎么回事，天北是我們國家的腦袋，現在腦袋里面要長蛀蟲了？”
也有人純吃瓜：“多寫一點啊，小老百姓難得見到一次真瓜，好看，愛看！”
同樣也有聰明人清醒發言：“喂，都別鬧了好不好？發帖人聽我說，趁著事情還沒引起國際轟動，趕緊把帖子刪除！再這么鬧下去，我們以后在外面會是什么形象？”
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其中。
終于，上面意識到事情不對，做出了封控決定，不再任由事態發展。
下午三點半，貼吧宣布癱瘓，所有帖子同時清空。
各方網絡平臺，凡是參與話題討論的，也全部被管理下架，并送出警告牌一次。
各大聊天軟件上“投票”“競選”“黑幕”等，也全成了發不出去的屏蔽詞。
全民票選第六天，距離最終結果宣判還剩一天，全民票選鏈接忽然關閉。
官網發布通知：因部分不可抗力因素，此前所有投票結果作廢。
另外，請各行各業，于今日晚六點下班之前，選拔出一萬人作為市民代表，于明日上午九點，統一抵達天北市中心體育廣場。
六位競選人會各自持有一個代表號碼，陸續發表競選演講，接著再用最原始的紙條票選方式，由現場的一萬名代表把各自想選的號碼寫在紙條上，放入保險箱中，匿名進行投票。
票選結果會由天北最高管理人當場統計，即時宣布。
演講開始之前，六位候選人被集中封控在一起，各自為明日進行準備。
他們不可以跟外界接觸，包括最親的親人。
江振紅攪亂投票結果的目的得逞，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
一萬名代表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投票給誰全看個人意愿，這樣就夠了。
她相信，她的那些粉絲會有辦法搞定她們的家人。
志得意滿中，江振紅眼前忽然多出一道黑影。
中年女人抬起頭，嘴邊掛著淺淡笑意的蔣天頌站在她面前。
“江廳長，久聞大名，終于見面了。”
江振紅掃他一眼，不以為意。
她曾經以為，以蔣天頌的背景家世，會是她最大的敵人。
這幾天看了投票才發現，什么也不是。
一打聽才知道蔣家現在由蔣柏接權，他跟蔣天頌關系一般，根本不可能動用資源給他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