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個夜晚,度過的十分愉快。
雖然念初身子不便,但蔣天頌身體力行地告訴了她,什么叫做學富五車,見多識廣。
小姑娘溫順的時候也是真的聽話,老實又乖巧,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蔣天頌也十分滿意。
隔日念初沒有早課,兩人索性一起晚起,差不多到了中午才從床上離開。
念初洗臉的時候才想起來問:“昨晚那些東西,都是你自己準備的嗎?”
蔣天頌:“……”
他難得的躲閃了下念初的目光。
念初還在等著他的回答。
蔣天頌輕咳了聲:“食物是酒店外送,蠟燭是家政公司布置的。”
念初也沒失望,他能想到準備這些已經很好了,以他的身份,總不能要求他凡事都親為。
蔣天頌這時又道:“不過花是我去花店親自挑選,親手包裝的。”
花店里最多的是玫瑰,老板也努力對他推銷玫瑰。
但他并沒有為了省事就盲從,而是認真的根據念初給他的印象,挑選了更符合她氣質的花束。
事實也證明他的判斷是很明智的,她昨晚抱著那束花的樣子,少女的清純與柔美恰到好處,十分登對。
欲揚先抑,有之前蠟燭和餐桌的對比,這束花就顯得格外珍貴。
念初開心道:“待會兒我回去的時候,把這束花一起帶走。”
蔣天頌對此沒有意見:“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廚房準備。”
念初也不跟他客氣,張口就開始點菜,一連說了三個菜名,蔣天頌挽起袖子往廚房走:
“客廳有箱燕窩,你打開自己吃,對你身體有好處。”
之前兩人同居的時候,念初生理期,蔣天頌就會給她弄一堆補品讓她吃。
念初從一開始受寵若驚的拒絕,到現在習以為常的連道謝都省了。
早上沒吃東西,正好也餓了,她開開心心地去拆燕窩。
打開個小碗,剛吃了兩口,外面傳來敲門聲。
蔣天頌在廚房:“要換季了,可能是物業來檢查供熱系統,小初,你去開門看看。”
念初應了聲,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樣子十分優雅得體的女人。
穿一身白色的高級定制西服套裝,踩著高跟鞋,面容美麗,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沁人心脾。
念初詫異地看著眼前人:“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她覺得這個女人不太像是物業工人。
女人也看著念初,比她還要驚訝錯愕,皺著眉頭把念初上下打量了一個來回,眼神在留意到念初鎖骨上的吻痕后閃過暗色。
女人深深地擰起了眉:“你是什么人,蔣天頌呢,他有沒有住在這?”
念初一聽她對蔣天頌直呼其名,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女人看著她的表情,心里明白一半,眼尾掃過鞋架,看到男人的拖鞋已經被穿走后,直接推開念初朝臥室走去。
“蔣天頌,你給我出來!”
腳還沒有走到,蔣天頌身上帶著圍裙,從廚房里走出來了。
看到來人的背影,眼中掠過一抹驚異:“媽,您怎么過來了?”
念初聽到他這一聲,直接倒吸一口涼氣,腿軟了大半。
蔣天頌走到她身邊,邊走邊解開圍裙,套在念初身上:
“我媽過來應該是有事,我去和她聊,菜都切好了就差下鍋,你去接著做。”
念初腦子已經被見到他媽這事嚇空白了,沒什么思考的余地,聽他說完話就呆呆地點頭,老實地進了廚房。
賀媛在一邊,冷眼瞧著蔣天頌哄念初的一系列動作,等蔣天頌忙完才沉著臉說:
“你跟我出來。”
念初畢竟是個外人,有她在場,很多話都不方便說,賀媛轉身朝屋外走。
這次她來,是為了蔣天生欠債的事情,發現蔣天頌金屋藏嬌,還真是意料之外。
蔣天頌沒說什么,跟在賀媛身后一起去了樓下的咖啡廳。
等點完咖啡,附近只剩下兩人,賀媛才沉著臉道:
“你可真是出息,我是你親媽,要不是今天看見,都不知道你還會下廚做飯。”
身為母親,對自己孩子的了解卻有著大片的盲區,蔣天頌覺得這并不是他一個人的過錯。
“媽,您這次來,是為了我爸和蔣天生的事情吧?調查出結果了?”
賀媛手指扣了扣桌面:“少給我轉移話題,先說你屋子里那女人的事。”
蔣天頌也了解自己母親的性格,知道今天要是不把念初的事情說明白,賀媛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調查。
與其讓她查,不如他自己說。
“聊她也行,您有什么想知道的盡管問。”
賀媛看他態度還算配合,臉色才好了些。
她也不是那種要把控孩子人生的惡婆婆,并沒有非要蔣天頌按照她的安排去娶妻的念頭。
只是對念初的身份,她怎么也得有些了解。
“你和她是怎么認識的,目前是什么樣的關系狀態,以后有什么打算?”
蔣天頌道:“正常情況下認識的,正常交往,以后也會順其自然,正常發展。”
男人單身久了,總需要有個發泄的時候,念初剛才開門時那樣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和蔣天頌之間不正常,賀媛之所以這么問蔣天頌,就是擔心念初是什么不正規渠道找來的。
聽他的回答,兩人之間的關系不是那種見不得光的,賀媛的心情好了許多,畢竟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希望蔣天頌墮落。
不過賀媛的語氣依舊維持著審問,沒有半分緩和:
“既然是交往的對象,為什么不讓家里知道,你和她是什么時候認識的,什么時候確定的關系?天北的女孩子,我也了解過不少,她是哪家的,我之前怎么沒見過?”
蔣天頌道:“她家不在天北,是爺爺戰友的孩子,我和她是通過爺爺認識的,她比較小心,怕爺爺知道后會不看好,我們之間的關系也還不算穩定,所以不急著讓大家知道。”
賀媛聽是蔣老爺子的人脈,臉色又好上許多,蔣開山的戰友她是知道的,那級別可都是……
賀媛臉上帶了絲笑:“既然是你爺爺朋友家的孩子,想必是有家教的,你這孩子也是,交女朋友了跟我還藏著掖著?直接說不好嗎?省的我一把年紀,還要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殫心竭慮。”
蔣天頌看她的樣子,就知道賀媛必然把念初當成了家世斐然的名門后代,不過他什么都沒解釋。
“我的事聊完了,該說您了,媽,你這次來是有了蔣天生那事的確切消息吧。”
賀媛能急著回國,還直接找到了他家門,蔣天頌估摸著,蔣天生這回出的事應該不小。
賀媛問出了想要的答案,也暫時放下了念初的事,正色道:
“沒錯,我這次回來,是帶回了一個壞消息。蔣天生出事了,他在國外得罪了貴族,被人設下圈套,簽了完不成的對賭協議,現在人家要跟他清算,開口就要二十億。”
蔣天頌聽到數字時,神色微變,賀媛語氣沉重道:
“你爸為了幫他脫身,已經清空了他在國外的所有能動資產,聽說他還想動你爺爺留下的那份,只是拿不出銀行密碼,我估摸著這次他帶人回來,就是為了讓你爺爺交出密碼,幫他兒子填窟窿,天頌,我和你爸離婚了,已經沒辦法再插手蔣家的事,但你還是蔣家的人,你要心里有數。”
蔣天頌握著杯子冷笑:
“二十億,他們一家子的人命也就這個價錢了,蔣天生這是得罪了首相還是教父?”
賀媛語重心長道:“他得罪了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爺爺的東西也該有你一份,20億不算多,但如果讓他拿走,蔣柏那邊肯定會不服氣,到時候也來問你爺爺要,一旦開了這個頭,蔣家必定人人都急著瓜分利益,到那時你還能剩下多少?”
“20億怎么就不算多?”蔣天頌苦笑了下,看向賀媛:“媽,您知道我現在工資才多少?”
賀媛白他一眼:“所以我才要你上點心,你以為我為什么愿意把你送去老爺子身邊?你和蔣家所有的孩子都不一樣,只有你,是老爺子親手從小帶到大的,就連你爸和蔣柏都沒有這個待遇,論感情,全家就你和老爺子最為深厚,你說話,老爺子就算不聽從,也肯定會考慮考慮。”
父母愛子,計之深遠。賀媛早在懷孕的時候就看出了蔣松靠不住,她和孩子指望不上他,因此明面上故意疏遠蔣天頌,讓蔣老爺子心疼他,把他接到自己身邊培養,這是賀媛走的一步險棋。
現在,這步棋到了該發揮作用的時候了,賀媛苦口婆心:“天頌,你聽媽的,在那兩個打秋風的回來之前,就把這事跟你爺爺說清楚,一定要強調蔣天生得罪了大人物,拿錢給他不僅不一定擺平這件事,還可能養大對方胃口,牽連到整個蔣家。”
蔣天頌搖頭:“您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蔣天生雖然多年在國外,但不代表爺爺就放棄了他,前不久他孩子出生,爺爺第一時間就得到消息,足可見這么多年,爺爺雖然沒和他見面,但也是一直關注著他的。”
而一個被關注的孩子,就肯定能得到長輩的關懷和照顧,蔣天生的事情,老爺子肯定不會放任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