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金寶書牽著艾米的手剛出來。
遠處接機的念初就跳起來,歡快地朝她們揮手。
“寶書,這里,我在這里!”
念初遠遠地朝金寶書跑過去,給她緊緊的擁抱。
一邊的艾米都看傻了,呆愣半天后,奶萌奶萌地說:
“這個姐姐好熱情哦?!?/p>
念初松開金寶書,這才看到一邊的小包子。
她主動蹲下,到跟艾米平齊的高度,也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不能叫姐姐,叫阿姨,阿姨早就看過你的照片了,艾米寶貝,你比照片上的樣子還漂亮!”
艾米羞澀的糾正她:“男孩子不能叫漂亮,要說迷人?!?/p>
念初配合改口:“艾米你好迷人哦?!?/p>
艾米兩個耳朵都紅透了。
金寶書笑呵呵看著她們,她就知道念初一定會喜歡小艾米的。
讀書的時候,就念初總說混血寶寶好看,總嚷著喜歡混血寶寶。
當初跟人談戀愛,渣男沒多久就膩了,她卻發現自己意外懷孕。
原本也是猶豫過,這孩子要不要生的。
一是因為國外打胎不合法,二是因為她自己也沒勇氣上手術臺,三是不敢告訴家人,誰她都不敢說。
就這么一直拖延著,硬是把孩子給拖生了。
現在艾米長大了,金寶書一點都不后悔。
孩子是她自己身上的肉,跟他的父親是誰沒關系。
她的孩子,她怎么都喜歡。
兩人簡單在機場敘舊幾句,念初就接他們去了附近的商場。
艾米被司機帶著進了兒童樂園玩,念初和金寶書也得以坐下來,好好地聊聊天。
“你不是也有兩個孩子嗎,怎么不帶出來一起玩?”金寶書好奇地問。
“他們都還小,家里保姆帶著呢?!碧崞鹱约旱暮⒆?,念初也是滿臉溫柔,又有些感慨。
當初三個合租的女生,白若棠是最受歡迎的,她雖然和蔣天頌暗地交往,但一直覺得不會有好結局,而金寶書,更是初戀就慘敗,對感情都喪失興趣。
而如今,金寶書的孩子卻最大。
念初雖然孩子小,但也有兩個了。
反倒是白若棠……
念初看著咖啡杯里的倒影,輕聲說:“白若棠還是老樣子嗎?”
金寶書提起來也皺眉:“我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李涵冰擺明不愛她了,就是拖著她不主動提分手,以她的條件,跟誰不會過得更好?非要在一個人身上死磕?!?/p>
念初若有所思:“或許是她覺得,她對他有虧欠。”
金寶書撇嘴:“再多的虧欠,她失去一個孩子,一條命也還清了。難道當初李涵冰自己就沒責任嗎?白若棠跟他交往之前,就告訴過他有未婚夫的!他明知道自己是小三,就該做好被正主報復的心理準備!”
“我們旁觀的人當然這樣想,但白若棠是當事人,想的東西肯定和我們兩個不一樣。”
金寶書沉默一會兒,小聲說:“李涵冰當年對她是很好,但那又怎么樣,人是會變的?!?/p>
頓了頓,看向念初:“你呢,現在嫁入豪門了,感覺怎么樣?”
說著握住念初的手:“讓我看看你的戒指!”
過了會兒又驚呼:“好漂亮啊?!?/p>
念初輕笑,這戒指是蔣天頌找設計師訂做的,從手稿就開始跟了。
最后的款式,簡單大方,卻又不失典雅高貴。
她每隔半年就送去珠寶店做定期保養,所以現在看著跟新的一樣璀璨。
“你就最好了,家庭美滿,兒女雙全,老公又那么有錢有地位?!苯饘殨G羨地說。
“你也一定會的?!?/p>
兩人又聊了些私房話,才慢慢進入正題,提起投資的事。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念初干脆帶著金寶書和艾米一起,找了家飯店邊吃邊聊。
吃完飯兩人分開,念初感覺有些空落落,似乎忘記了什么,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到底是忘了什么呢?
她回到家,把車停入車庫,進入別墅。
客廳,男人拿著財經雜志端坐在客廳,兩個孩子都依偎在他的身邊,一左一右枕在他的腿上,各自玩著玩具。
念初眼睛瞪大,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究竟忘掉了什么。
她沒回家吃晚飯,忘記跟蔣天頌說啦!
念初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寶書今天來天北,我和她見面太開心,忘了給你發消息了?!?/p>
“沒關系,司機有說?!笔Y天頌態度倒是很好。
他也有在外面應酬,來不及回家,也忘了發消息的時候。
沒道理寬以律己,嚴以待人。
“回來了就陪孩子們玩一會兒吧,你最近太忙,女兒還好,已經開始認人了,四蛋就小了點,我今天聽到他管保姆叫媽媽。”
念初心口一沉,震驚的看向自己兒子,她快步走過去,雙手抱起小奶娃。
“你不會騙我吧,孩子怎么可能認錯媽媽?”
蔣天頌挑眉:“我有這個必要嗎?孩子本來就是跟誰相處的久和誰親,你最近忙事情,整日不在家,晚上回來了也很少看他,都是保姆陪他吃陪他睡,認錯人也正常?!?/p>
念初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又大腦空空。
無措地看蔣天頌片刻后,小心翼翼把兒子抱進懷中:“那,以后晚上把他和女兒帶進臥室,我們陪他們一起睡?!?/p>
蔣天頌淡淡說:“你是想我也跟著這兩個孩子喊你媽嗎?”
念初:“……”
她竟然鬼使神差,腦子里有了些畫面。
瞬間惱了:“你胡說什么呢!我哪有這個意思。”
蔣天頌挑眉:“那個敢讓孩子叫媽的保姆已經開除了,但是符合我們要求的人沒那么好找,經紀公司承諾,最遲七天之內,給我們送新的人過來?!?/p>
“至于讓孩子睡臥室的事情,沒得談,我本來就睡眠淺,不喜歡小孩子晚上的吵鬧。你跟孩子之間生疏了,自己想辦法補救?!?/p>
念初咬牙:“那我們分房,我和孩子們睡,你自己睡一間?!?/p>
蔣天頌面無表情看向她:“梁念初,你說什么?”
他表情沒有動怒,眼神也很平靜,但連名帶姓的叫她,就已經算得上警告了。
念初訕訕笑了下:
“我說,我會想辦法平衡工作時間的,以后盡量多陪孩子,不會再讓這種認錯媽媽的事情發生。”
孩子都兩個了,有些時候,她還是有點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