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停的5輛轎車,是你們帶來的?”
未來老丈人謝甲剛回來,只是掃了一眼飯桌上堆成小山似的禮品,便板著臉問了一個問題。
張龍、張虎原本還在接受大嫂程琲的盤問,驟然被來人一問,兩人的腦子都有些亂,一邊猜測對方可能是誰,一邊想著外面轎車怎么了。
“爸!”
謝婉、謝婷及時出聲,讓張龍、張虎少了一個思索項目。
接著就見張龍、張虎站起來,先喊了聲“叔叔好”,然后又聽張龍開口說道:
“是那些車擋道了嗎?我馬上打電話讓他們挪車。”
謝甲被兩個女兒牽住了雙手,原本板著的臉,也松動了一些,但眼角余光還在打量張家兩兄弟。
從張龍剛才一句自問自答來看,這小子巧妙化解了謝甲的問題,沒有陷入謝甲問題,迅速變被動為主動。
再聽他現(xiàn)在打電話說的,讓什么呂隊長先把車開走,等會出門前再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就不難看出這小子連補丁都打上了。
謝甲在見到那5輛黑色和平轎車,以及里面統(tǒng)一裝束的黑衣人的時候,便猜到了張龍、張虎在他家里面,然后就想出了開頭那句問題。
如果這兩兄弟老實回答“是”,那么謝甲就要給他們上綱上線的說一下什么是低調(diào),什么是影響,好好拿捏這哥倆一番!
但聽了張龍的回答,以及他隨后的應(yīng)對,謝甲這個未來老丈人不由開動起了腦筋,接下來該如何拿捏即將拱走他家并蒂蓮的兩個臭小子!
“是張龍、張虎吧!快坐!快坐!”沒聽到屋內(nèi)下文的賀芳,此時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這兩口子早在門外,就商量好了今天這出誰唱白臉,誰唱紅臉。
“阿姨好,我是張龍!”
“阿姨好,我是張虎!”
兩兄弟禮貌招呼了一聲,便坐了下去。
未來丈母娘賀芳快速掃了一眼屋內(nèi)的變化,并與愛人謝甲閃電般對視一眼,隱隱都察覺到了張龍、張虎兩兄弟的鋒芒。
這兩兄弟剛才跟謝甲打招呼時,只是簡單的喊了聲叔叔好,看似拘謹。
但當賀芳出現(xiàn),并熱情招呼他們坐下時,這兩兄弟卻開始了自我介紹,明顯是區(qū)別應(yīng)對。
不難看出,如果謝甲剛才繼續(xù)說點不合時宜的話,保不齊這兩兄弟會不會有其他想法。
謝甲、賀芳兩口子捫心自問,自家兩個閨女沒有畫報上的港島女明星漂亮,兩個丫頭有些嬰兒肥的臉蛋,頂多算耐看型。
再聯(lián)想到謝婉、謝婷回家說的,張家兄弟姐妹沒談對象,沒在外面花天酒地亂搞的事,可以想象這一家的子女對另一半很挑剔。
即便賀芳已經(jīng)察覺到了張龍、張虎的區(qū)別回話了,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更大的差異。
張龍、張虎之前向大嫂程琲介紹自己時,說的可是“小龍、小虎”。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這兩兄弟坐在屋里無聊時,一邊分心與大嫂程琲聊天,一邊散出精神力在四周探索,早在謝甲、賀芳、謝強三人進入后院的第一時間,張龍、張虎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
縱使張龍、張虎初見謝甲時,心中有些慌亂,但在對方這樣一個一個進來試探的行為下,他們心中的慌亂立馬變成了不滿。
試問誰去未來老丈人家,不想得到真誠的熱情招待?
這樣試探算個什么事?
這不,外面第三個人,大舅哥謝強隨后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跟他爸一樣,沒給張龍、張虎好臉色。
張龍、張虎相視一笑,起身朝謝強打了個招呼,便提出了告辭。
早在他們來首都之前,張和平就問過張龍、張虎,如果張諾哪天帶男朋友回家見家長,他們張家爺們會如何應(yīng)對?
要不要給那個野小子一個下馬威?免得他以后欺負自家妹妹!
反之,張龍、張虎第一次去未來老丈人家里,會不會被故意刁難?屆時要如何應(yīng)對?
今天是工作日,原本應(yīng)該出門買菜,準備晚上伙食的謝家大嫂,被張龍、張虎以外面還有一群保鏢等著,以及五花八門的化妝品使用方法拖住后,便熄了出門心思。
如此一來,謝家就沒了留下張龍、張虎吃飯的由頭。
今天這場見面,便這樣簡單的結(jié)束了。
至于那些禮品,張龍、張虎一句那是他們家的心意,都不是貴重物品,便囫圇了過去。
謝家如果不想嫁女兒,那肯定是死活不得收這些禮品,奈何他們是真想嫁女兒。
待謝甲、賀芳在自家門口目送張龍、張虎離開后院,謝強、程琲兩口子陪著謝婉、謝婷把人送出四合院大門,謝家人才關(guān)起門說自家話。
“爸,你剛才沒出去,沒見到那些保鏢的架勢。”
“那兩個小子剛出門,巷頭巷尾就躥出兩群人圍過來。”
“我還以為是什么不長眼的街溜子,沒想到是他們張家的保鏢。”
此時的謝強,哪有剛才進門時的嚴肅,活像八卦群眾看到了稀奇。
要不是他媳婦程琲給他使眼色沒起作用,又拉了他兩下,謝強怕是還要說些感想。
就在這點說話的功夫,謝婉、謝婷兩姐妹已經(jīng)坐到屋里角落抹起了眼淚,賀芳正在那邊哄兩個丫頭。
“我們每次去他們家,都沒人給我們臉色看!你們這樣做,我們以后……”
“鄭奶奶、華爺爺他們見到龍哥、虎哥的時候,都是客客氣氣的,就你們耍官威、擺架子!”
“要不是你們說要見面,他們這會還在跟著張叔叔做實驗,才不會來看你們的黑臉!”
眼見兩個丫頭的抱怨聲越來越大,坐在門旁窗戶下的謝甲,給大兒子、大兒媳使了一個眼色。
下一秒,就見謝強兩口子也去了角落,安慰謝婉、謝婷兩個丫頭。
謝強等他媳婦勸了一會后,才在旁邊開口,“妹,你們不是說張龍、張虎還有姐姐、妹妹嗎?”
“你們看著吧!等他們的姐姐、妹妹帶著對象回家時,他們一家也會像我們家這樣做的。”
迎著謝婉、謝婷淚眼婆娑的疑惑目光,大哥謝強笑呵呵說道:“你以為張龍、張虎那兩小子沒有預(yù)料到我們家會給他們下馬威嗎?”
“你們大嫂今天下午請假,專門留在家里做晚飯,準備招待他們兩個。”
“結(jié)果倒好,那兩小子為了不讓我們立威,硬是跟你們大嫂說了一下午的化妝品,拖著她沒做晚飯;然后你們看到了,爸媽和我剛回來,他們就找理由跑了!”
“我跟你們說,那兩小子賊精賊精的,這會指不定還在為成功躲過我們家的下馬威沾沾自喜。”
“他們肯定不會像你們擔心的那樣,認為爸和我給了他們臉色,然后生氣、遷怒你們。”
“不信的話,你們現(xiàn)在跟他倆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準備去哪里吃飯。”
“如果他們準備去飯店吃,說明心情好得很;反之,就是心情很差。”
謝婉、謝婷被大哥幾句話忽悠得,紛紛拿出手機,但沒有打電話,而是發(fā)的QQ消息。
賀芳看了大兒媳一眼,兩人默默退開,留下大兒子在這邊繼續(xù)忽悠兩個笨丫頭。
張龍、張虎帶著那么多保鏢出行,能去街邊小館子吃飯嗎?
程琲吃了兒子遞來的一塊餅干,笑呵呵去邊上燒水、拌佐料,等著下面條。
賀芳走到飯桌旁,將一堆禮品中已經(jīng)打開的鐵皮餅干盒蓋上,簡單看了一眼鐵皮盒上印的廠家信息。
在隨后收拾那些禮品的過程中,她每拿起一樣不同的禮品,都會看一眼廠家信息。
“媽,你看啥呢?”大兒媳程琲湊過來,幫忙把桌上禮品搬開。
賀芳微蹙眉頭說道:“我在看這些禮品,是不是和平集團的產(chǎn)品。”
“看那個干嘛?”程琲沒搞懂這個婆婆的想法。
賀芳耐心解釋道:“如果都是和平集團的產(chǎn)品,說明這些東西可以按照成本價折算價值。”
“像邊上那3個銀白色的行李箱,婷美箱包廠的代工單價在400鎂元左右,但在國外的售價,卻高達5萬鎂元!”
“5萬!還是鎂元?”程琲驚愕地看了那3個裝禮品的行李箱一眼,然后又看向了邊上整齊碼放的禮品,“那這些……”
“去給我拿個本子和筆,我得記一下這些禮品的價值,后面還要想想怎么還禮!”賀芳的語氣有些無奈。
大兒媳婦程琲也想知道這些禮品值多少錢,快速拿了她兒子的紙筆,交到婆婆手中。
就在賀芳忙活一陣,皺眉坐到窗下椅子,小聲跟她男人說著那些煙酒不值錢,那5套日化用品有些貴的時候,謝婉、謝婷兩個丫頭的氣也消了,被大嫂叫到了飯桌旁吃面。
“現(xiàn)在的鎂元兌換比例是1比8.3,就算按成本價算,那些禮品折算下來,也得小三萬。”賀芳滿臉愁容地說著,連大兒媳端到面前茶幾上的面條,都沒有半點胃口。
“兩丫頭寄回來的工資倒是有不少,你看能不能動用一點?”
謝婉、謝婷在世界先進技術(shù)研究院待了這么久,都混了個助理職務(wù),他們兩人每月寄回家里的工資,加起來有一萬多。
近三年存下來,已經(jīng)有三十多萬,算是她們的嫁妝。
謝甲搖頭,拿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緩緩說道:“這還禮,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張家這次送來的禮物,不僅我們都有份,就連不在家的老二他們,都備了一份。”
經(jīng)大嫂提醒,剛吃完面的謝婉、謝婷,才發(fā)現(xiàn)父母在為還禮發(fā)愁。
……
張龍、張虎與保鏢、司機吃過晚飯后,就回了后海北岸家中。
因為這邊客房有限,只留了4個保鏢在這邊住,其他人照例住進了首都飯店。
話說,首都飯店那邊的套房,還一直租著。
唐欣掐著時間發(fā)來視頻聊天邀請,詢問首都這邊的情況。
只是,她在聽了兩個兒子傍晚的行程后,不由皺眉問道:“他們家沒留你們吃晚飯?”
“媽,今天周一,她們爸媽、大哥要上班!”張虎試圖幫謝婷家里辯解,卻沒說他們兩兄弟拖著那個大嫂,不讓對方做晚飯的事。
唐欣聽到上班這個理由,便換了個問題,“你們有沒有問雙方父母見面的事?”
“沒有!”張虎狡辯道:“我們當時太緊張,忘了問。”
“行吧!你們早點休息,別玩太晚。”唐欣明顯不滿意兩個兒子的回答。
但轉(zhuǎn)念想到謝家沒留她的兩個兒子吃飯,心中難免多了些意見。
畢竟謝家兩個丫頭在深城的時候,唐欣可沒虧待過她們。
有時候,本來好好的一件事,就因為這樣、那樣的小誤會,結(jié)果變成了壞事。
好在謝家知道張龍、張虎還要回深城過年,第二天上午就讓謝婉、謝婷過來,約了兩個小子在外面飯店吃晚飯。
時值2月,首都這邊的冰面都開始化凍了。
加上張龍、張虎此行回來,還要代表爺爺、奶奶、父親,去給一些親朋拜早年,所以沒有時間陪謝家兩姐妹到處逛。
大姑父常勝今天請了個假,陪著張龍、張虎去老張的幾個戰(zhàn)友家里拜早年,還去諧和醫(yī)院癌癥治療研究所慰問了一下,把從深城帶來的禮物送了個七七八八。
臨近晚上飯點,張龍、張虎才帶著兩瓶紅酒,以及兩個保鏢去赴宴。
張龍本想把飯錢先給了,奈何謝家已經(jīng)考慮到了這點,沒給他們機會,遂只能安排兩個保鏢在大廳里用餐,他們則跟著侍應(yīng)生去了包廂。
“叔叔、阿姨好!”
“強哥、貝姐,小嶸!”
張龍、張虎一進包廂,就向謝家人打了個招呼。
“這是我爸和我媽一起釀造的葡萄酒,口味比較獨特,說是可以排毒、養(yǎng)顏。”張龍說著,將兩個淺黃色木盒遞了出去。
謝婉、謝婷接過木盒,就送到了她們爸媽面前。
“媽!”謝婉極力推銷道:“這就是我們上次跟你說的,唐阿姨寶貝得不得了的紅酒。”
“那些港島富太太去他們家做客,每個人都只能嘗一點。”
“小龍、小虎,快過來坐!”賀芳笑著招呼兩個樣貌周正的準女婿坐到身邊來。
包廂里的燈光亮如白晝,比昨晚謝家的昏黃燈光好了不少,也讓謝家人看清了張龍、張虎的長相。
待張龍、張虎落座,賀芳朝門口的侍應(yīng)生點了一下頭,飯店這邊才開始上菜。
“早就聽我們家小婉、小婷說,你們爸媽駐顏有術(shù),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跟阿姨說說,這里面有沒有什么秘訣?”賀芳狀似隨意的問了句。
張龍本就是抱著任務(wù)過來的,此時一聽對方話里有話,不由笑道:“阿姨,你這個問題可是難住我們了!”
“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我們家做客,當面問我們爸媽。”
飯桌下,張虎的腳背被張龍踩了一下,這才聽張虎附和道:“叔叔、阿姨,其實我們爸媽早就想邀請你們?nèi)ド畛亲隹土耍⊥瘛⑿℃盟齻円恢闭f你們工作很忙。”
“你們看什么時候有空去深城玩,我們到時候開車去接你們。”
賀芳沒想到這兩個小子一點就透,不由越看越喜歡。
不過,在南下深城這件事上,她還做不了主,不由轉(zhuǎn)頭看了她男人一眼。
然而謝甲的下一句話,卻把現(xiàn)場氣氛搞僵了。
“聽說,你們還有一個小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