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閣下指點!”
雖然被指著鼻子罵蠢,但古恒絲毫不動怒,反而十分誠懇的請教。
“原本,我對于你并不感興趣,不過既然有了交集,你又要求見我,我倒是不介意指點你一二?!?/p>
“請您指點?!?/p>
古恒十分恭敬的說道。
張騰淡淡的說道:“你以為這里是世外之地?實際上,這里可不是世外之地,從一開始,這里就是至高意志的自留地!”
張騰說道:“你覺得你讓這里蘊育時光之靈,是因為你的能力嗎?”
古恒一愣。
“您的意思是?”
“時光之靈,就是至高意志的一部分。”張騰淡淡的說道:“所以你才能蘊育它,并且你這么多年不斷的滋養它,就等于在滋養至高意志,滋養這個世界的主人。”
古恒聞言,心中大震!
“不可能!”
他幾乎脫口而出,要知道在這里,時光長河之靈,乃是他最大的底牌,如今張騰居然告訴他,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虛妄?
甚至于資敵?這讓他如何能接受?縱使他活了無數的歲月,此刻也有些失態。
“你太小看它了?!睆堯v淡淡的說道:“你以為你是隱士?還是覺得你生活在這里和它作對它一無所知?它只不過是不在意罷了,甚至你的行為,能讓它對抗我們的時候,多一些后手和底牌?!?/p>
古恒有些發懵。
“怎么可能呢?難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嗎?”
“自然是無用功,其實這個時光長河能生存,就是因為它的默許,否則早就不復存在了?!睆堯v淡淡的說道。
有些事情這些人看不穿,但是他能看穿!
身處的地位不同,看見的景色也是不同的,看到的事情的本質也不同。
“那……你們為什么沒有摧毀它?尤其是你們知道時光長河乃是……它的后手的時候?甚至覺得時光之靈都有問題的時候,為什么沒有摧毀它?”
古恒忍不住詢問。
“因為……我們想要讓布愚來時光長河,看看至高意志會不會露出尾巴,時光長河之靈雖然是它的后手,但時機未到的時候,它依舊是你的好朋友。
所以……我們若是能在這里抓到它的尾巴,直接將它抹殺,那么一切都會如你所想,反之我們若是抓不住它的尾巴……事情可能就麻煩一些,至于摧毀時光長河?對于我們來說沒有必要!”張騰實話實說。
古恒立刻就意識到,張騰說這些,就是想要讓他配合?
“我需要配合你們嗎?我需要幫布愚來到時光長河?”古恒詢問。
張騰搖了搖頭。
“沒有必要!”
“為何沒有必要?”
古恒立刻詢問。
“因為對于我們來說無所謂,不過是給布愚一個機會罷了,我若想摧毀時光長河,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罷了。”
古恒瞳孔一凝,隨后忽然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在布愚眼里,他或許是神秘的強者,但是在張騰的眼里,他就像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小丑。
世外桃源?
時光長河是救贖之地?
可笑!
它能存在,能超然世外,不過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罷了。
古恒沉默了。
“那……您來找我,是為了什么?”
古恒忽然詢問道,他意識到,眼前的人就是傳說中的大恐怖。
而且聽張騰的意思,他恐懼的這個世界的至高意志,甚至于這個世界的本體,在這個男人眼前根本就不算什么,甚至巴不得抓住它的尾巴將其抹殺。
大恐怖!
不愧是大恐怖!古恒是相信的,因為他能感受到至高意志和這個世界的本體似乎都在畏懼什么。
原本他還不清楚,現在看到了張騰之后他才明白,至高意志和世界本體在恐懼什么。
此刻,古恒左思右想,實在是想不通,張騰這般存在為什么要找他。
他在別人眼里或許是強者,但是此刻在張騰面前,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只不值一提的螻蟻。
張騰微微一笑,旋即開口。
“布愚是我的徒弟,好好的給他一些考驗,如果你表現的不錯,我可以考慮讓你超脫這個世界,拉你一把。”
古恒恍然。
原來如此!
那么一切就說得通了。
布愚是徒弟?那么為什么力量和張騰不同?別人或許會疑惑,但古恒不會,因為他知道布愚就是眼前之人用來引出至高意志的引子!
這一刻,古恒也明白了為什么看布愚感覺到很奇怪了。
明明是合道境界沖上來的,身上居然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至高意志的力量。
原本他以為是因為布愚武道特殊的原因,現在他才明白,原來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至高意志根本不敢顯現!
不過。
現在這一切都無所謂了。
眼前之人明顯是將布愚當做了可培養的后輩。
“在下明白了,我會讓他在時光長河之中好好接受考驗的。”
張騰點了點頭。
“時光長河之靈也可以利用?!?/p>
古恒一愣。
“您不是說,時光長河之靈,是至高意志的后手嗎?”
張騰自信一笑。
“沒錯,是他的后手,但是在我們看來根本不算什么,已經看穿的底牌就不再是底牌了?!?/p>
古恒在這一刻,才真正的意識到了什么叫做高度的差距。
他們之間的高度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在他看來是滅頂之災,結果在別人看來呢?不過是一個給徒弟的考驗罷了。
“我知道了,我應該怎么做?給他來時光長河設置障礙?還是助他一臂之力?”
古恒開口詢問。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攀上眼前之人的高枝!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真正意義上的超脫。
他很清楚。
若是不知道大恐怖是什么的話,他會很畏懼!
但是現在不同了,他已經知道了大恐怖就是眼前之人,亦或者說是眼前之人的勢力。
只要是人就行,只要能交流就行。
“不用故意設置障礙,也不用助他一臂之力,給他留下一線生機即可?!?/p>
說完,張騰微微一笑。
“你活了這么久,又在此地生活了這么長時間,我相信不需要我來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