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引老祖此話一出,瞎眼男子稍稍沉默了片刻,不過,他并未答應什么,只是想了想,旋即話音一轉問道:
“我剛才聽將軍跟那位白云仙子談話,似乎是打算進入白帝之墓?”
聞言,地引老祖點了點頭,道:
“原本老夫其實對于白帝之墓興趣不是很大,但畢竟不久后將要去大楚走一趟,若是能在那白帝之墓中有所收獲,或許對老夫此行復仇能有一些助力。”
說著,地引老祖回頭看了瞎眼男子一眼,囑咐道:
“剛才那女人肯定已經發現殿下,只是她應該覺得老夫會處理殿下,所以才沒有出手,而白帝之墓事關重大,殿下聽聽便可,切莫將此事流傳出去,以免惹禍上身。”
瞎眼男子卻是搖了搖頭,面向地引老祖道:
“其實白帝之墓的情況,我也了解過一些,而且還知曉其中的部分秘密,因而,我希望將軍進入白帝之墓時能將我帶上。”
地引老祖微微皺起眉頭,不過在確認瞎眼男子的確有此想法之后,他稍稍沉吟片刻,才開口道:
“白帝之墓并非善地,但既然殿下有此要求,老夫也不會拒絕,畢竟憑老夫的實力,護住殿下應該不在話下。”
“只是老夫有些好奇的是,殿下想要進入白帝之墓的目的是什么?”
聞言,瞎眼男子略微沉默片刻。
這么多年過去,他雖然對于眼前的這位老將軍依然信任,但有些事情并未細說,只是言明等進入白帝之墓自然會將所有情況告知對方。
而地引老祖對此倒也并未追問,旋即從窗邊回到酒桌前坐下,開始與瞎眼男子敘舊,詢問起對方這些年的遭遇。
……
與此同時,在白虎神殿面對李慕生這個大魔頭偃旗息鼓之后,整個白帝城中似乎又一切恢復如常。
由于李慕生這個大魔頭也再沒有造成任何動靜,一眾西漠江湖人士逐漸將注意力放在即將舉辦的收徒大會上。
畢竟,這些西漠江湖人士齊聚白帝城的初衷,本就是為了姜家天才少年的收徒大會而來。
而在白帝城的暗處,無論是隱殺閣前閣主和殺圣,還是青山樓和精絕古城的遺族,無疑皆是在暗中極力尋找白帝之墓,以及為進入白帝之墓中做準備。
宅院之中,李慕生仍在研究從青玉道長身上得到的魔經以及那部長生經。
李慕生如今還年輕,對于長生經并沒有什么需求,不過,這部經書明顯跟一般的武道功法不一樣。
江湖上的人追求強大的武道神功是為了提升武道實力,而長生經卻是反其道而行,不僅不提升武道修為,反而是為了散盡一身武道修為。
用一身的武道修為換取幾百年茍活,對于壽命將近之人無疑仍舊具有極大的誘惑,因為總有人會抱著心思,覺得散盡一身武道修為之后,自身還能重新修煉回來。
但李慕生卻是一眼看出,這種卡bug的想法根本不可行,修煉長生經的過程完全不可逆,
只是,他如今倒還沒有研究透長生經這門修煉之法能延壽的真正關鍵所在。
而那本魔經,李慕生此時倒是已經研究個七七八八,差不多將這本可以稱作魔道至高神功的功法完全悟透。
唯一可惜的是,這本魔經的宗旨乃是要打造出一個魔道實力通天的絕世大魔頭,跟李慕生的意愿相違背。
他確實需要魔經作為基本盤來提升自身的魔道實力,但又不想積累魔性,因此還是得花時間摒棄掉魔經的弊端。
雖然以他如今的武道意志,區區魔性根本影響不了他分毫,但這本魔經對于整個魔道來說地位太高,很有被他改良的價值。
甚至,李慕生心中還有一個初步想法,覺得完全可以利用魔經總領天下魔道功法的特性,用其反過來壓制所修煉魔功的魔性。
當然,李慕生雖然悟性逆天,但要做到這一切,仍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就在這時,李慕生所在的宅院門前,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卻是緩緩駛來一輛馬車。
馬車并不豪奢、車角掛著四串銀色風鈴,駕車的馬夫乃是一名戴著面紗的女子。
隨著風鈴清脆的聲音飄蕩,馬車最終來到里面宅院門前的街巷停下。
此時的白虎神殿七人已經在此跪了大半天,眼見夕陽西下,依舊紋絲不動。
戴面紗的女子掀開車簾,一身雪白長裙、化著淺淺淡妝的白云仙子旋即從馬車走下。
其身姿高挑、容貌極美,一襲青絲黑亮柔順,赤腳踏入街面之時,被戴在那雪白如玉腳踝處的細碎銀鈴發出一陣悅耳的叮鈴之音。
“小女子來自半云城,自從聽聞八皇子殿下諸多英雄事跡之后,心中一直對殿下仰慕不已,特意前來拜見。”
白云仙子來到緊閉的宅院大門前站定,微微彎腰行禮,溫柔如水的聲音更是如潤物細無聲一般,輕飄飄傳入宅院房間李慕生的耳中。
房間之中的李慕生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他自然知道自己在江湖上名聲在外,必然有一堆仰慕他的小迷妹,但是親自主動找上門來的,這無疑還是第一個。
下一刻,宅院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同時傳出李慕生的聲音:
“現在這西漠江湖上都傳我是大魔頭,你能摒棄世俗偏見來見我,可以看出你對我的仰慕之心確實真誠,不同于一般人,我就破例讓你進來。”
此話一出,站在宅院之外原本面帶微笑的白云仙子,頓時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
顯然是白云仙子也沒有想到,她不過是隨手編造一個見李慕生的理由。
結果這位讓白虎神殿都退卻的年輕大魔頭聽完之后,卻根本完全沒有盤查過問她身份的意思,反而就直接隨意放她進去。
而且聽對方的意思,似乎對于她的話還當真了!
白云仙子抬頭看了眼前的宅院大門一眼,一雙媚態天成的丹鳳眼微微瞇起,暗道:
“此子到底還是年輕,若是等我再稍施手段,只怕還會對我更加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