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軍情司已然查明,端王之死確認乃是青山樓這群大啟余孽所為!”
這時,紫衣俠女微不可察看了上官雁一眼,傳音道:
“我知曉前輩不愿過多參與到西漠江湖紛爭,但前輩終究是軍情司的一員,大楚朝廷對前輩有栽培之恩。”
“此次陛下又是下了死令,命我等必須為端王報仇,因而司主也只能勞煩前輩出手。”
聞言,上官雁輕輕搖頭,道:
“放心,我既然答應于你,便會信守承諾,不過,此次白帝之墓之行乃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對青山樓出手之事可暫時緩一緩,之后若有恰當的時機,我自會見機行事。”
聞言,紫衣俠女環視眼前的地下白帝城一眼,道:
“的確如此,這白帝之墓的景象遠超我的預料,若是能在其中有所收獲,必然是一宗難以想象的大功勞。”
“當然,青山樓之事也暫且不急,畢竟西漠距離大楚帝都遙遠,雖然陛下因為端王之死震怒無比,但一時也難以顧及到我們這里。”
端王乃是大楚皇帝最疼愛的兒子,但是卻在不久前于帝都王府之中被人梟首暗殺,只是此事被皇室封鎖消息,因而外界江湖皆是無人知曉。
而因為這事,整個大楚軍情司上下卻是全部出動,被大楚皇帝勒令限期揪出殺害端王的真兇。
大楚軍情司手段自然不差,最終查到乃是大啟余孽所為,因而最終循著線索找到西漠之地,甚至啟用了在此的上官雁。
上官雁并非西漠中人,乃是多年前大楚軍情司安插在西漠江湖的一名探子。
上官雁此人武道天賦奇高,且在西漠之地多有機遇,曾拜入當時西漠江湖在刀道一途首屈一指的江湖巨擘門下。
多年來,其在那位前輩教導下練就一身絕頂刀法,武道實力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名震整個西漠江湖。
當然,暗中大楚軍情司對于上官雁的幫助也不小,為了籠絡這位探子的忠心,軍情司司主多次寄送武道丹藥和武功秘籍給予對方。
因而,當上官雁得知軍情司啟用她之時,自然也難以拒絕。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那位軍情司司主的眼光和魄力。
畢竟像上官雁這等層次的江湖高手,在天高皇帝遠的偏遠之地,若是其不聽令,大楚軍情司也很難拿她有什么辦法。
“眼前這白帝之墓中或有機遇,但也危機重重,甚至青山樓這群大啟余孽也完全不值得信任,平白無故與我等分享如此密地,誰也不知其暗中有何謀劃?”
上官雁表面平靜,但實則慎謹無比,以其江湖閱歷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青山樓有如此好心。
“等會無論發生什么,勿要離開我身邊,否則我不一定照顧得到你。”
上官雁看了紫衣俠女一眼,而對方則是輕輕點頭,道:
“前輩放心,我定不會拖累前輩,而且,我身上也有保命之物。”
聞言,上官雁便是不再多言,繼而帶上紫衣俠女開始在眼前的地下白帝城搜尋起來。
……
與此同時,地下白帝城中的另一邊,精絕古城遺族同樣開始行動。
只是明顯不同的是,與上官雁等一眾武道高手相比,精絕古城一族這邊行動更為有條理和章法。
顯然,精絕古城遺族作為西漠最古老的族群之一,無論是對整個西漠的情況,還是對白帝之墓的了解都遠超常人。
“那位白王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人,這地下建造陪葬的白帝城,必然布下九成以上的致命陷阱。”
白眉垂胸的六祖面容枯槁且嚴肅,道:
“眼前這城中無論放置有何等寶物,我們都絕不能有半點貪婪之心,爾等需要時刻謹記,我族來到這白帝之墓乃是另有目的,切莫因此而耽誤了族中大計。”
六祖威嚴的聲音在一眾精絕古城遺族高手耳邊響起,其給所有人下達的唯一一條命令,便僅是尋找上古兇獸白虎的埋骨之地以及白王的真正墓寢。
而在六祖說話的同時,七祖則是手握一方古樸羅盤,涓涓細流的天地真氣在其驅動之下不斷朝著羅盤之內流入。
只見其手中的羅盤則是隨著散發出點點如同螢火般的星光,繼而在半空中浮現一張若隱若現的星圖。
七祖渾濁的雙眸中綻放出陣陣幽芒,幾乎始終盯著眼前的星圖一動不動,似乎是想要從中找到什么?
而其偶爾開口,也只指使精絕古城遺族中的高手前往眼前的地下白帝城中某處,想要確認某種存在的可能。
不遠處的青山樓樓主則是一直旁觀不動,僅是吩咐青山樓的高手在精絕古城遺族眾人的周圍地域小心搜索,不讓其遠離。
“一炷香時間已經過去,你可有什么眉目?”
就這樣過了一會,始終閉目養神的五祖忽然睜眼朝七祖出聲問道。
聞言,手握羅盤、眼觀星圖的七祖則是微微蹙眉,道:
“白虎七宿已經初露端倪,但長庚星始終未亮,如果要想找到準確位置恐怕還得再等等。”
此話一出,六祖和五祖皆是對視一眼,而一直未說話的青山樓樓主則是開口道:
“三位族老無需心急,無論是上古兇獸白虎的埋骨地還是白王之墓,其所處位置皆是暗合天地命數,若想將其找到皆是需要一定的天時地利。”
“如今我等已經進入白帝之墓,時間有的是,倒是不急于一時,只要耐心等待,終究能得償所愿。”
這時,六祖看了青山樓樓主一眼,卻是似乎意有所指道:
“那可不一定,方才老夫便有所感,此次進入這白帝之墓的可不止我們這些人。”
而隨著六祖的話音一落,地下白帝城城中的遠處卻是突然傳來一聲刺耳厲嘯之聲。
那聲音響徹整個寂靜的地下,似有穿金裂石之威能,即使是跟隨在六祖身邊的少女阿秀,若不以武道真氣護住耳脈,都會被其聲震得血氣洶涌,繼而不由生出一種心煩意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