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卷過王家宅邸上空的硝煙與血腥。
玉霞仙子抱著重傷昏迷的兒子,在幾名心腹的護送下,狼狽地逃離了燕京,暫時躲進了一處位于深山之中的隱秘據(jù)點。
這是一座被遺棄多年的古老道觀,殘垣斷壁間,勉強有幾間還算完整的廂房。
月光從破損的窗欞透進來,照在她扭曲而蒼白的臉上,更添幾分猙獰。
“娘……疼……”男童麟兒在昏迷中呢喃,小小的身體因痛苦而蜷縮。
玉霞仙子小心翼翼地將兒子放在鋪了厚毯的破床上,檢查著他的傷勢。
白清雪那一掌雖未直接要了麟兒的命,但寒冰靈力侵入經(jīng)脈,對孩童脆弱的根基造成了嚴重損傷,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會留下難以挽回的后患。
“白清雪……我要你不得好死!”玉霞仙子眼中迸發(fā)出怨毒的火焰,幾乎要將牙根咬碎。
她出身隱世家族旁系,雖非核心,但也一向眼高于頂,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還是在兒子面前,被一個受傷的同輩修士如此壓制、羞辱。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珍貴丹藥,喂麟兒服下,又運功替他梳理紊亂的經(jīng)脈。
忙活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麟兒的呼吸才逐漸平穩(wěn)下來,沉沉睡去,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看著兒子受苦的模樣,玉霞仙子的殺意沸騰到了頂點。
她走出廂房,來到殘破的道觀庭院中。三名跟隨她多年的家仆兼護衛(wèi)早已靜候在此,他們都是煉氣后期的修士,實力不俗。
“仙子?!睘槭滓幻嫒蓐廁v的中年男子躬身行禮。
“聯(lián)系上了嗎?”玉霞仙子聲音嘶啞地問。
“已經(jīng)用秘法傳訊回了族中?!标廁v男子回道,“將此地情況,尤其是白清雪的行蹤與傷勢,以及她庇護凡俗之事,都稟報了上去?!?/p>
“族中如何回復?”
“家族傳回諭令,”陰鷙男子壓低聲音,“言道白清雪乃‘白家余孽’,身負‘那物’線索,其命事關(guān)重大,務必要生擒,至少也要確保其身上之物不落外人之手。族中已派遣‘影衛(wèi)’三隊,由金丹期的七長老親自帶隊,正在趕來途中,最遲明日晚間抵達。”
“七長老親自帶隊?還派出了影衛(wèi)?”玉霞仙子先是一驚,隨即狂喜,“好!太好了!有七長老和影衛(wèi)出手,白清雪插翅難飛!”
她來回踱步,眼中的怨毒逐漸被一種殘酷的興奮取代:“等七長老一到,我要親手廢了白清雪的修為,把她關(guān)進家族水牢,讓她日日夜夜承受寒毒噬心之苦!還有那只該死的白狐,我要活剝了它的皮,給麟兒做件新圍脖!”
“仙子,”另一名護衛(wèi)猶豫了一下,提醒道,“青松道長似乎有意維護白清雪,昨日若非他出面,我們恐怕難以脫身。七長老雖然修為高深,但青松道長在散修中頗有威望,且與幾家交好,若是沖突起來……”
“青松?”玉霞仙子冷哼一聲,滿臉不屑,“一個僥幸結(jié)丹、在散修堆里打滾的老廢物罷了!也敢管我‘紫霄玉家’的閑事?他若識相,乖乖讓開便罷;若敢阻攔,連他一起收拾了!七長老可是金丹中期,對付他綽綽有余!”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xiàn)出殘忍的笑意:“至于那些凡人……王家的螻蟻們,竟敢看我笑話,讓我受辱!在七長老到來之前,我們先去收點利息!”
陰鷙男子心頭一凜:“仙子的意思是……”
“回王家!”玉霞仙子咬牙切齒,“白清雪不是在乎那些凡人的性命嗎?不是假仁假義要保護他們嗎?我就讓她看看,因為她多管閑事,那些螻蟻會是什么下場!”
“此事要是青松道長知道,怕是會有些麻煩?!蹦凶拥馈?/p>
“青松昨日不過恰逢其會,難道還會保護一群無關(guān)緊要的凡人?”
玉霞仙子眼中兇光閃爍,“再說了,青松還欠我們玉家的人情,他不敢多管閑事。立刻集結(jié)人馬,我要讓王家雞犬不留,一把火燒個干凈!等白清雪聽到消息趕來,只能看到一片焦土!我要讓她內(nèi)疚,讓她痛苦,讓她道心不穩(wěn)!”
三名護衛(wèi)對視一眼,知道玉霞仙子正在盛怒與報復的癲狂之中,勸也無用,只得躬身應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