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姜小白的聯軍那邊傳來一陣騷動，姜小白眼看燭九陰遲遲不回來，以為燭九陰已經被朱元璋扣押，頓時打算趁機率領聯軍強行渡河。
結果被湯和的弓弩手一頓射擊，死傷了不少士兵，只能狼狽地退了回去。
隨后便看到燭九陰騎著踏光駒，回到聯軍陣中，姜小白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回來，好像猜到了什么，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主公已經答應放你們走，讓你們退回大玄?！?/p>
燭九陰看了姜小白旁邊的帝江一眼，嘆了口氣道。
姜小白愣了一下，雖然早知道自己留不住燭九陰這個大才，但是如今朱元璋當著自己的面直接硬生生將燭九陰撬走了，還是讓姜小白心里一陣惋惜。
但事到如今，他們武州豪強聯軍也只能接受這個現實，燭九陰親自護送聯軍來到渡口，湯和按照朱元璋的命令，讓士兵們放下弓弩，把渡船開了過來。
“燭先生...”
姜小白看著燭九陰，眼神復雜，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轉身登上了渡船。
...
而此時乾州與潞州的交界處，一批頭裹黃巾和身披青色戰甲的黃巾軍正與一批白色戰甲的羽林軍交戰。
隨著蘇夜親自前來這潞州黃巾軍與他麾下乾州羽林軍交戰的地方已經過去數月之久了。
雙方陣營涇渭分明：潞州這邊，十數萬黃巾軍頭裹黃巾，其中半數身著青色戰甲——那是孟章的核心嫡系青龍軍團，剩下的則是些衣衫襤褸、手持簡陋兵器的潰兵。
而乾州這邊，羽林軍清一色的白色戰甲，銀甲映日，隊列齊整，腰間懸著制式環首刀，背上挎著強弩，一看就是養精蓄銳的精銳，只是隊伍里同樣也混著一下些甲胄不全的舊乾軍，恰好對應黃巾軍的“雜兵配置”。
此時的戰場之上，喊殺聲震天響，卻透著股詭異的默契，黃巾軍陣前，幾十架云梯被推著往羽林軍的營壘沖，看似氣勢洶洶，可推云梯的士兵腳步虛浮，沒人真的往前沖。
羽林軍的營壘上，強弩手們排著隊射箭，箭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看著嚇人，可仔細瞧就知道，這些箭要么射在云梯旁邊的空地上，要么擦著黃巾軍的衣角飛過，真正釘在人身上的，十不存一，而且大多是那些沒穿青色戰甲的潰兵。
“放擂石！別讓黃巾賊上來！”
羽林軍的校尉扯著嗓子喊，聲音洪亮。
“兄弟們沖??！拿下營壘有酒肉！”
黃巾軍那邊也不含糊，一名身穿青甲的青龍軍團頭領揮舞著大刀嘶吼。
可他自己卻縮在后面，只敢指揮那些潰兵往前沖，自家的青色戰甲士兵則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時不時抬抬手，像是在沖鋒，實則連兵器都沒出鞘。
這就是雙方打了數月的常態——雷聲大雨點兒小，場面搞得比真正的生死戰還宏大，可傷亡率低得驚人，而且死的傷的，清一色是孟章收攏的其他黃巾軍潰兵，或是衛青收編的舊乾軍。
雙方再一次在戰場上清理自身的冗余戰力，甚至就連潞州黃巾第一將，同時也是天下風云榜第一席的“恨天無環”李存孝都被朱雀一把朱雀焚天弓牢牢拖住。
兩人配合了數月，早已形成默契，每次交手都打得天昏地暗，卻連對方的一根頭發絲都沒傷到。
戰場的喧囂聲漸漸傳到羽林軍的中軍大帳，帳外的衛兵身姿挺拔，手持長戟，警惕地盯著四周，帳內卻一片寧靜，與外面的戰火紛飛形成鮮明對比。
中軍大帳位于軍營的正中央，是整個羽林軍的指揮核心，帳外有三層衛兵守衛，帳內鋪著厚厚的羊毛氈，踩上去悄無聲息。
蘇夜端坐在主位的胡床上，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懸著純鈞劍，神色淡然，他面前的案幾上，擺著一張潞州與乾州的輿圖，上面用朱砂畫著雙方的布陣情況，還有幾枚棋子，代表著各自的精銳部隊。
東君緋煙坐在蘇夜的左側，正低頭給他沏茶，動作輕柔，提起茶壺時，手腕微微轉動，溫熱的泉水緩緩注入茶盞，茶葉是乾州
她穿著一身暗藍色長裙，裙擺上繡著三足金烏的紋樣，長發低束，用一根鑲嵌著暗藍色寶石的發簪固定，寶石上刻著陰陽家的隱晦符文，低調又華貴。
緋煙的眼神專注，全程都落在蘇夜身上，仿佛帳內只有他們兩人，她是天人初期的內力修士，又是陰陽家的東君，地位尊崇，心機深沉，在外界看來是心狠手毒的角色，可在蘇夜面前，卻只剩下滿心的溫柔與忠貞。
而在大帳的右側，金靈圣母端坐不動，一身雍容華貴的道袍，繡著繁復的云紋，頭戴紫金冠，手持龍虎如意，周身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作為截教五大圣母之首，坤道當中的佼佼者，接近天人巔峰的修為讓她在帳內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此時金靈圣母的目光落在緋煙身上，帶著幾分明顯的不屑。
在她看來，陰陽家的人向來旁門左道，心機叵測，緋煙這般對蘇夜殷勤備至，無非是想攀附蘇夜的勢力，實在有失身份。
尤其是看到緋煙為了給蘇夜遞茶，特意調整了坐姿，露出溫婉的笑容時，金靈圣母的眉頭微微皺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緋煙自然察覺到了金靈圣母的目光，可她毫不在乎，而且她也懶得管道家的人怎么看她，別說金靈圣母只是不屑，就算是當面嘲諷，只要不影響蘇夜，她都能忍。
不過，忍歸忍，心里的鄙夷卻少不了——在緋煙眼里，金靈圣母就是典型的假清高，明明也是奉西王母之命來輔佐蘇夜，卻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誰都入不了她的眼，簡直虛偽得可笑。
陰陽家與道家不和已久，理念之爭根深蒂固，再加上緋煙和金靈圣母都是心高氣傲之人，自然是互相看不順眼。
只是雙方的實力差距擺在那里，緋煙是天人初期，金靈圣母是天人后期并且接近于天人巔峰，真要是起了沖突，緋煙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所以每次兩人碰面，緋煙都盡量不主動招惹，可金靈圣母的不屑總是毫不掩飾，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