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前進,日夜兼程,務必在明日午時前趕到豐州城!”
秦瓊站在營寨門口,望著應龍遠去的背影,隨后轉身對身邊的副將下令。
“遵命!”
副將齊聲應和,營寨里頓時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一萬羽林精騎如同一條長龍,朝著豐州城的方向急速進發。
而此時的應龍,騎著異種龍馬速度快得驚人,四蹄翻飛,幾乎化作一道白影,沿途的樹木、山石飛速后退,只剩下模糊的殘影。
夜色深沉,草原上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在臉上如同刀割,可應龍渾然不覺,體內的罡氣運轉不息,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寒風隔絕在外。
他沿途遇到了幾波蒙古游騎封鎖,那些游騎的蒙古鐵騎看到應龍孤身一人,以為是迷路的商旅,想要上前攔截,卻被應龍手中的長槍一掃而過,瞬間化為亡魂。
長槍舞動間,金藍的罡氣如同龍吟般竄出,所過之處,所有蒙古鐵騎瞬間倒地,沒有一人能在他手下撐過一招。
應龍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策馬前行,長槍揮舞間,便掃清了所有障礙。
沿途的景象慘不忍睹,廢棄的村莊里,房屋被燒毀,只剩下斷壁殘垣,地上散落著村民的尸體,有的已經腐爛,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的姿態,眼神里滿是絕望。
偶爾能看到幾個幸存的流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到應龍的身影,嚇得瑟瑟發抖,以為是蒙古騎兵又殺回來了。
天邊漸漸泛起一抹魚肚白,黎明悄然而至,應龍已經疾馳了半夜,胯下的異種龍馬身上布滿汗水,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再加把勁,很快就到了。”
可應龍依舊沒有停下,他拍了拍馬背,沉聲道。
異種龍馬仿佛聽懂了他的話,發出一聲嘶鳴,再次加快了速度。
終于在黎明的曙光中,豐州城的輪廓出現在了遠方,那座巍峨的城池此刻被籠罩在一片硝煙之中,城頭隱約能看到廝殺的人影,蒙古大營的旗幟在城外飄揚,如同一只只猙獰的野獸,虎視眈眈。
應龍的目光落在了豐州城的后城門上,此時上面的城樓已經被戰火熏黑,城墻上布滿箭痕與刀痕,城門緊閉,城頭上的守軍正警惕地盯著城外,顯然是察覺到了危險。
而在城門不遠處的樹林里,隱約能看到幾道黑影在活動,正是蒙古人的暗哨,應龍雙腿一夾馬腹,異種龍馬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朝著后城門疾馳而去。
“快看!有人來了!是騎兵!”
城頭上的守軍很快就發現了應龍的身影,一名守軍士兵指著遠方,大喊道。
城頭上的守軍將領連忙望去,只見一道金色的身影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如同閃電般朝著城門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戒備!準備放箭!可能是蒙古人的!”
他心中一驚,厲聲喝道,身旁的士兵們連忙彎弓搭箭,箭頭對準了應龍。
應龍看著城頭上的守軍,沒有減速,反而再次加快了速度,同時手中的長槍一揮,金藍色的罡氣瞬間爆發,朝著城門不遠處的樹林里射去。
“噗噗噗!”
幾聲悶響傳來,樹林里的蒙古暗哨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罡氣射中,紛紛倒地身亡。
城頭上的守軍將領看到這一幕,心中一愣,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
“我乃乾州援軍應龍!奉鎮國公蘇夜之命,前來支援豐州城!速速打開城門!”
就在這時,應龍已經來到了城門下,勒住了戰馬,抬頭望著城頭上的守軍,聲音洪亮如鐘。
“應龍?乾州援軍?”
城頭上的守軍將領心中一驚,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畢竟蒙古人詭計多端,誰知道這是不是蒙古人的奸計。
就在這時,城門內側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王審琦率領著五百靜塞軍趕到了。
“住手!不得放箭!是自己人!”
他看到城頭上的守軍正對著城外的應龍張弓搭箭,連忙大喊道。
“快!打開城門!”
他厲聲下令,身后的十幾名靜塞軍立馬上前將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
而此時豐州城北大街的廝殺早已脫離了巷戰該有的周旋,化作一場赤裸裸的血色絞肉。
呼衍骨都侯那柄重達七十二斤的玄鐵骨朵,每一次砸落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青黑色的罡氣順著骨朵邊緣溢出,將腳下的青石板震得碎屑紛飛。
這位前匈奴大將身披三重獸甲,肩甲上綴著兩顆風干的敵首,臉上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在廝殺中泛著猙獰的紅光,那雙渾濁的眼珠里,只剩下草原狼般的嗜血與暴戾。
“呼延平!納命來!”
呼衍骨都侯的咆哮如同悶雷滾過街巷,玄鐵骨朵帶著千鈞之力橫掃而出,罡氣所過之處,兩名捧日軍士兵來不及慘叫,便被震得筋骨寸斷,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撞在旁邊的院墻上,濺起一片血霧。
他身后的一百余名怯薛軍如同最兇狠的狼群,每人手中握著彎刀與短斧,配合著一千余名蒙古士兵,結成密集的沖鋒陣型,硬生生將呼延平的防線壓縮到了北大街中段的十字路口。
此時的呼延平渾身浴血,玄鐵戰衣早已被砍得破爛不堪,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流著鮮血,染紅了手中的鑌鐵大棒。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剛才硬接呼衍骨都侯三記骨朵,如今雙臂早已酸麻無力,體內的罡氣更是紊亂得如同脫韁的野馬。
可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捧日軍與輔軍士兵,是豐州城最后的防線之一,他退無可退。
“弟兄們!守住!誰也不準退!”
呼延平怒吼著,手中沉重的大棒揮舞出一道殘影,勉強擋住兩名怯薛軍的劈砍。
可他剛化解攻勢,呼衍骨都侯的玄鐵骨朵便已如影隨形,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向他的頭頂。
呼延平心中一凜,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側身閃避,骨朵擦著他的肩頭砸在地上,“轟隆”一聲,青石板瞬間塌陷出一個半尺深的大坑,碎石飛濺間,好幾名士兵被擦傷,發出痛苦的哀嚎。
“躲得過一次,躲得過兩次嗎?”
呼衍骨都侯冷笑一聲,手腕一轉,骨朵如同流星趕月般再次襲來。
“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門弄斧?當年你爺爺在草原上,見了我也得繞著走!”
呼延平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匈奴老鬼竟如此強悍。
手中大棒再次迎上,“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的聲音震得周圍士兵耳膜生疼,呼延平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棒身傳來,雙臂瞬間失去知覺,大棒險些脫手飛出。
他踉蹌著后退數步,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