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呼延平率領(lǐng)著二百余名靜塞軍與四千余夜煞鐵騎疾馳而來,因為他們是中后期出來支援的緣故,前期傷害都被秦瓊的羽林騎吃滿了,因此損失并不大。
“秦將軍!可算等到你了!”
呼延平依舊騎著那匹烏騅馬,手中的大棒上還沾著血跡,臉上帶著廝殺后的疲憊,卻難掩眼中的興奮。
“趙將軍在城中等候多時,特意讓我率軍前來接應(yīng)!”
呼延平隔著老遠就高聲喊道,策馬來到秦瓊面前。
秦瓊看著呼延平身后的靜塞軍與夜煞鐵騎,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三百靜塞軍雖然也有傷亡,但依舊保持著完整的建制,重甲上布滿了刀痕箭孔,卻依舊嚴絲合縫。
而五千夜煞鐵騎雖然衣衫襤褸,有的還纏著繃帶,但眼神依舊兇悍,軍中的狼皮旗幟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草原狼般的堅韌。
“有勞呼延將軍了?!?/p>
秦瓊抱拳行禮。
“秦將軍客氣了!”
呼延平擺了擺手,甕聲甕氣地說道。
“咱們現(xiàn)在可是盟友,理應(yīng)互相照應(yīng)!再說,若不是應(yīng)龍將軍出手,豐州城怕是早就破了,咱們這些人,也活不到現(xiàn)在?!?/p>
秦瓊聞言,心中愈發(fā)感嘆應(yīng)龍的戰(zhàn)力,這位罡氣極致的戰(zhàn)神,孤身一人闖入豐州城,力戰(zhàn)蒙古最強大將提豐,硬生生穩(wěn)住了戰(zhàn)局,這份實力,實在是令人驚嘆。
隨即秦瓊與呼延平率領(lǐng)著羽林精騎、靜塞軍與夜煞鐵騎,三路大軍匯合一處,朝著豐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豐州城的城門早已大開,趙匡胤與石敬瑭率領(lǐng)著城內(nèi)的文武官員,親自站在城門樓下等候。
趙匡胤依舊穿著那身玄色戰(zhàn)甲,甲片上的血漬已經(jīng)凝固成黑褐色,臉上沾著塵土與血污,石敬瑭站在趙匡胤身旁,烏色戰(zhàn)袍上也有不少破損,卻依舊保持著儒雅的姿態(tài)。
看到秦瓊率領(lǐng)大軍緩緩而來,趙匡胤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秦將軍!一路辛苦!”
趙匡胤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秦瓊的手腕,力道之大,足以看出他心中的激動。
“趙將軍頂著兇惡的蒙古大軍堅守豐州城多日,才是真正的辛苦,我等只是略盡綿薄之力,何足掛齒?!?/p>
秦瓊能感受到趙匡胤手腕的顫抖,他微微一笑,輕聲道。
“秦將軍太謙虛了!”
“若不是秦將軍率軍及時趕到,若不是應(yīng)龍將軍、紅云老祖與多寶道長等仗義出手,豐州城今日怕是早已淪陷,我趙匡胤也早已身首異處,這份恩情,趙某沒齒難忘!”
趙匡胤搖了搖頭,語氣誠懇。
“秦將軍麾下的羽林精騎,果然名不虛傳,以五千之眾,硬撼蒙古一萬鐵騎與五百怯薛軍,還能重創(chuàng)敵軍,這份戰(zhàn)力,實在是令人欽佩?!?/p>
石敬瑭也上前一步,對著秦瓊拱手行禮。
“石將軍過獎了,此次能夠重創(chuàng)蒙古軍,多虧了趙將軍麾下的靜塞軍與夜煞鐵騎鼎力相助,若是僅憑我羽林精騎一己之力,恐怕也難以取得如此戰(zhàn)果?!?/p>
秦瓊微微頷首。
說話間,眾人走進州府大堂,炭火盆里的銀骨炭燃得正旺,暖融融的熱氣驅(qū)散了身上的寒氣。
趙匡胤早已讓人加急收拾好了州府大堂,準備了熱騰騰的飯菜與馬奶酒,堂內(nèi)的桌椅雖然簡單,卻擦拭得一塵不染,桌上擺滿熱氣騰騰的菜肴,有烤羊肉、燉牛肉、白面饅頭,還有一壺壺醇香的馬奶酒。
“各位將軍、前輩,一路舟車勞頓,又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想必都餓了,快請入座,嘗嘗我玉州的粗茶淡飯?!?/p>
趙匡胤熱情招呼著眾人入座,親自為秦瓊、應(yīng)龍等人倒上馬奶酒。
秦瓊與應(yīng)龍等人也不推辭,紛紛入座,連日來的征戰(zhàn)與趕路,眾人早已饑腸轆轆,此刻看到熱氣騰騰的飯菜,也顧不上客套,拿起筷子便大口吃了起來。
馬奶酒的醇香與菜肴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彌漫在整個大堂內(nèi)。
“秦將軍,此次貴軍馳援豐州城,折損了近三千弟兄,趙某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p>
“玉州雖然殘破,但糧草器械還能湊齊,我已讓人先行為貴軍準備了五千石糧食、一千套鎧甲與兩千柄兵器,聊表心意,還望秦將軍不要嫌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匡胤放下手中的酒碗,看著秦瓊,語氣誠懇地說道。
秦瓊聞言,心中一動,他知道玉州經(jīng)歷了蒙古人的劫掠,糧草器械本就緊張,趙匡胤能拿出這么多物資,已是仁至義盡。
“趙將軍太客氣了,我等奉主公之命馳援玉州,本就是分內(nèi)之事,豈能再要趙將軍的物資?”
“這些糧草器械,還是留給玉州的百姓與士兵吧?!?/p>
秦瓊連忙說道,他們羽林軍如今背靠財大氣粗的大乾核心州乾州,闊氣的很,說實話還真有些不太看得上玉州的這些破銅爛鐵。
“秦將軍此言差矣!貴軍弟兄為了守護玉州,拋頭顱灑熱血,折損了這么多人,這些物資本就是他們應(yīng)得的。”
“再說,如今蒙古主力仍在城外,后續(xù)戰(zhàn)事還需仰仗貴軍,若是貴軍糧草器械不足,如何能安心作戰(zhàn)?”
趙匡胤搖了搖頭,
“秦將軍,趙將軍說得極是,這些物資雖然不多,但也是我玉州的一點心意,還望秦將軍務(wù)必收下,日后若是擊退了蒙古人,我等還要親自前往乾州,向鎮(zhèn)國公當(dāng)面道謝?!?/p>
石敬瑭也在一旁附和道。
秦瓊見狀,想了想若是再推辭,反倒顯得生分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代麾下弟兄,多謝趙將軍與石將軍了。”
秦瓊站起身,對著兩人抱了抱拳。
“秦將軍不必多禮!”
趙匡胤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如今蒙古主力已至,提豐雖受重創(chuàng),卻未殞命,后續(xù)戰(zhàn)事,怕是會更加艱難。”
此時,應(yīng)龍放下手中的酒碗,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
眾人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紛紛收起了心中的喜悅,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今日雖然重創(chuàng)了窩闊臺的部隊,但蒙古大軍的主力還在,提豐這位罡氣極致的戰(zhàn)神也還活著,后續(xù)的戰(zhàn)斗,必將更加慘烈。
“應(yīng)龍將軍說得是,如今我等雖然合兵一處,但兵力依舊不足,豐州城城防也有破損,必須盡快修繕城防,補充糧草器械,做好應(yīng)對蒙古大軍攻城的準備。”
秦瓊點了點頭,沉聲道。
“我已讓人組織百姓修繕城防,糧草器械也在加緊籌備,只是蒙古騎兵擅長野戰(zhàn),若是他們圍城不攻,切斷我等的糧道,恐怕會對我等極為不利?!?/p>
趙匡胤連忙說道。
“是啊,玉州的糧道本就脆弱,如今拉冬雖被秦將軍擒殺,但蒙古人必然還會派其他部隊騷擾糧道,若是糧道被斷,豐州城就會成為一座孤城,到時候就算城防再堅固,也難以長久堅守?!?/p>
石敬瑭也皺了皺眉,說道。
“各位不必過于擔(dān)憂,蒙古人雖然強悍,但他們遠道而來,糧草補給本就困難,若是我等能夠堅守豐州城,拖住他們的主力,再派輕騎騷擾他們的糧道,不出數(shù)月,他們自會不戰(zhàn)而退?!?/p>
“而且主公麾下還有尉遲恭將軍率領(lǐng)的羽林軍主力,不久之后便會趕到,到時候我等內(nèi)外夾擊,未必不能與蒙古大軍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