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犼連忙揮戈抵擋,玄金裂穹戈與麒麟熔斧碰撞在一起,“鐺”的一聲巨響,巨大的力道讓他手臂一陣發麻,就連腳下的踏云烏騅馬都忍不住后退了兩步。
可他剛擋住端木燕的攻擊,姜松的八寶玲瓏槍已經殺到近前,槍尖帶著凌厲的罡氣,讓他避無可避。
“噗嗤!”
又是一聲輕響,八寶玲瓏槍的槍尖擦著嬴犼的咽喉劃過,帶走了一縷鮮血。
嬴犼猛地偏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卻還是被罡氣劃傷了脖頸,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這也讓他心中大驚,姜松的槍法實在太過刁鉆,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避開他的防御,如同毒蛇吐信般,防不勝防。
而更讓他頭疼的是,對面負責正面猛攻的端木燕手中攻擊也開始越來越猛,麒麟熔斧的沉重與天地雷霆劍的鋒利完美結合,讓他的古神罡氣防御都開始出現裂痕。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先突圍!”
嬴犼心中暗忖,隨后猛地催動古神罡氣,灰金色的氣息暴漲,瞬間將端木燕和姜松逼退,同時轉身朝著秦軍大陣的方向沖去。
只要回到秦軍陣中,借助士兵的掩護,就能暫時擺脫兩人的夾擊,可端木燕和姜松豈會給他突圍的機會?
“想跑?沒那么容易!”
端木燕低喝一聲,胯下四元素戰駒四蹄生風,瞬間追了上去,天地雷霆劍劈出一道雷霆罡氣,直取嬴犼的后心。
姜松也同時催馬追趕,八寶玲瓏槍在手中飛速旋轉,槍尖爆發出三道槍影,分別刺向嬴犼的后背、大腿和膝蓋,封死了他的逃跑路線。
“該死!”
嬴犼只能回身抵擋,玄金裂穹戈與天地雷霆劍再次碰撞,可這一次他的心神早已亂了,古神罡氣運轉不暢,防御出現了巨大的漏洞。
姜松的八寶玲瓏槍趁機刺入他的大腿,藍白色的罡氣瞬間炸開,撕裂了他的肌肉與經脈。
“啊——!”
嬴犼痛吼一聲,大腿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動作瞬間遲緩了幾分。
他低頭一看,鮮血正從大腿的傷口處汩汩流出,染紅了戰馬的馬鞍,古神罡氣雖然在努力愈合傷口,卻被姜松的罡氣不斷侵蝕,愈合速度大打折扣。
端木燕見狀,趁機發起猛攻,麒麟熔斧帶著赤紅的熔巖罡氣,狠狠砸在嬴犼的后背。
“嘭”的一聲巨響,嬴犼的玄鐵札甲被砸得凹陷下去,甲片碎裂,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踉蹌著往前頓了一下,險些栽倒在地。
“嬴將軍,看來你要輸了!”
端木燕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憐憫
嬴犼扶著玄金裂穹戈,艱難地站穩身形,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著眼前的端木燕和姜松,又看了看遠處已經被秦軍士兵扶起的白象,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他的古神罡氣已經消耗了大半,身上多處受傷,行動遲緩,而端木燕和姜松卻依舊氣勢如虹,精力充沛。
再這么跟他們兩個繼續硬拼下去,只會是死路一條。
“撤!”
嬴犼咬著牙吐出一個字來,隨后不再戀戰,轉身催馬,朝著秦軍大陣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看你們能跑哪去!”
端木燕的麒麟熔斧剛要劈落,姜松的八寶玲瓏槍也已鎖定嬴犼后心,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狠厲——這等重創嬴犼這個大秦第一將的機會可謂是轉瞬即逝。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軍大陣突然響起一陣沉悶的戰鼓,鼓聲不似尋常沖鋒那般急促,卻帶著一種撼天動地的厚重,仿佛是遠古巨獸蘇醒時的咆哮。
“咻——咻——咻——”
伴隨著破空聲驟然密集如暴雨,數十道漆黑的箭影從秦軍陣中激射而出,箭桿粗如手指,箭簇泛著幽藍的冷光,竟是用精鐵混合著某種不知名的礦石鍛造而成,尾部還裝著公輸家特制的機關羽翼,飛行時帶著尖銳的嘯鳴,直撲端木燕與姜松的坐騎。
“不好!是公輸家的霸道機關箭!”
端木燕瞳孔驟縮,他與秦軍交戰這么久,他們自然認得這種兵器——此箭乃諸子百家當中公輸家精心研制的戰爭利器,箭簇經過百煉,箭桿內置彈簧機關,發射時能爆發出三倍于尋常強弩的力道。
就算是玄鐵重甲也能輕易洞穿,最是克制罡氣武將的防御,哪怕是神將級別的罡氣側武將被密密麻麻的箭雨纏上也難以脫身。
他顧不得追擊嬴犼,手中天地雷霆劍瞬間橫掃,金銀色的雷霆罡氣化作一道屏障,“鐺鐺鐺”的脆響連成一片,機關箭撞上雷霆屏障,雖被彈開,卻震得端木燕手臂微微一頓。
一旁的姜松也連忙收槍回防,八寶玲瓏槍在身前劃出一道藍白色的槍弧,將射向自己的機關箭盡數磕飛,槍尖碰撞箭簇時,竟迸出點點火星,可見其力道之沉。
也就是這短短一呼一吸的耽擱,秦軍陣中已沖出一支黑色的洪流,為首的將領身披玄鐵魚鱗甲,甲片上刻著細密的云紋,腰間懸著一柄斬馬刀,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與王翦如出一轍的沉穩,正是王翦之子王賁!
他身后的士兵個個身形彪悍,身著統一的玄鐵穿甲,手中握著長戈與短弩,肩背還背著特制的機關箭匣,乃是如今秦軍當中與蒙恬麾下的黃金火騎兵齊名的嫡系精銳——百戰穿甲兵!
這支部隊乃是王翦與王賁一手訓練而成,士兵皆是從秦軍百萬大軍中挑選出的百戰老兵,每人都要經過三年的特殊訓練,不僅要精通騎射與近戰,還要掌握公輸家機關武器的使用之法。
他們雖人數不過三千,卻曾在這些年大秦王朝的南征北戰當中表現優異,憑借著這霸道機關箭與默契無間的配合,號稱“百戰穿甲,無往不利”。
“列陣!”
王賁勒住戰馬,手中斬馬刀一指,百戰穿甲兵立刻結成一個菱形陣,前排士兵舉起厚重的鐵盾,盾面布滿尖刺,后排士兵則迅速架起數十架小型弩機,弩機上早已裝填好霸道機關箭,箭簇齊齊對準端木燕與姜松,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而嬴犼也趁機帶著白象策馬奔入陣中,他回頭望了一眼被機關箭阻攔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慶幸,更多的卻是不甘。
一旁的白象趴在馬背上,后背的傷口仍在流血,此刻早已沒了半分之前的兇悍,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虛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