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你立下大功!”
“下去領賞,好好休整,后續還需星羅殿提供更多關于帝俊大軍的情報。”
張天璇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探子,語氣帶著幾分贊許。
“謝主公!”
啟明喜出望外,連忙叩首謝恩,起身退了下去。
“陰陽相生,兩儀合一……”
張天璇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東皇太一與那陰陽家的太上長老鯤鵬絕非易與之輩,帝俊更是雄才大略,此次救援,怕是一場硬仗。”
玄通道人走到他身旁,望著天邊的殘月,輕嘆道。
“硬仗又如何?我青衣軍從無到有,從弱到強,哪一場勝利不是從硬仗中拼出來的?”
張天璇笑了笑。
“此番救援,關乎我青衣軍未來在大盛的根基,更是收服絕世猛將的天賜之機!諸將務必各司其職,速戰速決,不得有半分懈怠!”
隨后張天璇立于“靖安”匾額之下,青色錦袍獵獵作響,目光掃過階下躬身領命的眾將,沉聲道。
“末將遵命!”
眾人齊聲應和,烈搖光身形如長風,領命之后即刻轉身,腰間彎刀劃過一道冷弧,大步流星踏出帥府。
不久之后,蒼梧城外三千天罡精騎已經整裝待命,身著輕便青甲,外罩玄色披風,胯下戰馬皆是嶺南良種,神駿非凡。
見主將出來,騎士們紛紛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分多余聲響。
“出發!”
烈搖光翻身上馬,手中長槍一指瘴山方向,沉喝一聲。
三千鐵騎如一道黑色閃電,沖破蒼梧城東門,馬蹄踏在青石長街上,濺起細碎的火星,沿街百姓紛紛駐足觀望,臉上滿是敬畏——這便是青衣軍最擅奇襲的天罡精騎,來去如風,所到之處,從無敗績。
張天璇與熒惑坐鎮中軍,率領剩余五萬大軍隨后跟進,中軍之中糧草車、軍械車首尾相接,綿延數里,青色大旗高高飄揚,“青衣長存”四個大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張天璇騎在一匹神駿的青驄馬上,熒惑則緊隨其后,焚天禍世戟斜插在馬鞍之上,玄色鱗甲上的烈焰紋路在陽光下流轉,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威壓,令身旁將士不敢靠近。
“主公,此番出征,既要救援雙生子,又要防備大盛官軍偷襲,需得速戰速決。”
“若那東皇太一真的率畢方、九嬰趕來,末將愿為先鋒,拖住他們!”
熒惑開口,聲音帶著十足的戰意。
“熒惑將軍之勇,我自然信得過,但此次核心是收服太陽燭照與太陰幽熒,而非與東皇太一死拼,瘴山迷霧繚繞,東皇太一的極致罡氣雖強,卻容易被霧氣削弱,我們只需趁亂將雙生子救出,便即刻撤離。”
張天璇微微頷首。
說話間,中軍已出蒼梧城,數萬大軍如同一條青色巨龍,蜿蜒向瘴山方向挺進。
與此同時,大盛西境的瘴山之中,迷霧如紗,終年不散。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樹枝上垂掛著厚厚的苔蘚,地面泥濘濕滑,散發著腐葉與瘴氣混合的刺鼻氣味,偶爾有不知名的鳥獸啼鳴,在空曠的山林中回蕩,更添幾分陰森詭異。
兩道身影在林間急速穿梭,身形快如鬼魅,幾乎只留下一道殘影。
左側一人面如赤玉,劍眉星目,周身縈繞著熾烈的金光,仿佛一輪移動的小太陽,身著鎏金戰甲,甲胄上雕刻著繁復的火焰紋路,隨著身形移動,紋路中流淌著淡淡的紅光,手中握著一桿長槍——圣神赤陽槍。
此人便是太陽燭照,身上的罡氣如燎原之火,剛猛熾烈,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瘴氣都被灼燒得消散無蹤,地面上留下一串淡淡的焦痕。
右側一人白衣勝雪,面容清冷,周身寒氣森森,宛如寒月降世,身著銀白輕甲,甲胄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行走間冰晶簌簌掉落,手中握著一柄長槊,槊身潔白如玉,槊刃泛著幽藍的寒光,槊桿上纏繞著一縷縷黑色的流蘇,正是太陰幽熒的往圣寒月槊。
二人雖是雙生,步伐卻截然不同,太陽燭照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帶著一往無前的銳氣;太陰幽熒則身形飄忽,腳步輕盈,如同踏雪無痕的孤鴻,帶著避實擊虛的靈動。
可詭異的是,無論他們的步伐如何變化,彼此之間始終保持著三尺距離,罡氣在二人之間交織流轉,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光幕,光幕之內,陰陽二氣相生相克,時而熾烈如焚,時而森寒如冰,將周圍的瘴氣與危險盡數隔絕。
“兄長,身后的尾巴還沒甩掉,鯤鵬那老鬼怕是還在打消耗戰。”
太陰幽熒聲音清冷如冰,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他一邊趕路,一邊用眼角余光掃視身后,寒月槊微微晃動,周身寒氣更盛。
“那老鬼是半步天人極限,又能化鯤化鵬,速度極快,硬拼不得。”
太陽燭照聞言,圣神赤陽槍猛地一振,槍尖爆發出一團耀眼的火光,將前方一棵攔路的古木攔腰斬斷,沉聲道。
“而且東皇太一帶著的畢方、欽原等人皆是速度見長的戰神,若是被他們纏上,麻煩的很。”
話音剛落,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氣息波動,緊接著是一聲響徹山林的唳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鳥啼叫,震得樹葉簌簌掉落。
“來了!”
太陽燭照臉色一變,拉著太陰幽熒猛地側身,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木之后。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黑影從迷霧中掠過,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正是包裹著濃郁內力化身為鵬的鯤鵬。
他身上以內力凝練而成的羽翼呈青黑色,上面布滿鱗片般的紋路,羽翼揮動間,狂風大作,撕裂虛空,發出“嗤嗤”的聲響,無數道青色的劍氣從羽翼上凝聚而成,如同流星雨般朝著二人剛才的位置射來。
“轟!”
劍氣落在古木上,瞬間將這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大樹炸得粉碎,木屑紛飛,地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太陽燭照,太陰幽熒,你們二人已是甕中之鱉,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
鯤鵬懸停在半空中,面容陰鷙,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他的身后跟著二十幾名身著錦袍的皇家供奉,其中五人氣息沉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正是天人初期與中期的內力修士,其余二十余人也皆是宗師級別的好手。
只不過此刻,這些供奉的臉上都帶著幾分驚懼與不情愿,顯然對前面那對雙生子忌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