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上京電話的那一刻。
陳飛都懵了。
行動取消，保密級別提高？
什么意思啊？
再給趙部長打電話的時候，電話已經顯示忙音，接不通。
給其他同事打去電話，說趙部長不知道看見了什么技術，正坐專機飛來漢城。
看見技術？
破大專能有什么技術。
陳飛雖是正兒八經考進網安部，但指望漢語言文學專業看懂黑板上那些符號。
多少有點強人所難。
不理解，但領導命令自然要如實貫徹下去。
“陸校長，在我們部長來之前，還請不要離開學校。”
“如果有什么需求或者安排話，可以和我說。”
陳飛很客氣，但言談間還是將陸羽以及李永孝三人軟禁起來。
在部長沒有到來前，任何人都不能接觸。
陸羽無奈。
好吧，至少自己通敵叛國罪名洗刷干凈了。
安排的軟禁房間里。
看著陳金凡、李永孝還有龍嘯虎三人將頭塞到褲兜里，活生生像個鵪鶉的模樣。
陸羽已經毫無脾氣了。
算了，誰讓自己攤上這么一堆糟心孩子呢？
“你們還沒有吃飯吧？”陸羽敲敲門，看眼門外的帽子叔叔，“同志，幫我們去食堂打四份早餐，謝謝。”
陳金凡抬起頭，害怕的看向陸羽，“校，校長，你不罵我們？”
“校長，你不會開除我們吧。”李永孝接著說道。
或許，真的是心理年齡才是一個人的真實年齡，明明眼前三人年齡和自己近乎一樣大。
陸羽看著他們的時候，就像是在看著三四歲淘氣的小孩。
在招收這些學生的時候。
陸羽就有心理預期。
他們不闖禍才反常呢。
“開除是不會開除的，在你們身上投資了這么多，怎么也得給我在學校好好打工才行。”
陳金凡幾人松了一口氣。
不到一個月的學校生活，是他們這十幾年的讀書生涯最快樂的時光。
陳金凡頓時站起來表決心，“校長，我們保證年前就把系統做出來！”
“以后把全部心力都用在兩個項目上！”
陸羽撇撇嘴。
吹牛吧。
你們面對的是世界上最為頂尖的一批科研工作人員，能在明年六月份拿出成品。
在陸羽看來，就已經很夸張了。
沒有打擊他們的積極性。
接過帽子叔叔送來的早餐。
“先吃飯吧，順便給我講講你們的項目進行到哪里了。”
……
陸羽軟禁的事情。
外界無人知道。
然而，大夏朝聞天下播出的特別行動十五分鐘，看到的人卻是不少。
盡管說停播的極其突然，但還是在漢城引起了騷動。
早已經得到消息的漢城焦煤集團、漢城鋼鐵集團以及漢城第一鋼鐵集團已經帶著施工隊前往南灣。
陸羽要倒下了。
先到達南灣，就能搶占先機。
為什么不等著陸羽徹底倒臺，等著南灣土地流出，再去搶占？
在劉希杰他們看來，太慢了。
單單是走程序，恐怕就要半年以上，甚至更長時間。
但是直接去往南灣，搶占下來再補票再走程序，就要快許多。
畢竟，這塊地已經拿出來拍了，并不是非法侵占。
他們根本不擔心程序問題。
漢城的天，兩鋼一煤！
轟隆隆——
挖土機的聲音響徹在李旭的耳邊，看著門外越來越多的挖土機。
李旭大聲喊著。
“別開門，所有人都留守在工地，陸校長出事的事情是謠言，大家不要信。”
門外三大集團，皆是冷笑。
“謠言？我勸你們趕緊走吧，都上大夏新聞了還謠言，說不定你們陸校長這會兒已經吃上牢飯了！”
“哈哈哈——”
譏諷聲穿過鐵皮透了進來。
三大集團再傻也沒有沖進工地，他們搶占是等對方離開。
李旭咬著牙，他才不信對方的狗屁話，他害怕下面工人跑路。
還不等他安撫，工人們倒是破口大罵了。
“狗屁！新聞還天天說提高俺們待遇呢，怎么沒提高！”
“陸校長不克扣工資，只要不是白紙漢字，我就給陸校長看工地！”
“對，我們只認白紙黑字。”
聽著這些大老粗，前幾天李旭自己還看不起的人喊出的話。
李旭都有些淚目。
他忽然明白陸羽為什么強調不要克扣工資，就是沒活干也要發。
這真是。
誰把他們放心上，他們就把誰高高舉起。
有了工人們的團結一致，三大集團的人也進不來。
兩方隔著鐵門對峙。
雖是對峙，但也非常克制。
誰都知道一旦動手話，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同一時間。
南灣工地因為朝聞天下關于陸羽的事情發生動亂的時候。
另外一個地方，同樣在發生著對話。
正是漢城迅猛發展的新興企業“吃了么”。
“你看新聞了吧，我就說你們校長不懷好意，給你錢又能怎么樣，說不定憋著壞水呢！”
“新聞上這是沒說，我看他就是賣國賊！”
“哪個正常人還給外賣員繳納社保，咱們公司旗下現在兩三百外賣員，都繳納社保，一個月就得六七十萬。”
大波浪卷的豐腴婦人，坐在吃了么的總經理辦公室，喋喋不休數落著面前的黃瑩。
黃瑩家里本來就是開酒店的，只不過生意做的不是很好。
她向陸羽提出外賣構想，拉到第一筆創業資金，以自己家為試點迅速擴張。
開始時候，家里還是譏諷。
看著規模越來越大，她的母親也就干預進來。
她母親說最多的話就是把陸羽踢出局，憑什么給他15%股份，憑什么他坐著領分紅。
正是因為這樣的家庭氛圍。
陸羽很多時候交待給黃瑩的發展方向，她都很難貫徹下去。
比如，給員工繳納社保，前期搶占市場不要考慮盈利等等。
“瑩瑩，這公司是你一手創辦起來的，思路是你的，爸媽幫你忙前忙后，你要分清誰好誰壞啊！”
“以前你分不清，現在總是看清了吧，新聞都發布了，你們這校長妥妥的沒安好心啊！”
黃瑩低著頭，默不作聲。
校長，真的欺騙了我嗎？
看著女兒軟弱模樣，波浪卷的悍婦脾氣上來了，猛一拍桌面。
“今天我就替你做個主了，咱們對商家提高10%抽成，送外賣的單價降低1塊，還有在平臺下單的人讓他們多給咱們1塊外賣費！”
“這樣，咱們才能賺錢！”
黃瑩聽得是心中一驚。
媽，你這不是三頭通吃嗎？！
盡管感覺不妥，可看著母親離開，她始終沒能鼓起勇氣攔下來。
隨著辦公室門砰一聲關閉。
她隱隱覺得。
自己好像要失去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