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工坊二樓。
整個人透露著松弛的巴洛特斯坦，不等姜霄開口便直接道：“要對阿布亞星系動手？”
“沒錯，因此我來問問老爺子可還有去處，要是沒有，不嫌棄可以去我那待一段時間。”
“好小子，這句話憋很久了吧。”巴洛特斯坦笑道。
“你應該能感覺到，我的本質受到創傷，力量跌落到谷底，邀請我不僅沒有好處反而會惹得一身騷。”
瞥了眼檢索面板，姜霄略感無語。
跌落到谷底，指的是肉身一堆器官，都是普通奇物乃至精巧奇物的意思？
單靠這些奇物都能堆死一尊普通的下位冠軍了吧？
姜霄平靜道：“斯坦老爺子哪里的話，我只是尊重知識而已，至于惹到麻煩，我以后惹到的麻煩只會更大更多。”
巴洛特斯坦搖搖頭：“實際上我一直在敵人監視之中，更準確說是在敵人的預知之中。
晉升冠軍能在一定程度上模糊命運，卻仍然處在一定命運范圍之內，足夠強大的預言者依舊可以預言到。
寰宇間絕大多數遮蔽命運的手段都是如此，姜學者亦是。
即使泛族群的思潮庇佑，可泛人類終歸算不得頂尖族群，無法徹底掩蓋命運。”
預知命運......
姜霄眉頭微皺。
講道理，姜霄一直覺得星河之中這類力量最是唯心無序。
時停起碼也有邏輯可言。
比如偽時停、時間倒退、快進技術，通過統一基本力場和熵，凝固粒子，還原或快進粒子運動速度就能做到。
對于大部分生命而言和真時間技術沒有區別。
至于高級文明公認的真時間技術，則是通過信息態技術實現，不過限制極多且性價比非常低。
技術玄奧程度遠高于粒子控制，單從表現力來看甚至不如前者。
預知是真離譜。
姜霄最開始以為的預知，指的是以強大算力計算粒子運動，或是大數據邏輯推算。
誰知道璀璨學會有的預知施法者甚至能說出，一個會在千年后出生的生物四歲生日那天會吃什么。
這不是吹噓，這是兩千多年前就存在于璀璨學會的一篇論文，時間驗證這位預知者的預言完全正確。
沒有算力沒有大數據推導，兩眼一睜就是預。
怪不得機械師和施法者玩不到一起。
想到自身的‘不朽者’特性，姜霄頓時琢磨不定，不朽者是相對免疫預知，還是絕對免疫。
“沒有方法能完全免疫任何預知嗎？”
巴洛特斯坦沒有思考，直接道：“當然有，而且不止一種。”
“一是相關的完美奇物，二是頂尖高級文明的思潮大幅加持于身，九大常任理事國，平均每個能遮蔽百來名個體的命運。
至于最后一個不能說是遮蔽，而是抹去了命運，完全將己身過去與未來模糊，讓命運不再既定。”
“極致冠軍？”姜霄下意識道。
“嗯，極致冠軍，登臨極致的那一刻，過去與未來皆會被自身靈性淹沒、吞噬，并于意志中誕生一縷名為不朽的靈性本源。
正是這份不朽的本源，讓極致冠軍不再沾染命運，獲得遠超上位冠軍的力量。
不過......姜學者所在的璀璨學會有一名學首，曾提出過一份猜想。
不朽本源并非極致冠軍才能獲取，某些生命天生就有，只要將生命本質提升至下位冠軍，即能完全解封不朽本源。
說起來，祂和姜學者還認識。”
剛為不朽者的強力松了口氣，聞言微微頷首：“我認識的學者里有資格被稱為學首的，只有圣·紫羅蘭大學者。”
“沒錯，祂研究的課題就是構成寰宇基底的三大本質，靈性、思潮和維度。
以此衍生寰宇原理派對基本力場、泛粒子學等等數十種大學科，皆有十分優秀的成果，可以說是璀璨學會地位最高的兩大派系之一。”
巴洛特斯坦說著，姜霄點點頭。
這點他了解，另外一個是號稱信息態無所不能的擬造現實派，數能、精神編碼、量子學等等都是其衍生學科。
學首是一名真理至數院的元老。
突然，姜霄想到什么：“您認為我是泛人類思潮的共舉之人，那圣紫羅蘭學者呢？
祂的成就和威脅不比我高？”
“祂？祂不是泛人類，而是一名沒有任何族群的天生神圣，只是無法影響泛族群思潮這點，就能讓星盟對祂的警惕大降。”
巴洛特斯坦無奈道。
“我也不知道祂為何自稱泛人類，誕生即為下位冠軍，并且生命基底高到星盟無法檢測，還擁有多種異能級手段。
單憑自身能力和天賦硬是在星盟針對下成長起來，還莫名得到了真理至數院的支持。
最初因為這件事，泛人類族群差點被星盟打壓扼制，以泛人類的體量，當時打壓政策下來，星河里泛人類的規模至少會消失50%以上。
萬幸紫羅蘭學者主動暴露了天生神圣的身份。”
一個泛族群消滅另一個族群會導致思潮動蕩沒錯，不過對于九大文明有的是方法讓一個族群翻不了身。
早就知道異族外族，沒什么好鳥的姜霄對此毫不意外。
更沒有記仇的想法。
記不記星盟都要是推翻或占領的對象。
相對于此，姜霄對璀璨學會從未提及過的天生神圣更感興趣。
提出疑惑，巴羅特斯坦回答道：“天生神圣是泛人類的說法，璀璨學會官方名稱為天生傳奇生物。
紫羅蘭學者屬于最頂尖的那類，不少學者懷疑，紫羅蘭所說天生不朽指的就是自己。”
那就不奇怪了。
姜霄恍然，對傳奇生物比較了解的他自然知道，這些奇葩生物有多離譜。
相對階位只有一階，卻能動輒毀滅星系的傳奇生物大有物在。
了解到想要知道的信息，順帶滿足好奇心的姜霄陷入深思。
既然他擁有不朽者特性，理所應當作為他意志載體的始源世界，必然也在不朽特性涵蓋范圍里。
那么載入始源世界的個體呢？
不需要進入始源世界，理論上只要與始源世界有同質化關系，自然能獲得不朽者的覆蓋。
否則一旦有存在通過預知這些個體，進而預知始源世界，豈不是一個天大的漏洞？
以不朽者的描述來看，不應該存在這類低級漏洞。
需要實驗一番。
巴洛特斯坦暫時不能確定為百分百友軍，不能暴露不朽者和始源數據的深層力量。
想到這里，姜霄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好去處。”
“哦？”
姜霄取出一份宏觀星河星圖，指向星河外的一處黑暗空洞區域。
“我在這里有一座名為天維的獨立星系，資源豐富貌似還有一顆天然生命星球，而且上面有一種名為天維晶態的物質。
它涉及常規超光速航行技術，既然老爺子想躲清靜，這里是一個絕佳的位置。”
這是深思熟慮之后的考量。
跨越光速極限是違背寰宇定律的事情，不過對于個體而言，跨越光速沒什么大不了。
不考慮普及和常規化技術，許多奇物的效果遠比超光速高效。
多爾蘭號上三大高危奇物之一的剪輯app，就能做到瞬息跨越百億光年，沒有任何使用限制。
只是每用其跨越百億光年，就會在一年內不定時被奇物拖進深空深暗層。
姜霄此前覺得這個副作用很大，不過隨著對多爾蘭號的認知提高，這點副作用對多爾蘭號來說相當于沒有，甚至能夠規避。
除此之外還有空間置換、量子穿梭、深空彈弓等等奇物、常規科技。
因此只有群體主義才會將常態超光速，視為瑰寶。
一個會瞬移的個體，不會在意能讓基礎交通效率提升100倍的科技，而要讓文明選擇，一萬個瞬移個體也比不上后者。
巴羅特斯坦是獨行者這點毫無疑問。
現在姜霄都能在網絡上，找到一堆文明對巴羅特斯坦的通緝和記錄。
甚至掛在星盟通緝榜上——沒有文明背景的奇物師都在上面。
另外天維晶態物質在筆記中明確有限，只剩些許實驗都不太夠用的‘樣品’，因此研究天維晶并合成人工材料是必行之路。
擁有解析欄的姜霄，只需一枚就能完成研究。
其它那點遺留，常任理事國來都不一定能在耗光原料之前有所成果。
基本粒子分解和合成同樣沒有作用。
筆記之中，第一個實驗方式就是用高級文明的基本粒子掃描儀檢查。
第三，則是順帶驗證一下巴羅特斯坦是否真的是友軍。
對于巴羅特斯坦關于思潮的解答，姜霄始終秉持半信半疑態度，至少在有途徑百分百驗證前他不會完全相信。
天維晶態對星盟一定有巨大吸引，毋庸置疑。
要是巴羅特斯坦有想法，無論過程如何，星盟只要得到天維晶態，那他就一定有問題。
雖然姜霄覺得這個概率很低，巴洛特斯坦友軍可能性更高。
沒辦法，姜霄如今急需一批強力友軍。
巴洛特斯坦本質再怎么受損，機械師、奇物師的各種知識仍然完善。
一名毫無水分的冠軍奇物師。
最重要的是對方在星空矮人族群，名望和地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