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誰能告訴我，它們都是從哪冒出來的？！”
雷頓軍團前線指揮部，總指揮無比憤怒，隨后又無力的坐回椅子，長長嘆了口氣。
只要不眼瞎，隨便來個指揮官都能判斷出。
雷頓軍團已經陷入下風。
沒有太多翻盤的希望。
主力裝甲集群和陸戰騎士團被死死壓制，神秘煉金傀儡恐怖的火力強度，即使正式蒸汽騎士也無法抵抗。
最主要的是對方大軍好似一個整體，互相配合性和紀律性極為恐怖，甚至能做到閃避炮彈的程度。
雙方大軍規模相差不多的情況下，即時響應的紀律性和兩三成火力優勢，足以形成碾壓態勢。
還有士氣等因素。
更何況雷頓左路軍原先專門為法爾瑞亞防線所準備，無論是裝甲戰車還是陸戰騎士，皆進行了一次攻堅改裝。
靈敏性和近程作戰能力大幅下滑。
主力殺傷裝備都是需要蓄能武器，蓄能期間作戰效能會有一個漏洞。
多重負面效果和突然迎擊之中，雷頓軍團的部隊能勉強形成一段時間的相峙，已經稱得上訓練有素了。
不過這并不能改變大勢已去的事實。
“萬幸這次進攻法爾瑞亞，總部僅派遣了左路軍65%的部隊，若是這支傀儡部隊反攻，古拉斯頓臨時陣線應該能擋住。”
凝望著畫面中始終在踏步向前的‘法爾瑞亞’，前線總指揮做出決斷。
“下令蒸汽騎士團和后方未接戰的裝甲單位，逐漸輪替撤離。”
“撤離期間，蒸汽戰艦遠程火力支援，以最大可能擊毀‘法爾瑞亞’！”
“接近法爾瑞亞的部隊，盡可能收集那臺造物的作戰數據！”
附近的凱撒軍官立即朝各部下達指令。
與此同時。
覆蓋數百公里的高烈度戰場之中，宛若光洋般翻涌不熄的轟擊波愈演愈烈。
每時每刻都有著數以百計的熱熔光波升騰而起。
將大地啃出一道道半徑數百近千米的坑洞。
同其中的凱撒戰車、騎士一起化作灰燼。
許多凱撒族車組完全迷失了方向，到處都是光波和沖擊的戰場，它們甚至找不到敵人在哪。
恐懼和無力數年來首次在它們思緒中升起。
數十輛區別正常戰車的裝甲單位在轟鳴中穿行，速度一時間達到了每小時二百七十公里！
附近的友軍接連被不知從哪射出來的光線撕碎。
不斷亮起的巫術盾，證明著這支車隊的不同尋常。
“沖鋒！一旦停下就是死，為了凱撒王國！”
為首的加強戰車內，隊長怒吼連連。
它們作為雷頓軍團的精英隊伍，擁有在一定范圍內自由決定戰術的權力。
隊長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后，決定嘗試沖鋒并攻擊‘法爾瑞亞’。
因為在此前觀察過程，隊長察覺到有部分榴彈擊中法爾瑞亞，沒有引起任何巫術盾和煉金防御場的反應。
一些榴彈切實成功擊中法爾瑞亞的裝甲。
它覺得，要么是這個大東西，無法裝備完整的巫術盾。
要么就是‘法爾瑞亞’護盾有下限設置，不到一定速度或能級的攻擊無法引起反應。
這是很常見的情況。
凱撒王國的蒸汽戰艦也有此類設計，無法對裝甲造成明顯損傷的攻擊，皆不會引起煉金防御場反應。
數十輛戰車橫沖直撞，竟然在隊長精細指揮下，閃過了數道大威力熱熔攻擊。
朝著越來越近的法爾瑞亞高速行進。
咚！咚咚！
突然。
沉悶的轟鳴聲傳來，隊長眼神一凝。
只見一架小山般的熔巖堡壘機甲，踩著沉重的步伐無視數千度的高溫，從瘋狂燃燒的等離子焰中跨出。
數門直徑按米計的分子熱熔炮亮起輝芒。
隊長一驚，立即反應過來。
“三四編組立即減速朝右，一二車組加速，一直向前！”
轟隆隆！
狂暴的超高溫渦流沖天而起，七八輛戰車在仿佛能融化空氣的渦流里消散。
其余戰車趁機從熔巖堡壘兩側掠過。
它們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因為它們清楚只憑裝甲炮根本無法摧毀對方。
它們的目標僅僅是抵近法爾瑞亞。
隨后用車內裝載的‘光榮’反應爐，自殺式攻擊它的足部。
只要能阻擋其前進，站起來的法爾瑞亞威懾效果就會大幅下降。
眼瞅著法爾瑞亞近在眼前，高聳入云的巨大機械造物讓它們一陣失神。
隊長迅速恢復清醒，凝視著不遠處比肩山峰的合金機械足，凱撒隊長眼睛通紅。
“兄弟們！沖鋒！！”
“殺！！”
百余名士氣和忠誠絕頂的凱撒精英，沒有露出一絲恐懼，怒吼著操控戰車猛然撞上機械足。
數十道小型蘑菇云齊齊升騰，融合爆炸的光輝直沖數百米之高。
一直觀察著戰場的雷頓前線指揮，眼神微微一凝。
數十輛特殊裝甲戰車的自爆，即便是精英騎士也會被重創，沒想到敵人竟真的如此大意。
放任它們接近這架宛如神跡的造物？
隨著余波和焰塵散開，卻見硬抗自爆的攻擊機械足，只有表面的裝甲坑坑洼洼。
整體依舊完好。
而后更是在所有凱撒軍官，驚愕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不到一分鐘數十輛特殊戰車造成的破壞，消失的一干二凈。
更要命的是從戰車自爆成功，到機械足憑空恢復完好的畫面，被‘法爾瑞亞’通過投影在整個戰場高空投放。
對方是故意的！
前線指揮立即回神，神情難看。
果不其然，隨著這一幕在天穹播放結束。
相當大一部分騎士和戰車單位，抵抗力度明顯下降，甚至出現明顯的陣型混亂。
外圍身穿煉金甲的凱撒士兵，更是出現成建制的騷亂和潰退。
面對一群望不到邊的死物，凱撒部隊本就士氣低迷。
再見到敵方核心作戰單位擁有‘不滅’效果，那股靠著一路勝利才能在此戰勉強維持的士氣，瞬間如多米諾骨牌般坍塌。
雷頓軍團的反擊力度出現顯著下滑。
從始至終。
法爾瑞亞除了提供密集的防空火力，沒有表現出過任何超規格殺傷武器。
不過，無論是凱撒王國的軍官，還是正在后方法爾瑞亞原城的人類軍官，非常清楚如此巨大的造物不可能只有這點殺傷。
雷頓軍團撤離速度飆升。
眼見上千萬的部隊士氣潰散，凱撒軍官團十分有魄力的放棄了大部分部隊。
帶著寥寥百余萬精銳部隊高速撤離。
同時通知正在古拉斯頓上空蓄能的蒸汽艦停止攻擊。
面對這支前所未見的神秘軍團，雷頓軍團決定從長計議，并上報首都再做決定。
正在行軍的雷頓右路軍更是即刻返程，回守寶石之都。
“一場簡單的勝利。”
法爾瑞亞外圍市區，臨時建立的指揮部。
以管理員自稱的仿真人平靜道。
它此時由茜靈親自操控。
接下來的事情涉及到商業合作和談判，茜靈更加擅長。
而姜霄則在探查法爾瑞亞附近的圣液礦儲量。
“......”
巴頓將軍等一眾軍官聞言，默默無言。
少頃，巴頓緩過神，率先開口詢問道：“敢問始源行商所信仰的神明職權為何物？”
茜靈回憶著姜霄給的信息，面不改色道：
“祂是我們所追隨的偉大者，商業與機械之神，同時也是一名象征榮耀的種族之神。”
“而這也是我們會回應那位亞羅圣子的原因之一。”
竟然是極其少見的種族神明？
而且聽意思還是一尊，歷史上從未有過記載的人類神？
巴頓等人面面相覷，想到不久前拿道人影散發的恐怖氣息，沒有絲毫懷疑。
一尊能對抗乃至碾壓凱撒聯合王國的信仰陣營。
沒有任何理由和邏輯欺騙羅爾利亞。
實際上茜靈卻是未曾說謊，茜靈的心目中姜霄確實是一名偉大者。
回應并幫助羅爾利亞的原因，也確實是因為他們是人類。
否則以神明的身份支持本就強勢的凱撒王國，從利益和效率角度來說更劃算。
巴頓心中升起一抹喜意。
蓋亞大陸的神明信仰體系相當復雜完善，像是種族神基本只能運用本族信徒的信仰力量。
只要本族不作死，一尊種族神絕不會對本族有惡意！
至于人類神為什么羅爾利亞不知道？
蓋亞大陸歷史無垠，單是羅爾利亞境內就有許多遺跡，指向遙遠過去的文明。
隨便一個都比巫師帝國更為久遠。
不知名諱的神明和圖騰更是不知凡幾，即使萬神教也不敢說認得所有神。
巴頓將軍從之前那道光影散發的氣息中，切實察覺到一種深入本源的崇高和親切感。
這種感覺與萬神教形容的，本族生命面對本族神跡時的感受一般無二！
當然，核心因素還是始源行商表現出的底蘊力量，遠強于羅爾利亞。
強者面對弱者還保持善意，不是有所圖謀就是真有關系。
顯而易見的是羅爾利亞王國，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沒有任何東西有值得這種勢力圖謀。
圣液？
那玩意放眼北方諸國到處都是，比亞諾王朝七大核心都市。
最貧瘠的法爾瑞亞附近，都有七座大小不一的民用圣液礦和兩座中型下級礦！
一連串的思緒瞬間閃過。
巴頓將軍放低姿態：“請問我是否能將剛才的情況上報政府？”
“當然，剛才神官降臨之時的威壓，想必也將羅爾利亞疆域籠罩了進去，為了人類確實應該解釋清楚。”
茜靈不緊不慢。
姜霄對談判的基礎要求很簡單，那就是從‘神’角度，以最大可能抬高姜霄的位格。
雖然不知道這么做的原因，不過茜靈并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
照做即可。
一名參謀迅速離開。
亞云忽然開口：“我是否能問一個問題？”
“可以，我們來此本就是為教派接下來的發展做準備，始源行商在這方文明世界外處于發展期，緊缺各類資源。
為此我們需要本地勢力的協助，既然存在同族自然以同族勢力為主要目標。
回答一些必要問題，相信有助于我們彼此關系的融洽。”
茜靈一句話表達的意思很多也很表面。
亞云自然聽得懂。
“我詢問的并非隱秘，而是想問對于亞羅您會怎么安排？”
“正如稱呼，亞羅圣子將擔任這方文明世界的教派代言者，也就是我們在此地扶持的外交官與橋梁。”
亞云愣了愣，內心頗感驚訝。
“亞羅圣子之所以能激活封閉許久的圣物，是因為他對人類、平民以及本族身份的認同、重視，這種觀念對‘神’而言，遠比普通信仰更為珍重。”
茜靈補充了一句，而后直入主題：
“接下來，談一談關于始源行商的發展，以及需要羅爾利亞如何協助的問題吧，誰有此權限與我交談？”
巴頓將軍沒有遲疑：
“我有。”
巴頓將軍除了是軍隊實權上將，同時也是王國三大支柱騎士之一，政府方面也是十二人議會的議員。
權勢在整個王國排的進前五。
“既然如此再好不過，那么我就直說了。”
茜靈雙手交叉，平靜道：
“始源行商在數分鐘前，已經收集了以巫師帝國為首的此方文明世界，一切政治和國家信息。
北方諸國的情況非常散亂特殊，我們準備以武力強行統一整個北方之地。
除了羅爾利亞王國之外，異族要么離開，要么建立一座傀儡國接受統治。
羅爾利亞可以選擇原三十二國，四分之一土地作為新的疆域，至于代價也很簡單。
北方之地所有圣液資源都必須由始源行商掌握，一切相關產業都必須經過始源行商審查，才能繼續運營。
而作為回報，我們會提供大量低價且高端的產品和服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交通、經濟、基建、教育、基因優化等等，以及足夠的工作崗位，”
以武力統一北方之地？
可以選擇北方之地四分之一土地作為XJ域？
巴頓將軍差點就要答應下來。
不過他反應很快，下意識道：“如此一來恐怕會引起巫師帝國針對.......”
“實在抱歉，這件事太過重大，關系到王國十多億人民，以及這方文明世界近二十億人類的存亡，我們需要一些時間商討。”
茜靈對此早有預料。
“無妨，暫且不需要羅爾利亞站隊，我們需要的是羅爾利亞王國的人力和生產，而非軍事力量。”
“不過羅爾利亞王國在商討期間，我們不會停下進攻的步伐。”
“我希望在機械軍團占領比亞諾全境前，可以得到一個確切的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