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明神武的南郡之主,擁兵十萬的陳節度使忽然自閉了。
娘家來人,是喜事吧?
還真他娘的是!
可他和秦斬紅這沒買票就上車的關系,著實在這個時代有些拿不出手。
不怪秦斬紅開玩笑,這關系真要計較起來,還真就是和奸。
“你兄長來南郡是什么目的?帶你走?”陳無忌捏著額頭問道。
秦斬紅點頭,“好像是這個意思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那你的意思呢?”
“我肯定不愿意走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現在就等著夫君正式上門娶我,把這個流程給補上。不過,不補其實也無所謂,我并不在乎這些東西?!鼻財丶t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陳無忌認真說道:“娘子,這事我們還真得好好合計合計。如果他們好生勸說,那我肯定是不會讓他們得逞的,但如果用強呢?”
“他們敢!”秦斬紅將眼睛一瞪,“他們要是敢這么做,夫君盡管收拾,全給他們關了,一點不要顧忌我的面子?!?/p>
“當真?”
“自然當真?!鼻財丶t說的斬釘截鐵,“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如今是夫君的女人,那肯定得向著夫君啊,哪有向著娘家的道理?”
“嗯……”陳無忌便秘一般看著秦斬紅,“希望不要鬧到這個地步吧,怎么說我也不應該折了你的面子,見招拆招吧,好像暫時也沒其他的辦法可以想?!?/p>
秦斬紅笑著捏了捏陳無忌的肩膀,“沒事的夫君,你不用顧忌我的面子,來的只是我三哥,又不是我爹娘,夫君盡管收拾。”
“本來我想著早點給打發走,省的煩人,恰好夫君要起宅院,那不是正好嘛!把我三哥拉來當個苦力,他要是不愿意就打,收拾一頓肯定就老實了。他曾在工部任職近十年,蓋房子這些事都熟。”
陳無忌:……
秦斬紅說的虎虎生威,可他在這事上,還是輕松不了。
五望七姓之秦氏,秦斬紅的家里人。
后者比前者要發麻。
秦斬紅生怕陳無忌不信,又補充了一句,“夫君,我真沒開玩笑,要是你下不去手,這些事我來做?!?/p>
“哪有你出面的道理,還是我來!”陳無忌說道。
他所顧忌的,不過是秦斬紅心里的想法。
至于燕山秦氏,什么五望七姓,上一邊待著去。
“他現在到了什么地方?”陳無忌問道。
“今日來信說已到河州了,不出意外,現在應該快走到定邊了。”秦斬紅說道,“信使來的速度,估摸著也就比他們稍微快一點。”
“來的時機倒是挺好,那就帶三舅哥去定州走一趟,游山玩水一下,你看如何?”陳無忌笑問道。
秦斬紅吃吃低笑了一聲,“夫君你想嚇唬他?”
“我嚇唬他做什么?反正來了閑著也是閑著,陪我出去玩玩嘛!”陳無忌說道,“胡不歸把印綬都交了,這事也不能一直拖著,我們要換地方了?!?/p>
秦斬紅輕笑著搖了搖頭,“先替我三哥默哀一下,哈哈哈?!?/p>
“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壞了,我三舅哥來了,我肯定得往好了招待,一路游山玩水,再好吃好喝的伺候一下,這不是非常正經的待客之道?”陳無忌說道。
“是是是……”秦斬紅笑了個前仰后合,花枝亂顫,收都收不住。
不過陳無忌也算是看出來了,她好像是真打算給她的三哥下毒手。
先前那些話,并不是開玩笑。
……
晚上,陳無忌再度宴請了胡不歸。
在席間,陳無忌將新設一軍節義軍,以胡不歸為兵馬使等事在席間與胡不歸商議了一下。
只有幾人的小宴席,陳無忌說的也算是開誠布公,除了他有一顆造反之心外,其他的事基本沒藏著掖著。
對于這個結果,胡不歸有些意外。
似乎沒想到陳無忌會給他如此厚待。
他都有些意外了,其他的事自然就簡單了,余事皆欣然接受。
聊開心了,喝酒的氣氛也就來了。
胡不歸也是個酒蒙子,下手還沒輕沒重的,酒喝到后半段,這家伙直接將幾張案幾往中間一拼,拉著徐增義強行灌酒,為了一碗酒爭的臉紅脖子粗。
這頓酒喝的,陳無忌都快喝懵了。
全程能陪著的只有陳騾子,身體瘦弱的徐增義是最先倒下的。
他倒下之后,還被胡不歸強行灌了兩碗。
掰著嘴灌的。
之前的什么身份、地位,酒到正酣時,全被胡不歸給扔到了一旁。
因為這一點,陳無忌忽然對胡不歸有些喜歡了。
真他娘的性情中人!
以前,他對胡不歸也談不上討厭,只是敬仰。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這種忠君體國,為國為民之人,都必須尊敬。
但因為胡不歸和他的利益有著嚴重的沖突,著實喜歡不起來。
清晨,月光和晨光還在樹梢間交班,摟著秦斬紅睡得正酣的陳無忌就被胡不歸給折騰醒了。
他大清早的嚷嚷著請見。
陳無忌酒還沒醒呢,喝的最多的人已經叫上門了。
見吧,見吧。
陳無忌一臉生無可戀的從被窩里鉆了出來,在前院廳堂見了胡不歸。
喚人準備了一杯清茶,陳無忌揉著眼窩子,喝了幾口,強行給自已提了提神,“胡將軍,什么大事讓你大清早的不睡覺,急匆匆的要見我?”
“我正常雞鳴時醒,節帥是還沒睡醒?”胡不歸問道。
陳無忌:……
你把眼睛稍微睜一睜,就能看清楚我到底醒沒醒了。
“先說事吧,說完我再去睡個回籠覺。”陳無忌無奈說道。
胡不歸說道:“節帥如此年輕,哪需要睡什么回籠覺?打兩套拳就醒了。”
陳無忌想罵娘了,“你趕緊說事?!?/p>
“哦,那個,節帥何時發兵?我的兵何時到?昨晚忘記問清楚了?!焙粴w說道,“我知道幾條小路,可以橫插玉山州,繞到鐘羌折通氏的領地,把他們先一鍋端了,然后倒閉玉山州的羌人?!?/p>
陳無忌喝著茶,讓自已強行清醒了幾分,“我們大股行軍,走得了小路?”
“可以走,就是行軍會拉的比較長一點,那些地方都是一些人跡罕至的荒原?!焙粴w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