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賜這光速變臉的絕活,饒是活了一萬年的老頭,也是被看得一愣一愣的。
還沒等老頭開口。
葉天賜直接雙手抱拳,撲通一聲,極其干脆利落地單膝下跪。
他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聲音洪亮,充滿了悔恨與誠懇:
“前輩!晚輩知錯!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晚輩這等無知小兒計較!”
“求前輩大發慈悲,施展無上神威,幫晚輩修復玄脈!前輩的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日后定當結草銜環,涌泉相報!”
這一套連招下來,行云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老頭拿著錘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瞪大著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葉天賜,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最后實在憋不住了,再次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你這小滑頭!這變臉的速度,簡直比老子這熔爐里的火變顏色還要快!”
老頭雖然嘴上在笑罵,但眼底那抹欣賞之色卻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
修仙界,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所謂天驕他見得多了,最后往往死得最早。
反而是這種能屈能伸、臉皮極厚、為了變強可以放下一切身段的狠角色,才能在殘酷的大道上走得更遠。
“哼!”
老頭故意板起臉,冷哼一聲,拖著長腔說道:
“你剛才不是還理直氣壯地說自已是塔主嗎?這可不像是求人的態度啊?”
葉天賜低著頭,眼珠子一轉,立刻順桿爬:
“什么塔主不塔主的?在這二樓,前輩您就是天!您就是晚輩的再生父母!只要您能幫晚輩修好這破經脈,您讓晚輩干嘛晚輩就干嘛!”
“行了行了,少給老子灌迷魂湯!老子可不吃這一套!”
老頭滿意一笑,顯然是對葉天賜這上道的態度非常受用。
他收起那柄黑色的巨錘,緩緩走到葉天賜面前。
“看在你小子還算機靈,認錯態度也不錯的份上,老子今天就破例,先替你把第二條玄脈給修好!”
話落。
老頭面色驟然變得肅穆無比,一股古老而浩瀚的煉器法則,從他那枯老的軀體內轟然爆發。
只見他快速抬起手指。
指尖之上,猛地亮起了一點比那九色神火還要刺目、還要純粹的金色火芒!
“去!”
老頭低喝一聲,那根燃燒著金色火芒的手指,極其精準地點在了葉天賜胸口的正中央死穴之上!
“轟——!!!”
被那金芒觸碰的瞬間,葉天賜只覺得仿佛有一輪烈日直接在自已的胸腔內炸開!
“唔!!!”
葉天賜死死咬住牙關,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而壓抑的悶哼。
那股金色的火芒猶如一條狂暴的火龍,順著他的胸口直接鉆入了他的奇經八脈之中。
但這火焰卻并未傷及他半分血肉,而是極其精準地找到了他體內那第二條斷裂受損的玄脈!
淬煉!重塑!
那金色的火焰如同最頂級的煉器神火,以一種葉天賜無法理解的無上法則,將他那斷裂的玄脈當成神鐵一般,在體內瘋狂地鍛造、修補!
劇痛與舒爽的感覺同時在體內交織。
短短三息之后!
“嗡!”
葉天賜體內傳出一聲猶如弓弦崩直般的清脆顫音。
那原本萎縮、斷裂的第二條玄脈,竟然在這金芒的淬煉下,徹底重連!
而且,被修復后的玄脈,不僅比原來拓寬了整整一倍,其經脈壁上更是隱隱閃爍著一絲淡淡的金色火紋,堅韌程度簡直堪比高階法寶!
葉天賜猛地睜開眼睛。
他驚奇地發現,隨著這第二條玄脈的修復貫通,他體內的靈力,此刻竟然如決堤的大河一般,奔騰呼嘯,順暢無比!
甚至連帶著極境的運轉速度,都提升了幾倍有余!
葉天賜狂喜!
他難以置信地握緊了雙拳,感受著體內那股充盈且完美無瑕的力量,整個人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僅僅是隨手一指!
甚至連什么天材地寶、仙丹妙藥都沒有用,只是單純地憑借指尖的一縷火芒法則,便能將自已受損的玄脈完美修復,甚至還變相地拓寬了經脈!
絕世大能......!
這絕對是超脫了他認知的絕世大能!
葉天賜緩緩抬起頭,仰視著面前這個光著膀子、不修邊幅的打鐵老頭,眼中的敬畏與震撼無以復加。
這囚天塔內囚禁著的,果然個個都是變態級別的怪物大能啊!
“看什么看?!”
老頭一瞪眼,直接打斷了他的思路。
緊接著,又見老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像趕蒼蠅一樣:
“滾去一邊打坐去!別站在這里礙手礙腳,耽誤老子打鐵!”
這一次,葉天賜沒有半分的怨言。
他雙手抱拳,對著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響亮而恭敬,中氣十足:
“是,前輩!!!”
葉天賜趕忙照做,一溜煙地跑到距離熔爐不遠處的虛空中,盤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