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穹聞言,眼中頓時燃起熾烈的光芒,先前的感激被滿心的豪情取代。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圣境之力,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
“前輩所言極是!”
凌穹朗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意氣風發。
“我之前止步于半圣,困于通天塔,如今重獲新生,又踏足圣境。
正該去這玄黃大世界走一走,看看如今的天地!”
蕭若白看著他迫不及待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輕聲叮囑:
“前輩一路保重,如今的天地,與你當年所知,已然不同。”
“我省得!” 凌穹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只當蕭若白是太過謹慎。
在他看來,圣境強者,便是亂世之中也能安身立命,更何況他如今肉身強橫,遠超尋常圣人,又有何懼?
蕭若白不再多言,只是含笑頷首,隨即袖袍輕輕一拂。
一股清風般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間將凌穹包裹。
凌穹只覺眼前景象如水紋般漾開,時空流轉的輕微暈眩感傳來,耳邊仿佛響起蕭若白最后一句溫和的叮囑:
“前輩,珍重。”
下一瞬,天光云影重現,清風拂面。
他已不在那仙靈氤氳、道韻如海的紫竹峰頂,而是立于一座云霧繚繞的青翠山巒之巔。
腳下,是蜿蜒出山的古道,遠方,是浩瀚無垠的蒼茫大地。
闊別了無數歲月、幾乎已烙印在神魂最深處的、對無拘無束天地的渴望,如同壓抑了萬載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凌穹下意識地展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外界清冽而自由的空氣,卻讓他幾乎想要長嘯出聲!
他,凌穹,終于真正重見天日,再獲自由之身!
激動之余,他忽然察覺手中多了一物。
低頭看去,一枚樣式古樸的儲物戒指,正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他心念微動,神識探入。
然后,這位曾經也算見識過不少風浪的前半圣,徹底呆住了。
戒指空間內,景象堪稱輝煌!
極品靈石堆積如山,靈氣濃郁到幾乎要液化流淌;
上百瓶丹藥靜靜懸浮,瓶身上 “九轉還魂丹”、“生生造化丹”、“破厄圣丹” 等名號,任何一個拿出去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
數件寶光內蘊、道紋自然的法寶與飛遁法器,其品階至少也是頂尖圣器,甚至隱隱觸及更高層次。
更有數枚玉簡,神念稍觸,便能感知到其中記載的功法玄奧深邃,直指大道本源……
這哪里是報酬或饋贈?
這分明是一座為他量身定做、足以支撐他一路高歌猛進、重攀巔峰甚至超越過往的驚世寶藏!
蕭若白不僅給了他新生,給了他自由,更給了他無限可能的未來!
“哈哈哈哈 ——!!!”
凌穹再也抑制不住胸中澎湃的激情與狂喜,仰天長笑,聲震四野,驚起遠處山林間一片飛鳥。
他稍微平復了下激蕩的心情,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地方的靈氣怎么如此濃郁?”
此地靈氣雖不及紫竹峰精純,卻比他當年所處時代的秘境還要濃郁數倍。
“前輩是把我送到了一處秘境?” 凌穹眉頭微挑,心中暗自嘀咕。
“難怪靈氣這么濃郁,看來是怕我初入世間吃虧,特意給我找了個修煉寶地!”
“嗚嗚嗚,前輩對我太好了!”
凌穹抹了把不存在的淚水,聲音都帶著哽咽,滿心都是滾燙的感動。
“給我重鑄肉身,給我滔天寶物,還特意尋來這般秘境護我修行。
我凌穹何德何能,能得前輩如此厚待?
這輩子,我定要銘記這份恩情,若有機會,必當肝腦涂地報答!”
他越想越激動,胸中豪情更盛,恨不得立刻便去這“秘境”之外的真實天地,好好看看,闖蕩一番!
“前輩厚恩,凌穹稍后再報!且讓我先看看,這方‘秘境’有何玄……”
“妙”字尚未出口。
“轟隆——!!!”
頭頂的天空驟然異變!
原本澄澈晴朗的天光瞬間被濃黑如墨的雷云覆蓋,滾滾雷聲震得山搖地動。
紫金色的雷霆在云層中瘋狂翻滾、咆哮,一股源自天地意志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精準無比地鎖定了他的身形!
“這是…… 什么?!”
凌穹臉上的感動與狂喜瞬間僵住,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席卷全身。
他雖未曾親身渡劫,卻在古籍中見過詳細記載,這是圣人劫!
是踏足圣境、引動天地意志認可,必須經歷的生死考驗!
“圣人劫?!” 凌穹心頭巨震,下意識后退一步。
“我在前輩道場突破圣境時,明明風平浪靜,沒有半點劫云跡象啊!”
話音未落,一道水桶粗細的紫金色雷霆,已然沖破雷云,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劈頭蓋臉地砸向他!
凌穹瞳孔驟縮,下意識催動肉身之力,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后續雷霆接踵而至,愈發狂暴,他硬生生憑蕭若白重鑄的強悍肉身硬扛。
雖衣衫破碎、氣血翻涌,身形踉蹌,卻未傷及根本。
不多時,圣劫消散,天地靈氣倒卷,滌蕩其身。
凌穹感受著體內更加穩固、甚至隱隱精進了一絲的圣境修為,豪情頓生。
他下意識運轉神識,想要探查這秘境的范圍,可神識鋪開。
卻如石沉大海,綿延千萬里,竟一眼望不到邊際,山川、河流、森林錯落其間,靈氣處處彌漫,絕非他記憶中 “秘境” 該有的規模。
凌穹心中稍奇,卻也沒多想,只當這是蕭若白為他尋到的、從未被人發現的上古大秘境。
心中對蕭若白的感激又深了幾分:“這般大的秘境,靈氣又如此濃郁,我定能快速穩定圣境修為,甚至能夠更進一步!”
下一刻,流光破空,如離弦之箭,向著浩瀚天地、向著屬于他自已的全新道途,激射而去!
紫竹峰上,眾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王小胖忍不住輕聲道:“這位凌前輩,怕是要栽個小跟頭了。”
蕭若白眼底笑意藏不住:“栽個跟頭也好,總比一直活在舊時代的認知里強,也能讓他看清如今的天地格局。”
不久后。
“咳咳……”
一處偏僻的山坳里,凌穹背靠山石,狼狽癱坐,嘴角還沾著一抹未擦凈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