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讓林梟給逃走了,結果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宋婉凝竟是有追蹤林梟的辦法。
實在是太妙了。
他們一個個眼神熱切地看著宋婉凝手中的那張地圖。
上面確實有一個黑點在不斷地移動。
似乎速度也越來越慢了。
宗主神情一定,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他一把接過地圖,對著宋婉凝鄭重地承諾道:“宋道友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處理好,絕不會讓他有對付你的可能!”
如今情分早已耗盡,他心中只想著殺掉林梟,奪回無聲鏡。
所以,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那就多謝了!”
宋婉凝點點頭,隨即目送一群人快速離去,嘴角逐漸揚起一抹笑意。
她恍惚中都看到林梟崩潰的樣子了。
想必十分精彩……
婉凝嘴角含笑,轉身大步離開。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她需要管的了……
……
而另一邊,林梟好不容易逃了出去,體內的仙氣幾乎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甚至還因為催動神器受了內傷。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終于能喘口氣時,天一宗的那些人竟然追了上來。
當看到他們氣勢洶洶追來的時候,林梟的第一反應是崩潰的……
他沒想明白,為什么這些人可以知道他的位置。
那個時候,他懷疑起了手中的無聲鏡。
到現在,他對無聲鏡的功能都只是一知半解。
但宗主作為傳承者,可是知道不少有關于無聲鏡的記載,說不定就有定位的方法。
想到此,林梟的心中有些慌了。
他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全力奔逃。
在反擊的過程中,也將火力全都集中在了宗主的身上。
試圖解決掉宗主。
隨后,他們就進入了一種你逃我追的循環之中。
……
一轉眼,半個月時間過去了。
宋婉凝終于修復好了身體。
她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分身也已經回來了,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她看著另一張地圖上林梟不斷逃亡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段時間,林梟就沒停下來過。
她都不敢想林梟會有多惱火。
幾個小家伙也覺得解氣,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簡單地換了一套衣物,宋婉凝看向了那座矗立的建筑。
當初燈盞就是在這座建筑的最高處,且獲得的過程也很不簡單。
最終,還是靠著對空間屬性的領悟才得到了燈盞的認可。
只是當初事情緊急,得到燈盞后分身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也沒在這里多逛逛,了解一下。
現在倒是有了機會。
宋婉凝抬起腳,朝著建筑的內部走去。
大門無聲打開,莊嚴古樸的大殿頓時映入眼簾。
最上方,一張畫像掛在主座。
那是一張嚴肅的臉,絡腮胡幾乎遮蔽了大半張臉。
但一雙眼睛如鷹般銳利,只一眼,就仿佛被看透了靈魂一般。
宋婉凝僵在了原地,四肢也仿佛不能動了。
她的眼珠子不斷地轉悠,卻只能看到那副畫像。
看著看著,那畫像中的人影,竟是從畫中走了出來。
他肩寬腿長,每走一步,都仿佛從遠古踏來。
咚咚咚——
一聲一聲,踩在了宋婉凝的心頭。
讓她的心臟也跟著劇烈跳動起來。
宋婉凝怔怔地看著那人影走近。
直到他穿過了自己。
……
“無邪上神,魔神來了!”
一聲呼喚,讓宋婉凝從打坐中醒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了一張柔軟的白色毯子上。
一位修士彎著腰稟報消息,神態恭敬,甚至都不敢直視她。
“魔神?”
宋婉凝一怔,不知為何今日聽到這個名字,竟是覺得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是,魔神已經在谷外等著了,說是請無邪上神出谷一見!”
修士的頭埋得更低了。
透著一股無言的畏懼。
宋婉凝聞言淡淡的嗯了一聲,揮手讓人離開了。
她緩緩地從毯子上起身,揮出一面水鏡照了一下。
絡腮胡布滿了半張臉,不怒自威的眼神,看得她自己都心頭一震。
她沒耽誤,朝著山谷外飛去。
遠遠地,她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山巔,透著一股寂寥與滄桑。
那身影無比的熟悉。
宋婉凝不知為何有些膽怯起來,放緩了腳步。
而魔神在察覺到動靜后,也轉過身來。
那張熟悉的臉,讓宋婉凝心頭一震,總覺得有一股難言的情緒,在心頭蔓延開來。
她竟是覺得眼眶中有熱意。
魔神很快就走到了她面前。
“這么久不見,你這胡子倒是越來越多了,真丑!”
魔神態度親昵,一開口就是調侃。
宋婉凝脫口而出道:“你倒是沒什么變化,還是一樣的嘴毒。”
“哈哈哈——”
魔神笑了起來,十分開懷。
二人都十分默契地笑著,直到過了很久才停了下來。
隨后便是一陣無言的沉默。
終于,魔神還是開口了。
“有件事要拜托你。”
“只是……恐怕要連累你了。”
她笑得有些勉強,隨即便說出了她發現的秘密。
原來她發現了那些天神們的秘密,也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那么多天神聯合起來,一旦真的動手,這方世界便會淪為其他世界的養料。
她賭不起,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無邪上神聞言沉默了很久。
魔神之所以這般猶豫,定然是因為此行危險,恐怕有性命之憂。
否則,他認識的魔神,絕對不會這樣憂慮……
“我去。”
他笑了起來。
“正如你所言,即便不參與,之后也一樣會死不是嗎?”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世界都崩塌了,他們這些天神只會隕落。
沒一個能逃脫。
所以,他沒有選擇。
魔神聽聞此話后,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很久,她忽的沖過來,抱住了無邪上神。
“保重!”
她的聲音中有些哽咽,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脆弱的模樣。
魔神從來不怕死,卻怕朋友們死。
無邪上神輕笑一聲。
“擔心什么,老子未必會死!”
“等到時候,我還要跟你一起跟那些龜孫子同歸于盡呢!”
“哈哈哈——”
他放肆地大笑起來,只是不知為何,總是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