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燈盞被拋了出去,如一道流光,飛速地消失了。
一切都回歸了平靜。
那些邪氣也仿佛真的消失了一般。
宋婉凝盯著周圍的一切,眼前的景物卻飛速變化。
眨眼間,她又回到了大殿之中。
那道畫像變得更加生動了,但一雙眼睛,似乎柔和了很多。
她的身體也可以動了,那股可怕的威壓消散了,但宋婉凝心中卻越發沉重了。
望著畫像,宋婉凝的心中萬千思緒,總覺得那些英雄,不應該落得這樣的結局。
一股沖動在心間盤旋,久久無法消散。
震得她心口都在發疼!
她拿出燈盞。
燈盞出現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畫像似乎更加柔和了許多。
燈盞的光也不斷的閃爍起來。
宋婉凝低下頭凝望那燈盞。
到目前為止,她雖然對燈盞進行了一個簡單的認主,但并未激活其中的器靈。
也未有更加深入的交流。
一直覺得有一層東西隔在她們之間,現在她似乎知道是什么了。
燈盞的前任主人是那般優秀又大公無私的人物,器靈又怎么會輕易的認別人為主呢?
所以,她現在能發掘出來的都只是燈盞有限又基礎的幾個功能。
一切都豁然開朗了,宋婉凝盯著燈盞,神色溫柔地撫摸著它。
輕聲問道:“方才那一切,是你故意給我看的,對嗎?”
或許是上次時間太緊急,這次燈盞終于找到了機會,將她帶入了那段記憶中。
燈盞的燈芯噌的一下自燃起來,在宋婉凝的眼皮底下,火光微微的點了點“頭”。
她指尖微頓,默默地將燈盞握得更緊了一些。
“那你可以找到無邪上神被封印的位置嗎?”
“或者說,無邪上神有沒有安全地度過那場浩劫?”
當初世界崩塌,無邪上神有沒有被波及,對她來說完全是個謎。
也不知道燈盞能否確定。
然而她剛剛問出口,燈盞就好似等了許久似的,慌忙地“點頭”。
那燃燒的火焰,也帶著一股急切的味道,噼里啪啦的聲音,硬是讓宋婉凝聽出了焦急的意味。
她心中不由得一喜。
如果無邪上神只是被封印,那是不是意味著有機會解開封印,重獲新生?
只是……那邪氣如何處理是個問題。
宋婉凝的心很快又跌落下去,皺緊了眉頭。
無邪上神都拿那些邪氣沒辦法,她又能怎么辦?
真讓邪氣出來,禍亂現在的世界,那不用等木塑界入侵,說不定世界就先自己亡了。
所以,她的每一步也很重要,不能走錯。
燈盞似乎是察覺到了宋婉凝的糾結猶豫,只是靜靜地燃燒著,也沒急著催促。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宋婉凝才忽的嘆了口氣。
“算了,既然你知道位置,那我們就先去看看再做決定。”
“如果不去,我這心里也放不下……”
不知道便也就罷了,一旦知道了,她沒辦法坐視不理。
就算是去看看,也好過裝作無事發生。
燈盞聞言,瞬間燃燒得更加明亮旺盛,光是看著火焰,都能感受到它的興奮與開心。
宋婉凝笑了笑,又詢問了一些天樞盟的情況,確定最近相安無事后,便決定跟著燈盞去尋無邪上神。
有了目標,她出了那處空間。
坐上飛行法寶,就朝著燈盞感應的位置趕去。
至于林梟,最近還在被天一宗緊咬不放的追殺,早已傷痕累累,疲憊不堪。
但他還是不愿意放棄,東躲西藏。
他一開始還非常暴躁,現在已經被追殺得沒了脾氣。
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一直被精準定位,他還是沒搞明白。
一次次的盤查,他確定身上并沒有神魂印記,也沒有別人的東西。
唯一刻意的物品,也就無聲鏡了。
但無聲鏡是他的寶貝,斷不可能舍棄,那就只能繼續下去。
事情到最后,總會分出一個勝負。
他一定可以甩掉這些人。
……
無極宗,宗主看著傳回來的消息,有些焦躁地皺了皺眉。
剛收到消息,仙界的無望海出現了異樣。
無數的生靈全都死了,修士、仙獸、植物,全都無一幸免。
這個消息還是一位修士用命為代價傳回來的,凡是前去探查情況的修士,全都死了。
現在的情況便是,大家都知道無望海出了問題,但具體是什么情況,無人得知。
無望海作為仙界最大的一片海,坐落在仙界的西南邊。
相傳遠古時代,這無望海乃一夜之間出現。
其中海水仙力充沛,氣息復雜,凡是其中生存的海獸都會變異,戰力強橫,壽命綿長。
無望海十萬年之內,修士都無法靠近。
也是出現十萬年之后,才陸陸續續有修士可以進入,吸收其中復雜的仙力修煉。
只是無望海危機四伏,現在去的修士也不多了,宗主曾經在歷練時也去過無望海,對其印象極深。
那里的海水,透著一股奇怪的氣息,容易讓人心煩氣躁。
但修煉起來速度又十分快,吸引了不少修士慕名而去。
不過大多修士都堅持不了多久,就得離開,否則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現在出現了異動,宗主不免得多了幾分心思。
如今大戰在即,每個人的心中都帶著一抹擔憂,無望海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難免讓人聯想到一起。
不過具體是出了何事,還得派人去打探清楚才行。
宗主沉吟片刻,還是暫時將事情壓了下去。
讓誰去都面臨危險,他舍不得弟子冒險。
再等等吧,看有沒有其他勢力愿意去冒頭……
然而其他宗門也抱著跟無極宗一樣的主意,大家都不愿意派出自己的弟子,都將此時暫時擱置了下去。
反而是一些散修,得知無望海出現了異樣,決定冒險去探一探。
說不定能獲得什么機緣,徹底翻身。
于是,一路上都能看到不少人往西南方向趕去。
宋婉凝坐在飛行法寶上,眼瞅著這么多人跟自己去往的目標一致,心中也不禁覺得不妙起來。
她有心想打探一下原因,可這些人防備心極重,根本不和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