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過了好一會，圣因師太才從這番話語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度從容的白衣銀發青年，竟是忍不住啞然失笑，清冷的臉上露出一抹罕見的莞爾。
她縱橫玄天大世界數百年，身為仙宮長老，地位尊崇，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被人奉為座上賓？招攬過的宗門勢力不計其數，卻還是頭一次，反過來被人招攬。
“李宮主當真是……好氣魄。”圣因師太搖了搖頭，這年輕人，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卻偏偏讓人覺得理應如此，不知道怎么反駁。
然而，她身旁的蕭容魚，在最初的震驚過后，心里卻泛起了一絲小小的委屈。俏臉上，眉尖微微蹙起，一雙明亮的眼眸看向李修神，帶著幾分不服氣。
“李宮主，你只邀請我師尊，莫非是覺得我蕭容魚天賦太差，入不得你的法眼嗎？”
她此話一出，圣因師太立刻瞪了她一眼，覺得這個徒弟真是被自己寵壞了，真實隨時隨地使小性子。
李修神聞言，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他饒有興致地打量了這名少女一眼，心念一動，暗中對系統下令。
“系統，探查一下這名少女的資質?！?/p>
【探查成功！】
【姓名：蕭容魚】
【慧根：9（上上之選）】
【體質：先天水靈之體（圣階）】
【功法：太上忘情錄（殘篇）】
【特殊天賦：與水系元素擁有超凡親和力，修行水系功法事半功倍，道心純粹，不易為外魔所侵。】
先天水靈之體！李修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難怪這少女如此年紀便有這般修為，而且氣質清冷如冰雪，原來是天生的修煉奇才。
他看著蕭容魚那略帶嗔怪的臉龐，笑著開口道：“蕭姑娘天資聰穎，道心純粹，自然也是我無極宮歡迎的人才。我剛才那番話，同樣對你有效?！?/p>
李修神的聲音溫和而平淡，卻像一股暖流，瞬間撫平了蕭容魚心中的那點不忿。
她的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心中對這位李宮主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好了，時辰不早，我等也該告辭了?！笔ヒ驇熖姞?，知道今日之事已了，便對著李修神再次稽首為禮，“李宮主，今日叨擾，他日若是有緣，再會。”
“圣因長老慢走。”李修神微微頷首，目送著師徒二人。
圣因師太拂塵一甩，一道柔和的青光托起她與蕭容魚的身體，緩緩升空。一艘通體由青玉打造，形如彎月的精致飛舟自云層中浮現，兩人登上飛舟，舟身光華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
青玉飛舟之上，蕭容魚站在船頭，看著下方迅速掠過的山川大地，心中依舊波瀾起伏。她忍不住回頭，望向那早已看不見的混沌天域。
“師尊。”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圣因師太，好奇地問道：“您平日里對誰都是一副清冷模樣，便是面對那些圣地之主也不假辭色，為何今日對那小子……卻如此客氣？”
更讓她不解的是，這次前來無極宮，根本不在她們原本的行程計劃之中。
按照原本的計劃，她們游歷完北境之后，本該直接返回中州，是師尊在路過漠北城時，聽聞了無極宮覆滅血煞門之事，才臨時起意，要過來看一看。
圣因師太緩緩睜開雙眼，那銳利的眼眸中，此刻卻帶著一絲悠遠與悵然。
“這并非仙宮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決定?！彼p輕一嘆，聲音飄渺，“我只是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些……故人的影子?！?/p>
“故人？”蕭容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臉八卦，“師尊的故人？是哪位前輩高人？弟子想聽！”
她跟隨師尊多年，深知師尊一心向道，幾乎不與人深交，更別提有什么故人了。這讓她對李修神背后的故事，以及師尊的過往，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圣因師太看著徒弟那八卦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竟是罕見地沒有呵斥她，而是幽幽說道：“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遙遠的歲月。
“數千年前，這玄天大世界，遠比如今混亂。那時，仙宮尚未建立起絕對的秩序，人族、妖族、魔族、海族……萬族林立，為了爭奪生存空間與修煉資源，終日征伐不休，天地間一片血色。為師，便是在那個時代出生……”
圣因師太的聲音變得低沉，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沉重的歷史，蕭容魚聽得入了神，她從未聽師尊提起過這些，原來在如今這看似平靜的修仙界之下，還掩埋著那樣一個鐵與血的時代。
……
山門之外，李修神目送著青玉飛舟徹底消失，這才收回了目光。
他轉身，看向那座依舊散發著玄奧氣息的登云梯。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正從高高的臺階上，一步一步，緩緩走了下來。
正是那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林動。
此刻的他，與之前盤膝坐在臺階上時，已然判若兩人。
雖然衣衫依舊破舊，但他的身姿卻挺拔如松，步伐沉穩有力，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中，此刻竟是精光內斂，神采奕奕。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百折不撓、堅韌不拔的奇異氣韻。
李修神見狀，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這登云梯不僅能考驗心性，更能洗滌神魂，錘煉道心，這少年在上面待了如此之久，獲得的好處，應該不少。
“你下來了。”李修神的聲音平淡響起。
林動走到李修神面前，看著這位白衣勝雪、宛如天神的宮主，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感激，他深深一揖，恭敬道：“弟子林動，拜見宮主?！?/p>
“隨我來吧。”李修神點了點頭，轉身向無極宮深處行去。
林動連忙跟上，亦步亦趨。
穿過宏偉的山門，來到無極宮的主殿之前，妲己、獨孤陽、沈幼楚以及剛剛處理完宗門庶務的菡云芝都已在此等候。
當她們看到跟在師尊身后的林動時，眼中都露出了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