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順勢將旁邊打好的一根長槍遞過去。
高堅接過揮舞兩圈,搖頭說道:“不合手。”
“那大刀?”
高堅卻目光一掃,落在了那打鐵的重型鍛錘上。
走上前去,那大錘尋常的鐵匠也需要雙手握持。
高堅拿起來,掂起來后,卻甩出陣陣風嘯。
“這個不錯,可輕了些。”高堅對大錘倒是很喜歡。
有鐵匠連忙開口:“這不是兵刃,打鐵的錘子,不好做兵刃的。”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鐵匠上下打量了一陣高堅。
“不如給好漢打造一柄丈八鑌鐵斧如何?”
江塵不由眼前一亮,長柄斧好像確實適合高堅!
既可揮劈猛砸,又可橫掃。
關鍵是用起來也不需要太多技巧,只要力道夠就行。
高堅聽完,也重重點頭:“斧頭好,我用過斧頭!”
“不知道這好漢要多重?”
高堅舉起鍛鐵重錘掂量了一下:“起碼要這五六個重吧。”
“這重錘可有三十斤?五六個便是一百五十斤,怕是有些重了。”
高堅一扭身,提起旁邊數個精鐵重錘聚在一起。
蒲扇般的大掌全部握住,抬手便揮舞起來,一時間風嘯陣陣。
幾個鐵匠生怕他松手,嚇得慌忙躲到一旁說:“曉得了曉得了,好漢等幾日過來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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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幾日了?”
烈日暴曬,不見一絲云彩。
趙和泰坐在躺椅上,旁邊兩個奴婢輕輕搖著折扇,卻消不掉他心火。
趙貴:“已經是第六日了,地里這兩天澆水不夠,莊稼都有些蔫了。
我們村的人也只能往上游去取水。這兩天已經和三山村打了兩架了。
若是再這么下去,莊稼真可能枯死,今年的收成怕也會受影響。”
趙和泰再次想起自已擔心江塵并村為鎮,給兒子寫的那封信。
得到的回信只有: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等著就可。在此之前,最好拿到金石釀的秘法。
但要等多久卻未可知,在這之前,江塵會不會對付長河村也未可知,所以趙和泰最近就沒往三山村跑。
但現在這架勢,卻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趙和泰長出一口氣:“讓人備車。”
騾車沿著鄉道往三山村去。
趙和泰掀開車簾,就見到河道旁三山村和長河村的百姓,正為了取水爭吵。
其實河道中還有不少水,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只是江塵修水建壩,惹得百姓人心惶惶。
再加上已經晴了這么多天,所有人都在搶水。
再加上金石潭旁邊建了酒坊,普通人不好過去取水,更讓這些普通百姓心中的慌亂到了極致。
這種惡性循環下,旱災已經近在眼前。
趙和泰如今也不得不出面,要問一下江塵到底打算做什么。
當騾車走到三山村地界,映入趙和泰眼中的是剛剛新建起來的河壩。
比往常高了一尺多,河道似乎也比之前拓寬了不少。
這更讓趙和泰眉頭緊皺,這時候建壩、挖池,不就是蓄水獨用的架勢嗎?
也多虧是江塵在三山村的威望夠高,否則怕是早就出了亂子了。
趙和泰帶著滿心疑惑,終于是找上了江塵。
見到江塵時候,先被江塵拉進屋內喝茶。
剛剛落座,就想問河壩的事。
江塵卻先說起酒坊上次售賣獨家代理權的分成。
那份錢趙和泰已經收到,江塵問起,難免應和兩句。
江塵順勢,又說起之后按年分成,這點趙和泰也無甚異議。
可這之后,江塵又繼續東扯西扯,讓趙和泰一時間竟忘了水壩的事。
眼見都快中午了,趙和泰才反應過來。
再次插嘴:“二郎,我來是問......”
“趙員外,你那可有多余的糧食?陳糧也行,我可以以四十文一斤的價格來收。”
“糧食?”
趙和泰表情一滯,他庫中自然是有不少存糧的。
可這兩年年景不好,他趙家的家底足夠豐厚,也不可能拿出來的。
只是搖頭說道:“庫中并無多余的糧食。若是釀酒所需的話,還是找周家吧。”
他們幾方各拿了酒坊分成,也各有負責的事。
糧食的事自然是由周長興負責,也輪不到他操心。
見趙和泰不愿賣糧,江塵也只能放棄,沒有再問。
趙和泰也終于得空,開口說道:“我今日來,主要是想問二郎新修河壩的事情。
你沿河設壩,還挖池蓄水,總得考慮一下長河村百姓的死活啊。”
“員外有所不知,我這次可是好不容易才請來了郡城的都水官,專司水利。
前面兩年旱災,我們這兒可是吃足了苦頭,如今若是趁機能修起水庫。
冬日冰雪融水積攢起來,之后便是大旱也可用,再不怕沒有收成了!
我看,不如將長河村一起并入新鎮,到時長河村的水利我也讓人修了。”
趙和泰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他好不容易張口。
江塵又將話題轉到并入新鎮上來。
終于耐不出脾氣,厲聲斥道:“并鎮之事,最起碼也需要再等數月。
現在你沿河攔水,長河村的百姓種地便沒了水,害了今年的收成,沒人能擔得起責。
江二郎,你不要自誤!”
“員外,喝茶吧。”江塵舉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
趙員外見他毫不在乎的樣子,更加氣急:“江塵,這不是小事,若害了一鄉生計,今年真要餓死人了。”
“員外,有風來了。”
趙和泰后知后覺朝門外望去,一股穿堂風從外邊吹過來,正拂在他的臉上。
一股涼感將那股燥熱完全帶走。
不知什么時候,好像沒有那么酷熱了。
隨即,就看到堂前,多出一個個黑點,將地上的灰塵砸起,形成一片薄霧。
“這是?”趙和泰忍不住站起來,夠著脖子往外看。
“員外,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