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基看著鯊寶期盼的眼神，像是孩子渴望一頓KFC。
真的很難讓人拒絕。
“行吧，我答應你，但是你別抱太大的希望。”
“李基你最好了！”
鯊寶抓著李基的觸手將他甩到空中。
李基感覺到自己像個電風扇一樣在轉。
全身的果凍都快飛出去了。
“你快把我放下來！”
——
魔都。
陽光照在玻璃大廈上，折射出旭日的光輝。
反光玻璃的背后，是密密麻麻的格子間。
無數的白領在其中忙碌不停。
大廈門口，白領、外賣員急急忙忙地進進出出。
這座大廈和魔都里無數的大廈一樣，日復一日地吞吐著人流。
李玲穿著端莊的工服站在一樓前臺。
看著各色的人在大廈進出。
而她只需要站在那，保持職業的微笑即可。
上個月她辭掉在杭城酒店前臺的工作。
整整三個月，那個穿著漢服的奇怪女人一直在她腦海中圍繞。
她時常從夢中驚醒，或是在值夜班的時候突然打個寒顫。
朋友說是她太過緊張，神經過敏。
她則堅定地認為，那個女人不正常，一定是她給自己下了降頭。
為此李玲特地去找大師算了一卦。
大師說她身上有貓妖附體。
她慌張地問大師該怎么辦。
大師說可以替她作法驅邪，但是做法要消耗自己的法力，不愿意替她辦。
在她掏出五千塊再三請求后，大師終于幫她做了法事。
李玲又根據大師的建議，辭掉了酒店前臺的工作。
順著大師指引的方位魔都尋求發展。
幾經輾轉，終于找到現在這份互聯網公司的前臺工作。
每天只需要做好訪客登記和接待，其余時間當個花瓶站在前臺就好。
比起酒店前臺繁瑣的工作流程要省事不少。
最重要的是，沒有夜班，沒有奇怪的漢服女人。
這份新工作待遇不錯，更重要的是睡眠好了，不會再夢見那個奇怪的女人了。
李玲面帶微笑地看著門口，一個身穿70年代藍色工裝的女人踩著貓步走進來。
“貓步？”
不知為什么，李玲的心開始怦怦直跳。
女人的身后跟著一個打扮休閑的男人和一個侏儒。
他們倆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只有那女人直直地走到前臺。
“你好，我是來找工作的，這是我的推薦信喵。”
“喵？”
熟悉的口癖讓李玲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看著面前的女人出了神。
面容和上次的那個怪人完全不一樣，應該不是同一個，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罷了。
她擠出職業的微笑：“不好意思，您能再說一遍嗎？我剛剛有些走神，實在不好意思。”
“我是來找工作的，這是我的推薦信喵。”
黛露露將一份黃色的信封推到李玲面前。
“推薦信？”
李玲后背冷汗唰地冒出來，浸透了白色襯衫。
她默默接過那封信。
心里不停地打鼓。
推薦信、貓步、喵，要素齊全了。
不會又纏上我了吧？
我已經按照大師的吩咐做了呀？
我每天下班都喂流浪貓，貓妖不能再纏我了！
冷靜，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肯定是我太敏感了。
可能是公司哪個領導推薦來的人。
可是公司領導推薦的人怎么可能穿的這么年代啊？
冷靜，可能這是一種復古穿搭也說不定，不能以貌取人。
李玲深呼吸后再次擠出微笑：“您稍等，我替您聯系一下人事部。”
“謝謝喵。”
李玲拿起聽筒的手嚇得一哆嗦。
李基和鯊寶坐在沙發上四處張望。
“鯊寶，你有沒有覺得那個人有些眼熟？”
李基指著遠處前臺后緊張到顫抖的李玲。
鯊寶瞇起眼睛仔細看后搖搖頭：“沒印象。我看地球人長得都一樣。”
“我們為什么不和班長一起去？”
“她要出洋相，你要去陪同嗎？”
“那我不去。”
“咕嚕嚕~”
鯊寶捂著肚子：“李基我餓了。”
“那你點個外賣吧。”
“地球上也有外賣嗎？”
“當然有，只不過是人工配送的。”李基指著進進出出的外賣小哥，“你看這些穿著制服帶頭盔的人，他們都是外賣員。”
“還在靠人力啊？好辛苦哦。”
“手機拿過來，我幫你點。”
鯊寶將自己的手機抱在懷里。
“不用你教，我自己試試。”
“也行。”
鯊寶拿起手機開始戳戳戳，李基抬頭繼續看向前臺的方向。
李玲掛掉電話，禮貌地和黛露露說：“您請稍等，我們人事部的同事一會就來接您。”
“謝謝你。”黛露露低頭看了眼對方胸牌，“李玲喵。”
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話語。
某段不好的記憶在李玲的心頭喚起。
她突然毫無意識地失聲尖叫。
“啊！”
整個一樓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在行動的人全部都停下，目光一致地看向她。
李基嚇了一跳，他站起身來，想去查看一下，是不是黛露露發瘋把對方撓了。
李玲趕緊抱歉地沖著大家擺手：“沒什么事，對不起！”
短暫的停滯后，大廳又恢復忙碌的動態。
李基湊到前臺關心地問道：“沒事吧？”
“沒事的，這位先生，多謝你的關心。”
“沒事就好。”
李基轉過身，湊到黛露露的耳邊低聲說：“你是不是咬人了？”
“怎么可能喵！我是那種人喵？”
“像。”
“你滾喵。我覺得她一定是精神壓力太大了喵。我來安慰她一下喵。”
李基回到沙發上，看著黛露露和李玲面面相覷。
李玲的眼神在躲閃，黛露露卻一直盯著她看。
李玲忍無可忍，假笑著說：“這位女士，要不您先去旁邊的沙發上稍作等待？畢竟等hr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黛露露手肘撐著臺面，單手托腮，眼睛牢牢地盯著李玲，溫柔地說：“沒關系，我在這陪陪你喵。”
李玲剛剛平復的心跳再次變得急促。
這句話她聽上去就像是說：“我不會放過你的喵！”
“你是不是精神壓力很大喵？”
“我沒有，我很好。”李玲保持僵笑，雙眼一直盯著電梯，她焦急地盼著hr來把這人給領走。
“你看上去不太好喵？”
“謝謝您的關心，我心理挺健康的。”
電梯上的數字在緩緩變化，一如李玲砰砰砰的心跳
“心里有什么事情最好說出來，憋在心里會生病的喵。”
“謝謝關心，我真的很好。”
李玲看見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讓她兩眼放光，仿佛遇見救星。
“hr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