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基看了眼黛露露的手機屏幕。
“我去，你怎么都填的是啊？你不會真有精神病吧？”
他和鯊寶下意識地開始后退。
兩人很快撞到電視機柜上，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黛露露哈著氣步步緊逼，她的脊背高聳。
燈光將陰影打在李基二人的臉上。
李基和鯊寶默默握緊彼此的手。
他不知道黛露露這次會發什么瘋。
黛露露忽然抱住李基的大腿哭嚎道：“求求你幫我做吧，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喵！”
“誒？”
李基眨了眨無邪的雙眼，困惑地撓了撓頭。
“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樣啊？”
鯊寶吐槽道：“你是不是受虐傾向？”
“你別胡說，我沒有。”
“你們倆別閑聊了，就剩五分鐘了喵！”
李基趕緊替黛露露做完筆試題。
看著李基按下提交按鈕，黛露露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她仰面躺倒在床上，整個人像死了一次，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總算結束了喵。是不是筆試通過就可以得到工作了喵？”
“當然不是，我看看他們發來的流程手冊。”
李基打開郵件附件的pdf文件。
里面充滿了設計精美的圖文，雖然80%的內容都沒有任何價值。
【面試流程：線上筆試——線下群面——線下業務面——線下hr面——線下總裁面】
“流程好長啊。”
“怎么要面這么多輪喵？”
“誰知道呢。”
“地球人總是把簡單的事情變得很繁瑣喵。”
“星際聯盟找工作很簡便嗎？”
“我沒找過工作，我怎么知道喵？”
黛露露從床上彈起來。
“不過我的哥哥姐姐們參加過面試，還是很便捷的，他們在吃飯的時候和我媽說了聲，然后就去上班了，這算不算總裁面喵？”
“這根本不是面試好嗎？”
找工作的話題在監控室里喚起了教授們的回憶。
王爾德教授躺在龍椅里感慨道：“當年我快要畢業的時候，聽說那一屆要縮編，不招教師了，我情急之下就去外面找工作了。”
齊教授問道：“咱們學地球學的能找到什么工作？”
“地球學肯定是沒幫助了，我去面試了一家氣體凈化公司，是負責新星球開發的。在開拓一座新星球的時候，需要建造新的大氣環境層，我就負責鉆進空氣轉化機器里。我的代謝物是臭氧，所以還挺有市場的，我們母星出來的人，找不到工作都干這個。”
皇帝陛下捧場道：“聽著就很傷身體，幸好沒縮編，不然地球學就損失了一位卓越的教授。”
“我很感謝學校。我當時其實連那份工作的面試都沒通過。”
“那份工作還要面試？”
“也不算面試，就是一次身體檢測，我因為在地球調研的時候攝入了太多氣體雜質，就被判定為身體不合格了。”
D教授一邊高抬腿一邊說道：“地球就這樣，臟亂差。我在地球吃屎的時候都腹瀉了。”
彼陽德教授嫌棄地看著他：“要不少吃點那玩意呢？”
“為什么？多有營養啊。”
“那沒事了。”
太子殿下在一旁專注地記錄李基等人的經歷。
“沒想到短短幾十年，地球人的勞動關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李基說的果然沒錯。”
王爾德教授感慨道：“李基這孩子洞察力就是強，之前幾次調研的時候，肯定也在廣泛關注地球的各項事物。這么有求知精神的孩子不多了。誰還能把他和幾個月前那個永遠缺勤的孩子聯系在一起？”
“大部分的孩子能平安畢業、不坐牢就已經很好了。”
——
魔都某派出所。
“最近特殊人群外賣員爬樓事件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網絡輿論很不好，你們一定要徹查這件事情。對于涉事女子盡快批捕，對于外賣員也要依法進行行政處罰和批評教育。一定要給廣大人民群眾一個交代。”
“明白，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劉警官掛掉電話，就聽見同事說外面有人來報警。
他端著保溫杯急匆匆地朝派出所大廳走去。
還沒穿過玻璃門，就聽見大廳傳來女人嬌滴滴的抽泣聲。
“他當時就那樣刷地一下出現在我的窗外。”
“我真的嚇死了。”
“我經過了一天的心理斗爭，我覺得我還是過不了這個檻，整晚做噩夢，都是他那張臉。”
“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臟了。”
“我必須來報警，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
劉警官推開玻璃門，尋找聲音的來源。
大廳里除了接待民警外，只有一個體型稍顯豐腴的女人，穿著一身碎花洋裙。
目測二百多斤，接待的椅子在她偉岸的背影下像個兒童款。
劉警官四處張望，依舊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是誰在哭啊？”
“是我~”
女人轉過身來，堆滿橫肉的臉上滿是淚痕。
劉警官走過去詢問接待的民警：“什么情況？”
“這位傅女士來報案，說有一個外賣員突然爬到她的窗戶外面，把她嚇了一跳。”
劉警官迅速察覺到案件關鍵詞。
外賣員？窗外？
會不會是自己要查的案子？
他上下打量對方，體型確實和視頻中的主人公相似。
他掏出手機向對方播放那段鯊寶大戰小仙女的視頻。
“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
傅女士撐著眼皮仔細看視頻，然后發出激動地叫聲：“是是是！就是他！”
“這個下頭男，趁機爬到窗外偷窺我，我感受到男性凝視帶來的傷害。”
“你們能懂那種傷害嗎？”
“這是一種無聲的侵犯，是對女性身體的鞭撻。”
劉警官也聽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
他悠閑地吹吹保溫杯上的紅色枸杞，對一旁的民警囑咐道：“帶進去做審訊吧。”
傅女士跟著兩個民警走向審訊室，路上還一直喊著“女性崛起”、“反男凝”、“自由力量”的話。
大家聽也聽不懂，派出所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劉警官啜了口熱茶，和一旁的值班民警說道：“沒想到領導前腳打完電話，后腳人就自己來了。”
“還是個惡人先告狀。我去審審她。小蘇，你給外賣站點打個電話，通知那位外賣員來所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