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可惡喵!垃圾題目喵!”
黛露露坐在角落,桌上放著手機形狀的通訊器,雙手不停撓著桌板,發出惱人的聲響。
“你還好嗎?”
“我很好喵!”
黛露露猛地扭過頭,雙眼散發出凌厲的綠光,嘴里惡狠狠地哈著氣,脊背倒聳,好像一只黑漆漆的暴怒老貓。
李基識趣地扭頭就走。
“她不聽,反正上去喵行了。”
帳篷外,kiki透過簾子看見了剛剛這一幕,她的心怦怦直跳,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那副偽人模樣,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摸著自己的手臂,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帳篷里。
四個瘸幫分子看著她問道:“你怎么回事?膚色都要變白了。”
kiki眼神呆滯地捏著男友的手,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剛剛看到lulu了,她好可怕,簡直不像是人類。我原來以為你們說的恐怖四俠是假的,現在我相信了。”
男友將他抱在懷里:“親愛的,別怕,我們有丹尼大師傳授的魔法道具,今天肯定能殺死他們。”
四人從兜里掏出玩具手槍,又對比了一下顏色不同的子彈,各自重新確認了目標。
“記住,我們必須在他們同時出場的時候再開槍,不然讓其中一個跑掉了,危險的就是我們。”
kiki坐在椅子上,抱著自己發抖。
她滿腦子都是黛露露好像野貓發瘋般的樣子,再搭配上那段橋洞戰役的傳說,不詳的預感在心中越來越重。
“親愛的,丹尼大師的魔法道具真的有用嗎?我不覺得世界上有魔法。”
“你他媽別放屁了!”
剛剛還溫柔安慰的男友瞬間發狠,眼神兇悍似要殺人。
kiki不敢爭辯,像一只無辜的小鹿盯著對方。
男友激動地說道:“你知道丹尼大師是什么來歷嗎?最頂尖的驅魔人!三個月前,老大的家里闖入了一個長腿的小鯊魚,狗那么大。你沒聽錯,長腿的鯊魚,闖到家里什么都吃。冰箱、沙發、電視,就連他媽的越野車都吃了半掛。汽油頓頓頓當可樂喝。”
“老大家里放了一整個冰箱的葉子,它全部吃了,吃完一點事都沒有!神清氣爽。”
“這么一個怪物,我們去了15個兄弟,就回來三個,三個人加在一起湊不出三條腿。”
kiki捂著心口,焦急地問:“然后呢?是丹尼大師收服了這個怪物嗎?”
“那倒沒有,那個怪物把家里吃得差不多之后就走了。”
“那和丹尼大師有什么關系?”
“我說這個事情和丹尼大師有關系了嗎?”
kiki感覺腦袋嗡嗡的,她忽然覺得設計師強尼說的沒錯,加入匪幫之后確實失去了很多事情的決定權。
比如現在,自己就無法決定聽到什么沒頭沒腦的話。
“那丹尼大師這個驅魔人厲害在哪呢?”
“我還沒說完,后來老大在黑市見到了這個小玩意的尸體出售,打聽才知道,是丹尼大師殺死了那個四條腿的鯊魚。這還不足以說明大師的實力嗎?你別說質疑大師的話,不然會招來詛咒的。”
kiki默默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忽然聽見帳篷外面傳來尖叫聲。
大家紛紛跑出去圍觀。
一個穿搭時尚的黑人正和大家打招呼,身后一臺大卡車上,正在裝卸一臺奇怪的機器。
一個厚實的塑料箱子,連接著一根長長的導管,前頭是一根噴槍,像是那種演出用的泡泡機。
鯊寶好奇地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李基猜測:“大概是用來制造效果的泡泡機吧?或者是那種噴假鈔的玩意,rapper最喜歡搞這種了。”
“na~”瑪塔塔搖搖頭,“你猜錯了,別人或許是這樣,但如果是91哥的話,就不可能了。你們演完之后,可以一起去臺下爽一爽。”
“爽什么?”
瑪塔塔手指那個工人正在搬運的機器:“那個箱子里裝的是葉子,到時候他會把葉子噴霧噴倒全場,把氣氛推到高潮。”
“wtf!”
李基感覺自己三觀受到了嚴重沖擊。
“這不犯法嗎?”
“葉子而已,犯什么法啊?”
邪惡的美帝國主義實在是太過可恨,竟然縱使葉子這樣對無數家庭和個人產生巨大摧殘的邪惡之物泛濫,甚至合法。更滋生了這種在大型音樂節上開毒趴的罪惡娛樂,簡直就是令人發指。
李基又看見遠處負責安保的警察,再看看眼前這臺罪惡的機器,不禁感嘆世界的魔幻。
他拍了拍鯊寶的肩膀:“拒絕黃賭毒,從我做起,鯊寶,等會我們演完就走,千萬不要參與。”
“好!”
被謎題折磨到頭疼的黛露露聽見外面的騷動聲,走出來看看什么情況,得知有人運了臺葉子機進來,吐槽了一句“傻逼喵”,便又回去和那道謎題鏖戰了。
遠處的入場通道上,觀眾們已經陸陸續續地開始進場了。
舞臺下,稀稀拉拉的人散亂地分布著,乍一看,也就幾百人,還有大批的觀眾沒有來。
這種音樂節,嘉賓根據咖位輪流上場,越火的歌手上場時間越晚,最早上場的都是沒有名氣的小卡拉米。
大部分觀眾聽都沒聽過這些家伙的名字,自然懶得看,不會在一開場的時候就進場,很多人可能會在表演中段才進場,只看后面那幾個大咖的演出。
kiki已經在后臺調試耳返。
她原本就是這場音樂節的墊場歌手,雖然有瘸幫撐腰,但因為在最近紐約幫派爭斗中,瘸幫被血幫重創,所以她依舊在咖位上被李基四人壓一頭。
她別著耳麥,心里五味雜陳。
她已經發過幾首歌,有過演出經驗,才好不容易爭取來這個音樂節墊場的機會。
那四個家伙憑什么排在自己后面?
就因為他們是血幫的,就可以有這種優待嗎?
音樂市場真是畸形,不追求音樂本身,而是看歌手是不是罪犯。
“沒關系,kiki,這一切都要結束了,今天,只有你一個人能把歌唱完。”
她拿起麥克風走上臺,看著臺下零零散散的觀眾,大部分人還坐在遠處的草坪上,對臺上的情況漠不關心。
只有少部分人在前排站著,甚至連一排都構不成。
但其中,那四個男人的身影讓她格外安心。
李基站在后臺觀望臺下的情況,看到人不多,竟然松了口氣。
“人少就行,不然太丟人了。這個kiki真不地道,我幫她爭取了穿衣自由,連句感謝都沒有。”
米莉亞玩味地說:“說不定,她等下會特別感謝你。”
李基覺得有道理,便到臺下最前排觀看。
他身邊那人正握緊兜里的玩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