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
陳家強和方安挖好土拎到前院兒。
期間陳家強始終盯著方安。
但看陳文康和陳燕芳一直跟方安閑聊，也沒找到機會追問，只能等晚點有空前兒再說。
方安站在旁邊自然全都看在眼里。
但他為了防止陳家強挨罵也沒提這事兒。
回到前院兒拎起鐵鍬又問了句。
“陳叔，那爐子扒完往哪放？”
“都是土扔院兒里就行。你別伸手了，我跟家強穿干活兒那衣服扒，別整你一身。”
“沒事，我就穿干活衣服來的。”
方安隨意地笑了下。
拿好工具進屋脫下軍大衣露出掛灰的棉衣。
抄起鐵鍬看爐子里火端走了。
卸掉爐蓋就開始扒。
陳家強和陳文康帶上手套湊過來幫忙。
陳燕芳和方瑩瑩本來也想伸手。
但陳文康心疼閨女和外孫女說啥沒讓。
片刻后。
爺仨扒完爐子把土扔到園子里。
抬起鐵爐子進屋放到原來的位置上。
直接把之前留下的爐筒子插了進去。
“陳叔，這爐筒子還能用嗎？我來前兒帶了套新的，用那個？”
“不用不用。燒前兒也不冒煙啥的——”
“姥爺，這兒好像壞了——”
咔嚓。
陳文康這邊剛說完。
方瑩瑩看爐子上有個黑點就摸了下。
但她這邊剛摸完。
下一秒。
爐筒子突然裂開個大口子。
要不是陳家強站在爐子旁邊把著。
這會兒已經折了。
“啊……！”
方瑩瑩嚇了一跳。
緊張地看向陳文康幾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正好壞了用新的，要不你姥爺都舍不得用。”
方安半開玩笑地寬慰。
但陳燕芳見狀卻皺了下眉頭。
“啥你都爛捅咕——”
啪！
“別說我大孫女。”
陳燕芳剛要訓斥。
下一秒。
陳文康突然拍了下。
一把拉過方瑩瑩。
“沒事，本來它也不結實，正好一起換了，要換完壞了還耽誤事兒。走，咱倆把外邊那個拿屋來。”
陳文康說完。
拉著方瑩瑩就上外邊扛爐筒子去了。
方安怕老爺子拿不動。
緊跟著追了出去。
陳家強緊隨其后。
而陳燕芳卻站在門口揉著肩膀小聲嘟囔。
“我一小前兒弄壞了就挨揍，這說兩句還不行，就知道慣著她……”
陳燕芳不敢大聲。
怕陳文康聽到后不愿意。
見三人都跑出去扛爐筒子。
也跑到外邊幫忙把門。
好讓方安他們專心扛。
方安帶兩人把新爐筒子抬進屋換了下。
換完和泥把縫隙啥的抹嚴實。
抹好后又點火試下爐筒子冒不冒煙。
“行，抹挺好，不冒煙。”
陳文康帶著方瑩瑩檢查好幾圈。
檢查完才喊了一嗓子。
方安扭頭又看了幾分鐘。
直到確定爐筒子沒有冒煙。
這才把工具啥的收起來放到下屋。
“行了，剩那點泥先放那兒吧，趕緊進屋歇會兒。這剛進院兒就開始忙活，到現在都沒歇著。”
陳文康跟著收完。
搶過方安剛拎起的泥土放到角落。
催促方安和陳燕芳幾人進屋。
方安拗不過只好進屋坐下。
“來，小安，喝點熱水暖和暖和。”
“謝謝陳叔。”
陳文康拿杯給方安倒杯溫水。
方安連忙起身雙手接過，卻被陳文康按住。
“自家人還那么客氣，快接過去，累壞了吧？”
“沒，就換個爐子，沒多累。”
“那玩意死啦沉的都忙活半天了，本來我還尋思幫倒會兒沒啥事前兒再整，讓你們進屋歇會兒。”
“正好人多整完得了，這換完等開春前兒也好卸了，入冬前兒拿來就用，省得來回搭了。”
方安看著外屋隨口閑聊。
陳文康順勢掃了眼。
緊跟著點了點頭。
“那倒是，這一個玩意兒沒少花錢吧？”
“沒多錢，拿著用吧。”
方安擺了擺手沒說價。
說到底。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爐子多少錢。
畢竟這都是他擱房子里拆下來的，又不是花錢買的。
陳燕芳自是知道這些。
怕陳文康繼續追問，連忙接過話茬。
“爸，你就別問了，拿著使吧。本來我還尋思過年前兒再拿，這不小安說早換完好早點用，正好明個三十兒還給你倆送點魚——”
“對，那魚？”
方安提起魚才想起來。
起身看向窗外。
“啥魚啊？”
陳文康詫異地問道。
陳燕芳猛然驚醒。
快步出屋跑到爬犁旁。
然而。
等她出來后才發現。
那兩條魚并沒有在爬犁上。
而是在園子的欄桿上掛著。
剛才方安三人剛進生產隊走了沒多遠兒。
兩條魚路過岔路口時突然掉了下來。
陳燕芳撿起來后沒交給方安，拎著魚進了院，說話時順手就把魚掛在了杖子上。
“艾瑪，擱這兒呢，我還以為整丟了呢。”
陳燕芳心有余悸地拎起魚。
剛好陳文康等人追了出來。
順手就把魚遞給了陳文康。
“這昨個下午小安擱東大河現撈的，說給你們拿兩條，來前兒有點凍了，還沒凍實成呢。”
“這大冷天的，撈這玩意兒干啥？”
陳文康接過來小聲埋怨了句。
“過年了不得吃點魚嘛。要不家里也沒有，順便多撈幾條，正好明個晚上就燉上了。”
方安說完。
陳文康把魚拿到下屋凍上。
凍好后才帶幾人回屋。
然而。
陳文康走到房門口猛地一拍腦門。
“這記性，都凍起來干啥，拿一條直接燉唄。家強，你過來跟我拿幾塊肉。”
“爸，你拿肉干啥啊？”
陳燕芳拉住陳家強追問了句。
“都中午了不得吃點飯，你和小安先進屋吧，我拿肉炒兩個菜，一會兒就好。”
“誒爸，你別忙活了，不擱這兒吃。”
陳燕芳說著追到下屋。
方安和方瑩瑩怕陳燕芳勸不動。
也跟著跑了過去。
“晌午頭子還不吃飯？小安都忙一上午了，還能餓著回去？”
“陳叔，真不用。不是外人換個爐子吃啥飯。”
“就是，你趕緊進屋吧，坐會兒就回去了。”
方安勸完。
陳燕芳拉起陳文康就要往外走。
但陳文康可沒答應。
“那來一趟還能不吃點東西？這狼肉啥的好炒，幾分鐘就熟——”
“我知道。關鍵德明和思成還擱家呢，他倆擱家做不了飯，中午我們還得趕回去呢。”
“那咋不一塊兒來呢？”
“這天不冷嗎？德明剛好點我怕給他凍壞嘍，等下回來前兒再吃，不差這兩天兒。”
陳燕芳說著拉陳文康回屋。
陳文康想起姑爺和大孫子都沒來，索性也不再堅持，但一想到幾人吃不上飯，訓了陳燕芳好幾句，訓完才繼續追問。
“那德明那病咋樣了？好點沒？”
“好多了，現在都能坐起來了。”
“上回我去前兒不就能坐起來了？”
陳文康皺眉追問。
陳燕芳先是愣了下。
下一秒才反應過來。
上次陳文康去方德明家，看過方德明坐輪椅。
但那會兒德明還沒去縣里抓藥呢。
兩人說的壓根就不是一個事兒。
“不是坐輪椅，現在不用輪椅也能坐起來了，有時候早上起來還能幫我疊被子呢。”
“啥？不用輪椅都能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