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都已經帶過來了，就讓她進去瞧瞧唄。
你就陪著她吧，帶著她在里面轉轉。
差不多了就親自送她回去。
小娟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了，珊珊，那我們就進去吧。”
我和許力留在門口，朝他要了一根煙。
許力很詫異：“你不是不抽煙嗎，怎么著出去幾天學壞了，學會抽煙了。”
我白眼一翻：“在這個杵著不是也沒意思嗎，我都請你吃飯了。
你請我抽根煙還不行，瞅你摳門的樣子吧。”
許力也不知道，我是真的想抽煙，還是借煙消愁。
還是挺大方的，從煙盒里給我拿了一根出來。
“省著點抽，我這煙挺貴的呢。”
一根煙的功夫過去，小娟就帶著珊珊從里面出來了。
小娟倒是沒什么，珊珊卻把頭低著，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這是怎么了？進去一趟還害羞起來了？”
小娟在旁邊囑咐道：“別問了，我先把孩子送回去了。”
我知道珊珊為什么會這樣，會所里面，雖然說明令禁止某些行為。
但仍然有膽子大的，保不齊就會有些肢體上的過分接觸。
這種事情，一旦被這些未成年的孩子看到，會對他們的內心造成多大的影響，不言而喻。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珊珊看到這些，以后就會對這種場合不再有任何好奇心了。
“你也是真夠大膽的。”許力說。
“這有什么呀，這也是面館老板特意要求的。
無非是想讓自已的女兒知道，會所這種地方不是什么好去處。
想讓孩子對這種地方不好奇，就必須得讓她直面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讓小娟帶著她去里面逛，而不是讓她自已去閑逛。”
許力當然明白，像他那么聰明的人，怎么會不清楚我的用意。
等到小娟回來，什么話都沒說，她就朝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行了，面館老板還很感謝我，送了我一瓶飲料呢。”
我好奇的問：“所以你帶著娟珊珊都看到了什么？”
小娟跟我解釋道，包廂那邊沒有去。
只是帶著她在散臺這邊轉了一圈。
正好碰到幾個公子哥，和咱們會所的姑娘聊得正嗨。
其中有一個公子哥，直接把手伸進女孩的領口。
很早之前，會所的姑娘里面就是什么都沒穿。
單單就這一個動作，珊珊就已經承受不住了。
“我把里面的情況，和面館的老板說了。
也不知怎么的，這老板攥著我的手，就一直在那里感謝。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弄得我都有些糊里糊涂的。”
我抓緊解釋：“這是一個老父親，在教育自已的女兒，免得以后走歪路。”
一直忙到后半夜，客人一下子走了不少。
我好不容易才從緊繃的神情中放松片刻。
一通電話打亂了我的計劃。
電話那頭，一個男的在那邊嗚嗚地哭泣著。
我還以為是誰打錯了電話，我詢問了幾遍，電話那頭的人非常確定，就是給我打的。
聽到那邊哭泣的動靜，我的腦海中就立刻冒出一句話——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正當我想問問他為什么哭的時候，就聽到那邊還有幾個人正在討論著什么。
“媽的，這小子來咱們這里賭錢，全輸了。
還在賭桌上借了不少，剛才說一個小時之內就能籌到錢。
現在已經過去五分鐘了，錢不僅沒到賬，連他老子的電話都打不通了。
咱們這里什么時候做過虧本的生意？
就算這個時候給天王老子打電話，也得把借的錢先還上。
俗話說得好，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上了賭桌這話就是鐵律。
再給他五分鐘，如果還弄不到錢的話，就把他的手給剁了。
就這一次，他就能夠長記性，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
我確定這個號碼不認識。
即便我不認識，我也得弄清楚打電話的人是誰。
我并沒有直接掛斷，哪怕知道那邊正在進行一件非常不人道的事情。
“你是誰？需要我怎么幫忙？”
這話說出口，并不意味著那邊出了什么事情，我就一定要幫著解決。
只不過是一句浮于表面的客套。我。
“我叫，陳深，我爸是珠寶大王。”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陳深這個名字我有印象。
也算得上是天上人間的老顧客了。
年紀不大，出手闊綽，不過骨子里還是有一點紈绔子弟的吊兒郎當，沒個正經。
但這并不重要，只要他的賬單隨時能夠結清。
對于我來說，就是一個合格的顧客。
我從來不會強求人家的私人品德如何。
就算在外面把天捅個窟窿，只要能把我這邊的賬單一分不差的結了。
我也管不到他的私人生活呀。
只是為什么選擇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就有些搞不清楚了。
“林會長，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出面找到我爸。
讓他拿兩百萬現金過來，如果他不來的話，我的手就沒了。”
我咳嗽了一聲：“陳先生，這種事，我應該不方便幫忙吧。
你是親兒子，說話都不管用，我一個外人，說不定連令尊的人都見不到。
更別提能在他的面前替你求情了。
要不這樣我私人拿出兩百萬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不過這個錢，我得花點時間去籌集。
你讓他們通融通融給我一點時間。
只要我把錢弄到了，就第一時間送過去，你看怎么樣。”
關鍵時候，誰有這兩百萬，就能救他的命。
我才不去觸那個霉頭，找到他老子給他求情呢。
錦上添花人家記不住，雪中送炭才能讓人記得久一些。
陳深在電話那頭一個勁地感謝我。
“林會長，謝謝你，謝謝你，你快點去，只要我能成功的離開這里。
到時候這兩百萬，我一定一分不差的還給你，連本帶息，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句救命恩人，聽得我有些飄飄然。
我趕緊掛了電話，看了一下會所賬上能不能先把這兩百萬的錢拿出來。
如果是我的私人賬戶，肯定沒有這么多。
況且一旦真的動了私人賬戶，文麗那邊就會知道的。
到時她肯定會追問這么多的錢干什么用了。
為了避免讓文麗問我，這些錢只能從會所的公賬上走。
好在這段時間會所沒有要用錢的地方。
倒不如把這錢先找個由頭用出去。
到時再讓這小公子哥，連本帶息的給我還回來。
蒼蠅再小也是肉，利息再少，那也是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