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但氣溫要比之前幾天都要低。
何聞野獨自一人站在院落里,低頭看著手機,查了一下桉桉的出生年月。
推算了一下時間。
他又想到自已跟周洛檸發(fā)生的那兩次關系,說不準桉桉還真是他的孩子。
非要去做親子鑒定,也不是做不出來。
看到周洛檸的身影出現(xiàn),他摁滅了手里的香煙。看著她來到自已眼前,一雙眼帶著水汽。
何聞野雙手插在口袋里,與她四目相對。
想了一路的問題,到了這一刻,他反倒沒勇氣開口去問。
是或者不是的答案,都不能讓人感到一絲一毫的開心。
周洛檸提著一口氣,來到何聞野的面前,她的眼睛里燃燒著一團火,無數(shù)種情緒交錯在一起,最后只剩下憤怒,她猛地揚手,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
在這靜謐的夜色里,顯得尤為響亮。
何聞野沒躲,也沒擋。他本來就是該打的,他認的。
她眼睛落了淚,臉上卻浮現(xiàn)了嘲弄的笑。
嘲笑他遲來的深情,也嘲笑自已。
何聞野不樂意看到她的眼淚,從口袋里拿出紙巾,本想給她擦,最后只是伸出手,說:“我是挨打的那個,你倒是比我哭的兇。”
周洛檸拍開他的手,“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跟你戀愛,我要是再等一等,事情也許就不會變得這樣糟糕,何聞謙也許就不會死。”
“那天晚上,是因為我們吵架了,他才出去的。是因為我沒有跟他坦白,才造成了這一切。譚韶蓉說的沒錯,像他這樣穩(wěn)重的人,怎么可能大半夜跑出去。”
“我那天如果可以放下我該死的自尊,求他留下來該多好!可我沒有抓住他!譚韶蓉恨我是應該的,我也恨我自已。”
“他到死都以為我是為了報復你,才跟他在一起。”
何聞野喉頭微緊,看著她的嘴唇一開一合,在她還要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他一步上前,雙手捧住她的臉,迅速的堵住她的唇。
不顧她的反抗,強行的撬開她的嘴。
攪弄她的舌頭,讓她無法再說一個字。
劇烈的動作,使得他的胸腔發(fā)疼,愈合的肋骨好像再次斷裂,甚至還被活生生抽走。
周洛檸用力咬他的唇,唇齒間立刻被血腥味充斥。
可何聞野還是不松手,他任由她咬,任由她打。
所有的痛,他照單全收。
周洛檸不再掙扎,何聞野用手指撫摸她的嘴唇。
不等他開口,周洛檸說:“桉桉是你的兒子。”
何聞謙沒有留下任何血脈。
她可以欺騙所有人,卻無法欺騙自已。
何聞謙什么都沒有留下,他只留給她一句話,“周洛檸,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她想,她不能再欺負他了。
凜冽的風吹在兩人的臉上,像刀子一樣,刮得皮膚生疼。
何聞野用力的抓著她的手,在用盡全力之后,慢慢的松開,后退。
他想恨又無法恨。明明他該是最有名分的那個,最后卻淪為不能見光的那個。
連他的孩子一起。
他想笑,可錐心的痛,幾乎要將他絞殺掉。
好久好久,他才開口,說:“這個秘密你就永遠爛在肚子里,你要敢說出來,我就殺了你。”
“晚安,嫂子。”
何聞野轉身,慢慢的走進夜色里。
周洛檸身上的力氣被抽干,她往后退了幾步,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濕冷的寒意從腳底往上,入心入肺。
她沒讓自已在這里待太久,肚子里還有個孩子,她不能再隨便傷害自已的身體。
回到房間,她沖了個熱水澡,又重新躺在桉桉的身邊。
她輕撫桉桉的臉蛋,她能做的,就是讓何聞野以后依然還是會全心全意的愛護桉桉。
次日清晨。
譚韶蓉聽到桉桉叫周洛檸媽媽,驚了一下,但礙于桉桉在,她沒有直接質問。
桉桉看到她,哼了一聲,說:“奶奶,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周洛檸就是我媽媽?”
譚韶蓉看了周洛檸一眼,只能順著桉桉的話,說:“這不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嗎?也是你媽媽自已的決定。”
周洛檸點點頭,“是的,我是想做好準備,再跟你相認。要不然,怎么對得起媽媽是超人這句話。”
桉桉:“不管你什么樣,在我眼里都是超人。你把我生出來,就已經很厲害啦。媽媽。”
他說著,又軟趴趴的鉆入周洛檸的懷里。
譚韶蓉瞧著桉桉已經非常自然的接納了周洛檸這個媽媽,她也就不能再說什么。
只是生氣,他們在相認之前,一點都不跟她商量。
這天。
何聞野沒有出現(xiàn),吃午飯的時候,譚韶蓉接到他的電話,說跟人約了出去玩兩天。
譚韶蓉朝著周洛檸看了眼,不知道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要拖著那副身子出去玩,“你自已注意點身體。”
下午,譚韶蓉原本想單獨找周洛檸聊聊,只是桉桉黏她黏得太緊,也就沒有這個機會。
初三那天。
周洛檸收到了陳炎坤的四億五千萬。
晚上,周洛檸就跟何彰單獨聊了聊,她并沒有瞞著,跟陳炎坤索取錢財?shù)氖虑椤?/p>
年前,何彰已經在暗地里給三禾上市的事情使絆子了。所以,陳炎坤才會這樣著急。
何彰:“這頓飯,總要等阿野回來才行。這小子去哪兒了?這兩天都沒在家里看到他。”
周洛檸:“不是很清楚。”
何彰沒有多問,當著周洛檸的面,給何聞野打了電話,還開的免提。
過了好一會,手機接通。
不等何彰開口,那頭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喂,你是誰啊?野哥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