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檸愣了一瞬,下意識把這些東西塞進了抽屜里,沒有讓何聞野看到。
“你今天怎么那么早下班?”
他已經回醫院上班,不過每天回來都挺早的。除非碰到很棘手的手術,要不然基本上天天準時下班。
回來就親自照顧兩個小孩。
基本上能親手做的,他都親手做了,從一開始的粗糙,到慢慢的細致。
周洛檸都是看在眼里的。
事實上,何聞野這個人,認真起來確實很有責任心。
冷靜下來回憶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不要太苛刻的話,他其實也是一個蠻好的男朋友。
現在當起父親來,也是一個很認真的老爸。
何聞野已經看到她塞進去的東西,心里不由得沉了下,但他也明白,這一天遲早都要來。
從她斷奶那天起,他就已經開始在做準備。
可準備的再好,這一天將要來的時候,他還是會控制不住地想要把她圈禁住。
周洛檸看到他手里提著的袋子,“你又買什么了?”
他現在每天回家,總是要帶點吃的回來。
導致周洛檸每天一到這個時間,就會忍不住猜他今天會帶什么。
基本上就沒有落空過。
何聞野說:“蛋糕奶茶,還有一份老蛋糕。你在做什么?”
周洛檸:“你今天怎么想到去買奶茶?”
何聞野:“準備加速你老化。”
“什么?”
何聞野把奶茶和蛋糕放在桌子上,“沒什么。你一個人在這里干什么?”
“收拾一下,有點亂。”周洛檸起身,看了一下時間,說:“差不多該吃晚飯了吧。奶奶帶著念念在主宅那邊玩。”
何聞野自然是知道的,他過來之前,已經去看過念念和桉桉了。
“你等會,我去拿個東西。”
周洛檸應了聲,去扒拉袋子,把里面的蛋糕奶茶拿出來,她很久沒喝過這些東西,以前喝的也少。
現在奶茶品類很多,她還真沒喝過幾款。
何聞野去拿了之前收到的邀請函。
他提前跟教授打了招呼,知道周洛檸要生孩子救人,教授把入學時間延后了。
按照米國那邊的時間,她差不多也該過去了。
周洛檸剛喝了一口奶茶,何聞野就回來了。
“好喝嗎?”
周洛檸:“好喝的。”
何聞野:“那明天再給你買。”
“那倒不用那么頻繁。”
何聞野在她旁邊坐下來,把信封遞給她。
周洛檸瞥了眼,信封上有學校徽章標志,她自然認識這是哪個學校。
“給我的?”
這難道不是他的嗎?
之前瑞和那邊就說過,何聞野出去進修,就是這個學校里的教授。
何聞野:“當然,不然我拿給你干什么?讓你欣賞?”
周洛檸:“也可能是炫耀。”
“我沒那么無聊,是你的。”
周洛檸將信將疑的接過,等她看到自已的名字時,還是有些詫異。
她自已沒有申請過,沒有重量級的推薦人,她根本也進不去。
雖說他外公也能幫她推薦,但外公畢竟不是醫學界的,總歸是拿不到這個學校的邀請函。
何聞野說:“你生完孩子后沒多久我就收到了,應該早點跟你說,但我看你親自喂養念念,我就想等你準備離開的時候,再跟你說這個。”
“我知道你有自已的安排,但我想告訴你,我是支持你去的。你不用放棄你自已,我想我哥也不會想看到你這樣。你丟掉的五年,總要補回來。”
“這幾個月你也看到了,我照顧小孩還是可以的,你放心的去學習,有空回來看看,沒空我會帶著他們去見你。”
這些日子,他們各司其職,他當好他的爸爸,她做好她的媽媽。
兩人沒再提過感情的事情。
不像朋友,也不像親人。
像是一對搭檔,但又比搭檔多一點東西。
周洛檸是封了心,但也沒有徹底絕愛。
只是有些坎要一下子過去,也很難做到。
隔天。
周洛檸回了一趟家。
把這張邀請函拿給周姝瑗看,她眼里是高興的,但嘴上還是詢問周洛檸的想法,“你想去嗎?”
以前逼得太緊,現在周姝瑗把決定權還給她。
“不用想別的,你只考慮你自已想不想就可以。”
她現在手里有錢,想要什么生活方式,都可以。
可周洛檸右手顫抖的毛病,依然還在。
她知道自已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的。
周洛檸說:“我要去。”
隨后,周洛檸親自聯系了學校,敲定了入學的時間。
周姝瑗開始給她準備東西。
雖說現在交通方便,但這一去,必然不能常常見面。周洛檸原本想要周姝瑗跟著一起過去,她有錢可以找環境好的住處。
但周姝瑗不愿意,她想留在這邊,陪伴父母,然后照顧她的兩個小孩。
“你出去學習就好好學習,帶著我過去,你又不自由了。你不是最討厭我管你嗎?”
“以前不喜歡,現在又喜歡了唄。”
周姝瑗知道她的心思,母女倆相依為命那么多年,又愛又恨的,其實誰也離不開誰。
本來想過了春節再走,但周洛檸已經推遲了報道的時間,不能再推。
還是提前走了。
臨別的時候,兩個孩子都沒當著她的面哭出來,桉桉是懂事,念念則是不懂離別。
反倒是周洛檸差一點要哭出來。
她在做自已和做媽媽中抉擇。
最終選擇先做自已,只有把自已做好,才能成為一個正常又健康的媽媽。
周洛檸一個人坐在飛機上,心頭思緒萬千,她不知道自已能否抓住這個機會,前路未知,但她能感覺到自已死掉的那顆斗志昂揚的心,在慢慢的復燃。
何聞野走出機場的那一刻,已經開始想她了。
君子有什么好當的,他根本就應該坐在飛機上,送她到米國。
這時,桉桉拽了拽他的手。
何聞野回神,彎下腰,“怎么了?你想哭啊?”
桉桉:“我才沒有想哭,媽媽走之前已經陪了我十個晚上,她每天都在哄我。我才不會哭呢。”
說的對,該哭的是他何聞野。
她一天都沒哄他,別說一天,一句話都沒有。
“爸爸。”
桉桉突然這一喊,何聞野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桉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說:“我知道你是我爸爸了,是我親生爸爸。”
何聞野眉梢微地一挑,“誰跟你說的?”
“你說呢?”
何聞野還沒開始笑,桉桉說:“但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媽媽說就算你以后娶別的老婆,也要我不要怪你。”
“爸爸,你會娶別的老婆嗎?”
何聞野:“發什么神經,我就只會有一個老婆,沒有的話,就不會再有了。”
桉桉點點頭,“那就好,要不然我就只能叫你小叔叔了。”
何聞野把他抱起來,“嘴巴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