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跡還在中藥,溫凝不知道他需要多久才能恢復體力。
選擇今天動手,可以多給程跡爭取點時間。
今天船上來了個大人物——羅南。
P國皇室,掌管黑市,最喜歡買賣人口,供那些變態的上流人士所用,十分惡劣。
謝廣和顧小童都去陪客了,溫凝從程跡那邊離開,便跟在謝廣身邊。
羅南一直戴著黑色面具,說話用德語。
溫凝假裝聽不懂,實際上她聽得一清二楚。
顧小童分享著此行的收獲。
有程跡的落網,有溫凝的投誠,還有多余的陳漫漫。
原本抓陳漫漫,是以為她和程跡關系匪淺,想用她當籌碼。
可眼下陳漫漫已然沒了價值。
于是他們決定,下船后把陳漫漫給賣了,并且在此之前,羅南決定優先享用。
溫凝聽到這里,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緊。
羅南那笑聲陰冷,讓人脊背發寒。
他只對顧小童吩咐:“晚上送來。”
晚上。
溫凝聽說羅南把陳漫漫帶走了。
她靠在船艙的墻壁上,心跳得很快。
程跡還沒動靜,如果他恢復好,肯定會出手。
如果沒有……
她低頭看看自已的手 她也是個弱雞,打不過任何人。
而且,如果謝廣晚上發現鑰匙不見,她也遭殃。
她必須得優先穩住謝廣,這才是重中之重。
陳漫漫……程跡應該有計劃的吧?他不會眼睜睜看著人質被糟蹋的。
陳漫漫被帶到一個房間。
先是被按著洗了個澡,然后被推到那個戴面具的男人面前。
她整個人害怕得站不穩,身體一直發抖。
羅南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華國人……太瘦了,不過這楚楚可憐的樣子,倒是讓人生出凌虐的欲望,值個五百美幣吧。”
陳漫漫聽不懂德語,但是對面男人的那眼神,像是毒蛇纏繞著她。
“脫衣服。”羅南這次講英語 ,陳漫漫聽懂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
“不可能!”陳漫漫果斷拒絕。
羅南揚起手,一鞭子抽過來。
“啪!”
胸口火辣辣地疼,陳漫漫衣服被抽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來。
羅南又在地上甩上一鞭,聲音更冷:“脫。”
陳漫漫不敢再反抗。
她哭著,顫抖著,一件一件,把衣服脫光。
光著身子站在那個男人面前。
屈辱,羞恥,絕望。
她想死。
羅南一把將她按在床上。
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惡心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
陳漫漫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羅南動作一頓,煩躁地低吼:“誰?”
門外傳來溫凝的聲音,流利的英語,帶著點討好的笑意:
“小童姐讓我送點助興的東西來,新到的香,給您試試。”
羅南罵了一聲,起身去開門。
溫凝端著一個小香爐進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這種香是新貨,羅南先生試試?我給您點上。”
羅南不耐煩地揮揮手:“多此一舉。”
溫凝笑笑沒接話,她低頭點香,動作慢條斯理。
羅南轉回身,又看向床上蜷縮成一團的陳漫漫。
他大步走過去,捏著陳漫漫的臉,伸出手正準備進入下一步動作。
“砰!”
一聲悶響,羅南的頭瞬時流下鮮血,一頭栽倒在地。
沒了動靜,陳漫漫終于敢睜開眼睛。
她看到溫凝站在自已的面前。
手里舉著個玻璃煙灰缸,煙灰缸上,還沾著血。
溫凝剛才十分用力,此刻手還在發抖。
她把煙灰缸往旁邊一放,聲音冷靜得不像剛砸了人:
“快把衣服穿好。”
陳漫漫的眼淚又涌出來,可她不敢耽誤,手忙腳亂地撿起衣服往身上套。
穿到一半,她看到自已身上的痕跡,忽然停住。
剛才的畫面在腦海里一遍遍回放。
羅南按著她,惡心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光著身子被摸遍……
太屈辱了!
她一把搶過溫凝手里的煙灰缸,對準自已的頭就要砸下去。
溫凝眼疾手快,伸手去攔。
煙灰缸磕在她的手背上,青了一大塊。
“你干什么!”溫凝皺眉。
陳漫漫崩潰大哭:“溫凝!你別管我了!剛才那樣……我想死!”
溫凝上下打量她一眼:“他不是沒得手嗎?”
“可是,可是他看了我!還摸了我!我的初吻也沒了,他還——”
陳漫漫說不下去,渾身發抖,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落葉。
越想越惡心,越想越害怕,她推開溫凝就要去撞墻。
溫凝一把拽住她。
陳漫漫拼命掙扎,溫凝死死不放手。
見她不理智,溫凝一記響亮的耳光甩過去。
“啪!”清脆的一聲。
陳漫漫捂著臉,大腦有些宕機。
溫凝喘著氣,“陳漫漫,你清醒一點。”
陳漫漫呆呆地看著她。
溫凝一字一句:“無論羅南對你做了什么,你是受害者,你不應該羞愧。”
陳漫漫嘴唇顫抖:“可是……他差一點就……他的身體貼著我……好嚇人!”
“你也說了,是差一點!”溫凝打斷她,“就算他真的傷害你,該死的也是他,不是你!”
陳漫漫怔住了。
溫凝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陳漫漫從未見過的東西。
總歸不是同情,不是憐憫,更沒有嘲諷。
“貞操從來不是控制女人的砝碼。”
溫凝的聲音低下來。
“陳漫漫,你心里有恨,就拿這個煙灰缸去把羅南砸個稀巴爛,而不是對準自已的頭。你沒有任何錯!”
陳漫漫愣了很久。
她的眼淚還在流,可心里的那根弦,忽然松開一些。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地上那個昏死過去的男人。
對。
該死的是他。
她咬著牙,伸手去拿那個煙灰缸。
就在這時,她對上一雙眼睛。
羅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