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故意在這個時候來，讓小九看見他不堪的一面。
殺人誅心，就是楚淵干得事情。
汪正航氣得嘴角抽動，臉上的傷也跟著疼了起來。
“葉醫生，你誤會了，這個只是……”
病房里出現這個，怎么解釋都沒用。
葉九婷自然不會對別人的私事說什么，只是對著汪正航笑了笑。
“汪先生，你還好休息，我們不打擾你了，醫院有什么需要你和我說，我來安排。”
汪正航好久不見葉九婷，才見到人，她就要走。
急得坐起來道：“你要走了嗎？一起吃個飯。”
楚淵道：“你這樣還能吃飯？”
汪正航的確是吃不了飯，說話都疼得受不了。
楚淵下手一點都不留情。
葉九婷道：“汪先生你好好養著，等傷好了再吃飯。”
楚淵在葉九婷臉頰上親了一口，“我老婆真善解人意，走，回家吃飯，我給你做。”
兩人走了，病房門關上。
汪正航氣得掀翻了床頭柜上的水杯水果等東西。
夏萓進門，急忙彎腰收拾。
汪正航道：“小九怎么忽然來了？”
夏萓道：“可能是順路吧。”
她剛剛用汪正航的工作手機給葉九婷發的信息，當然不會讓他知道。
汪正航對葉九婷念念不忘，好像一輩子都不會死心。
她必須下猛藥，讓汪正航知道，他和葉九婷不可能。
汪正航氣得胸口激烈的起伏，好半晌，都冷靜不下來。
“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夏萓一鞠躬，把垃圾收拾了，“先生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
葉九婷和楚淵離開醫院，回去的路上，楚淵就說：“你看，我說了要少來看汪正航，他很忙，沒空見我們。”
葉九婷道：“知道了。”
楚淵點到為止，換了話題，“對了，過幾天你生日怎么過？”
葉九婷道：“不過了，我現在吃也吃不了什么，人多了應酬也累。”
楚淵道：“不如這樣，就咱們兩個人去看雪。”
葉九婷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雪夜。
楚淵站在黎蝶家門口，守著她一夜。
如今想起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楚淵對黎蝶是不一樣的。
如果黎蝶那天沒有死成，被救活了，只怕又是另外一個結果。
黎蝶愛的瘋狂，愛得有風骨，若不是病魔折斷了她的腰，讓她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只怕她永遠都是那個驕傲明媚楚淵最愛的女孩。
葉九婷聽見自己回答楚淵：“我不喜歡雪。”
“怎么了？心情不好？”楚淵和葉九婷多年夫妻，她情緒變化，他都能感覺得到。
葉九婷道：“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不能和我說？”
“不能。”
余下，兩人再也沒有交流。
到了家里，晚上睡覺的時候，葉九婷才緩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是在莫名其妙地鬧脾氣。
等楚淵洗澡出來，她就趴在他胸口哄他。
“之前我只是想起了港城下雪那一年，黎蝶忽然醒來，你在她門口站了一夜，我好嫉妒。”
楚淵把她樓了，“以前是我對不住你。”
“是我不好，總是斤斤計較以前的事情，我們都說好了不問過去。”
葉九婷很清楚，一直糾結過去，誰也過不好。
“你怎么會不好，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楚淵的手從她細腰下往下滑，“現在讓我感受一下，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身體，是何等的滋味！”
一夜春色。
翌日。
葉九婷下樓，就聽見傭人在小聲說話。
“二少今天一大早起來，就打電話叫人把黎蝶小姐的墓地給移除楚家。”
把黎蝶葬在楚家墓園，這是楚淵答應黎蝶的。
楚淵一落千金。
怎么忽然把黎蝶給移出去了？
這些事情，下人自然不知道。
只聽他們說：“人走茶涼，以前二少對黎蝶小姐那叫一個情深義重，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黎蝶小姐，現在墳墓都不允許留下，真的是可悲可嘆。”
“小聲點，別被聽見了，敢議論主人家的事情，不想干了。”
葉九婷下樓，裝著什么都沒聽見。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水清則無魚。
只要下頭的人兢兢業業，說幾句閑話是很正常的。
人活著，誰不八卦。
承廣總部。
辦公大樓。
胡凈央辦完事情回來，把視頻給楚淵看了。
“黎蝶小姐的墓地移出來，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了，已經通知了黎家人，給了一個項目堵住了嘴。”
楚淵沒有看胡凈央拍地視頻。
胡凈央又道：“都這么多年了，您怎么忽然想起來動黎蝶小姐的墓地。”
楚淵道：“你沒察覺到嗎？如果黎蝶以我妻子的身份安葬在楚家的墓園，小九就不會入楚家的墓園，葉家那么大的墓園，她都看好了地方。”
胡凈央忽然想起來了，上一次他們陪著葉醫生去葉家墓園，葉醫生指著空著的一片土地和大寶說。
“這是外婆給媽媽買的墓地。”
這句話聽起來沒問題，仔細推敲的話，信息量就大了。
別人或許察覺不到，但是楚淵這樣心細如發的人，怎么可能不懂其中的含義。
胡凈央道：“葉醫生是有主見的，將來的事情，只怕我們也做不了主。”
不錯，要是他們比葉醫生活得長還好，要是先死了，誰能管得了葉醫生埋在哪兒呢！
楚淵道：“我會讓她和我合葬的。”
胡凈央便不說話了。
楚淵想要做的事情，他有的是辦法讓別人心甘情愿答應。
黎蝶的墓地被移除楚家墓園的事情，楚家沒有藏著掖著。
楚夫人出門別人旁敲側擊地問，她也回答得很正大光明。
“我的兒媳一直都只有葉醫生，領證合法的，給楚家生兒育女的，就這一個，將來他們夫妻肯定要合葬，讓一個外人已楚淵妻子的身份留在我們楚家墓園，那是對黎蝶小姐的不尊重。”
楚夫人都這樣說了，誰還敢說一句黎蝶一輩子不值。
畢竟這事情，哪怕是說破天，也是合法夫妻原配夫妻合葬，天經地義。
只是感嘆人一定要活著，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