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戰站在天牢門口，看著盒子里的人頭，還有那些信件。
隨便拿起一些看了看，邊聽著徐進對錢章罪行的數落。
“上將軍，這錢章造謠上將軍和舒貴妃的事情，更是在上將軍統兵對抗蠻軍之際，妖言蠱惑皇上求和，陛下睿智怎可相信，隨后陛下念在錢章跟隨多年，痛斥錢章，讓錢章安分守己，又給錢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沒想到，錢章變本加厲，更是挑撥上將軍和陛下之間的君臣信任，還勾結江湖人士，企圖置上將軍死地，陛下忍無可忍，直接斬殺了錢章，才發現，原來他竟然是武王諜子，來往信件，上將軍請查看！”
楊戰開口道：“嗯，的確死不足惜。”
徐進抱拳：“陛下還說，他用人不淑，一樣是罪過，險些釀成大禍，差點動搖大夏根基，因此陛下罪己詔，廣發天下，以此為戒，每日將罪己詔懸掛門前，告誡自身！”
楊戰忽然問了句：“怎么險些釀成大禍？”
“錢章不知如何得知將軍竟然去了龍淵，花費重金買通龍淵閣對付上將軍，陛下一陣后怕！”
“這錢章死了多久了？”
“半個時辰了。”
“嗯，還有點溫熱，差不多，本將軍回來一個時辰了，沒想到就有這樣的驚喜。”
徐進一愣，感覺楊戰的語氣不太對，沒敢接話。
楊戰放下了信件，抬起頭看向徐進，露出了笑容。
“還沒恭喜你升任內衛副統領，可喜可賀啊。”
徐進神色嚴肅：“承蒙陛下信任，屬下當恪盡職守。”
“很好，徐兄弟曾經追隨皇后，后來追隨太上皇，如今還得到當今皇上的信任，不得不說，徐兄真是天恩眷顧。”
徐進肅穆道：“上將軍過獎了，屬下一直就只知道忠于皇上，不知其他！”
“很好，很好！”
徐進抱拳：“那屬下就回去復命了。”
楊戰點了點頭，開口道：“別急。”
“上將軍還有吩咐？”
“你來的正是時候，回去告訴陛下，太上皇駕崩了。”
徐進面色微變：“駕崩？陛下不是……”
“唉，也怪本將軍疏忽，去了一趟龍淵，身受重傷而回，沒想到太上皇已經被刺客暗殺了，也怪本將軍，沒能時刻保護太上皇，唉……”
重重的嘆了口氣，楊戰一臉悲哀。
徐進的臉色變了又變，當即抱拳：“上將軍，屬下告辭，即刻回宮稟明陛下。”
“去吧！”
徐進直接轉身，快速上馬，飛奔而去。
楊戰看著徐進離去的背影。
此時，老六冒了出來：“二爺，這皇上怕是也在猜忌二爺，這錢章恐怕是替死鬼吧，錢章一死，這就追查不到皇上的頭上了。”
楊戰笑道：“自綠的男人老子還真比不上，這么多年都沒被蕭皇后母子給拉下東宮之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自律，呃……也是自律吧，聽說這太子爺，從來不拈花惹草。”
楊戰看了老六一眼，這小子，盡戳人肺管子。
“把這個龍婆揪出來收拾了。”
“那這如果真和皇上有關，二爺，要不……”
“要不什么？”
老六眨了眨眼睛，咧嘴笑道：“二爺也姓楊……”
楊戰橫了老六一眼：“懂個屁，趕緊去找那龍婆，這信上有線索！”
“二爺，您不考慮一下？二爺完全可以說是楊武的私生……”
砰！
老六直接飛了出去，然后翻了幾圈，落在了地上，一臉懵逼的望著楊戰。
“老六，修為見長啊，這心思也見長了！”
老六哭喪著臉：“二爺……”
“趕緊去辦事！”
“哦！”
老六轉身，拍了拍屁股，跑遠了。
……
太上皇駕崩了。
這個驚天動地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天都城。
鐘聲不斷地響徹，讓這寒冬的天都城更添許多涼意。
余進親自護送老皇帝的靈柩回宮。
皇帝楊興率領披麻戴孝的百官迎靈，楊興跌跌撞撞的沖到了他父皇的靈柩前，看著躺在其中的楊武，當即大哭特哭起來。
不時撞擊靈柩，額頭都撞出血，讓百官皆動容。
接著，就是各部門開始籌辦太上皇的大喪。
至始至終，楊戰站在一旁，就這么看著人群，百官，一個個哭哭啼啼。
悲痛？
都是實力派！
演的最好的還是楊興了，這小子，撞是真撞，有多少悲傷，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還有楊武的嬪妃，沒有多少，只有五個，之前楊武沒死，雖然是太上皇了，嬪妃們依舊住在鳳儀宮里。
舒貴妃反而住在其他宮殿。
現在這其中四個，哭的是真情真意切，太上皇死了，她們又無所出，要是狠一點，估計得殉葬，最次也是一個出家為尼的下場，自然傷心。
不過，其中一個，卻是引起了楊戰的注意。
這女人只是跪著，低頭，看不出什么表情。
楊戰想問這女人是誰，但是眼下這情況，也沒人可問。
另外就是舒貴妃了，跪在靈柩前，雖然雙肩抽動，不過，眼淚硬是沒有逼出來，只有哭音。
倒是此時，有人湊了上來。
輕聲呼喚了一句：“二爺。”
楊戰轉頭，看著這個九品堂的五品神捕馬子峰。
馬子峰朝一旁努嘴。
楊戰和馬子峰走到沒人的地方。
“有事？”
馬子峰點頭：“二爺，我們九品堂的掌事錢章，之前被陛下砍了腦袋。”
“我知道。”
“二爺可知道錢章犯了什么？”
“你知道？”
馬子峰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二爺，下官注意到，錢章和一些江湖人士來往密切，這些江湖人士都是一個叫龍婆的手下。”
楊戰沒說話，看著馬子峰。
馬子峰低聲道：“下官之前覺得不妥，就悄悄關注了一些，記下了這些人經常出入于天云客棧。”
楊戰看著馬子峰，依舊沒說話。
馬子峰低頭道：“二爺，下官一直欽佩二爺，愿為二爺做些事情。”
楊戰露出了笑容，這小子倒是很有意思，幾次給他通風報信了。
這次，更是找到了龍婆的一個據點，如果屬實，不給這小子記功，都說不過去了。
忽然，楊戰指著那跪著看上去就很平靜的女人。
“兄弟，那個女人是誰？”
聽到這一聲兄弟，馬子峰喜出望外，然后轉頭看去，面色一滯，那不是太妃娘娘嘛。
隨即，聯想到一些二爺喜人妻的傳言，馬子峰頓時明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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