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省長和王晨都嚴肅起來。
“我最近發(fā)現(xiàn)有人在李省長您家門口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啥？”
王晨一愣，“不會是你們單位的人吧？”
畢竟之前他們單位也發(fā)生過這種情況。
“不是，絕對不是，如果是我們單位的，我就不會和您匯報了，自己就教育了，以免給李省長帶來煩惱。”
李省長清了清嗓子。
有些話，他不好問，要王晨來問。
王晨秒懂，他立刻問，“具體怎么回事？”
喻福生又四周看了一圈，“能進高干小區(qū)的，那肯定都是內(nèi)部人員。”
“你就直接說誰吧？”
“王濤。”
“啊？省委組織部車隊隊長？”
“對，省委組織部部長的專職駕駛員犯了點小錯，所以最近就由他開部長專車，他好幾次把車停在附近，走到李省長家門口，看來看去。”
王晨看了李省長一眼，發(fā)現(xiàn)李省長面無表情之后，他繼續(xù)問，“他有沒有做其他事呢？還是只是看看？”
“通過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他好像就是看了看，具體有沒有做什么？因為有些區(qū)域涉及到領導隱私，沒有裝攝像頭，我就不清楚了。”
王晨點點頭，“謝謝喻主任這么上心，還請您繼續(xù)幫忙看著點。”
李省長也笑著和喻主任握了握手，還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喻福生內(nèi)心很激動，“您放心吧！”
繼續(xù)散步時，李省長顯然心事重重。
“在我們這個位置，一有一點事，就得格外小心，沒辦法，身處這個體制，就得按體制內(nèi)的規(guī)矩來。”
李省長說完，又自嘲般笑笑。
“老爸，為啥呢？按道理都到您這個級別了，您和易書記、為民省長關系又這么好！應該在省內(nèi)啥也不怕了吧？”
李省長笑著看了他一眼，“在官場，級別越高，各種約束就越多！舉個例子，我說錯一句話，和你王晨哥說錯一句話，能一樣嗎？”
“你王晨哥只是個副處級秘書，說錯一句話沒關系，影響不大！沒人在意；而且我可以保他。”
“我要說錯一句同樣的話？那你覺得影響大不大？”
這還確實有道理。
“所以你看我無稿講話時，總是會停頓，就是因為我需要快速想清楚那句話該不該說？能不能說？”
這時，李省長突然轉身對王晨說，“王濤這件事，你讓李文去調(diào)查，李文這同志不錯！對了，你待會從我家拿幾盒茶葉去他那，代表我看望看望他。”
“是。”
半小時后，李文家里。
“哎呀，太感謝李省長了，還特意讓王處你來看望他，感謝感謝。”李文的父親很高興。
“這都是應該的，李省長讓李文哥好好專心養(yǎng)身體，有什么事，就和組織上提，組織上會解決。”
“感謝感謝。”
李文這時突然問，“老板肯定還有事要交代我吧？”
王晨笑了，“對。”
李文立刻說，“爸，你們先去休息吧，我有點工作要和王晨兄弟聊。”
“老板有啥指示？”
王晨把王濤那事說了一下，然后壓低了聲音，“老板讓你去查一下這件事。”
“沒問題，這都是小事情，交給我吧，我去調(diào)查落實這件事。”
“對了，你和小蕊什么時候結婚？”
“現(xiàn)在就等著李正秘書長調(diào)整后，再說其他的！現(xiàn)在就結婚的話？會給老板找麻煩啊！”
“是，你們要現(xiàn)在就結婚？一時間也不好安排，不過，李正秘書長最近可是很興奮啊！”
他笑著說。
“是，估摸著大家都感覺到了。”
“這些年，很多副秘書長基本上就在這個崗位退休了，能夠拿一個正廳級實職崗位，而且還是實權，那當然興奮了。”
兩人聊了一會，王晨便起身回家去休息了。
張廳長落馬的消息在兩天后的下午公示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江南省紀委監(jiān)委發(fā)布消息：江南省司法廳黨委書記、廳長張惠安涉嫌嚴重違紀違法，主動投案自首，目前正接受江南省紀委監(jiān)委的紀律審查和監(jiān)察調(diào)查。
一時間引起軒然大波。
一個這么大廳局的實職正廳長出事，立刻點燃了章昌市、甚至是全省的輿論。
通告發(fā)布完的當天下午，李正秘書長就被省委組織部找談話了。
幾乎是無縫銜接。
這一切要說沒有易書記在背后推動？誰都不會信。
李正可以說意氣風發(fā)，走路都昂首挺胸。
“小王，到家里來吃飯。”談完話的當天晚上，王晨就接到李正的電話。
王晨特意買了大包小包的禮物帶過去了。
“小王，你這客氣了，你人來了就行，怎么還帶這么多禮物？”
“得給您慶祝下，畢竟是這么大的喜事。”
李小蕊小跑著過來了。
她接過王晨手中的禮物。
“小王，這一次我還真的是沾了你的光，省委組織部的一位副部長說，易書記還提出，因為我是你岳父，所以更重視我…”
王晨笑了，“您不要謬贊我了，我就是一個小秘書，我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我沒這么大的面子。”
“誒，有的時候就是那一下，你就不要推辭了，你做的是錦上添花的作用，很重要。”
王晨“嘿嘿”一笑。
李正和他愛人早就把王晨當成自家女婿了，吃飯時，不斷地給他夾菜。
“來，多吃一點，多吃一點。”
太熱情了，搞得王晨有點不好意思了。
“小王，我調(diào)走后，也不知道會派誰來接任秘書長？”
王晨想了想，“我也沒聽說，不過，要看李省長的意思吧？”
李正今天心情不錯，所以他搖了搖頭，“秘書長這個崗位，不比專職秘書，秘書長一般由省里負責推薦。”
“你想想，一個剛調(diào)過來的副省長，對當?shù)氐那闆r都不清楚，省里派一個副秘書長輔助他工作，你察覺出什么意思了嗎？”
王晨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副秘書長既是輔助，又是…又是監(jiān)督？”
李正點點頭，“對。”
“但人都是感情動物，在一起搭班子久了，這種所謂的監(jiān)督作用就越來越少！你覺得我會去監(jiān)督李省長？我肯定以他指示為主”
“但李省長去哪？干了什么事？省委和省政府第一時間事找我！在這種意義上，我算是李省長的大管家，雖然他現(xiàn)在依賴你，但在政治上，我就是他的對外大管家。”
王晨點點頭，“我明白了。”
“如果新來了秘書長，你工作起來，就要小心了，有些秘書長心胸狹隘的？恐怕…總之你自己保護好自己。”
王晨這一下心情就不好了。
鈴鈴鈴。
愣神的王晨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手機，是王濤的。
他心里一驚，趕緊起身，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