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終于……
陵園中心位置的煙塵徹底散去。
血煞真人躺在廢墟內(nèi)，渾身是血，氣息奄奄，但那雙陰翳的老眼中，依舊閃爍著瘋狂和不甘。
“你……你不能殺我……”
他掙扎著，嘴里不斷涌出鮮血。
“我……我是邪靈教左護(hù)法……你殺了我……教主不會放過你的……邪靈教……不會放過你的……”
“嗒嗒嗒！”
葉天緩步向前走去。
血煞真人聽到耳邊響起的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后，當(dāng)即心頭一緊，想要后退，可卻根本沒有力氣。
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葉天居高臨下，緩緩開口。
“說完了？”
血煞真人渾身一顫，滿眼恐懼。
“你，你想干什么？”
葉天抬手，五指張開，按在血煞真人的腦袋上，淡淡的說道：“說完了，那就……上路吧！”
“不！”
在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聲中。
葉天五指驟然收攏。
下一秒！
“砰！”
隨著一聲悶響。
血煞真人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爆裂，紅白液體四濺。
無頭尸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葉天收回手，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邪靈教？
你要是敢來，我就讓你變成死人教！
葉天轉(zhuǎn)身，朝著陵園外走去。
身后的廢墟中，血煞真人的無頭尸體靜靜的躺在那里。
夜風(fēng)吹過，吹散了濃郁的血腥味，也帶走了那些冤魂最后的執(zhí)念。
陵園外，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那道從血霧中走出來的身影。
他雙手插兜，身上滴血未沾，神色淡然，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葉哥！”
唐柔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哭喊一聲，快步?jīng)_了過去。
“砰！”
沉悶聲響起。
唐柔一頭撲進(jìn)葉天的懷里，嬌軀止不住的顫抖，淚水奪眶而出。
誰能想到……
眼前這個讓刑警隊(duì)男同志聞風(fēng)喪膽，見面都要繞道走的暴力女魔頭。
此刻，居然像個小女人一樣，哭得稀里嘩啦，泣不成聲。
“嚇?biāo)牢伊恕瓏標(biāo)牢伊四阒绬帷?br/>唐柔的那雙玉手死死抓著葉天的衣服，指節(jié)泛白，邊哭邊說。
“那個老道士那么厲害，我……我以為……我以為……”
剩下不吉利的話，沒有說出口。
葉天心中涌過一股暖流，用力抱緊懷里顫抖的嬌軀，輕聲道：“傻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唐柔抬起頭，一雙美眸泛紅，眼里還噙著淚花，細(xì)細(xì)打量一番，關(guān)心的問道：“真的沒事？那個老道士最后一下那么厲害，你沒有被傷到？”
葉天哭笑不得：“我真沒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唐柔先是一愣，然后才發(fā)現(xiàn)，葉天身上干干凈凈，連一滴血都沒有。
反過來再看看她自己，滿身血污，狼狽不堪。
“噗嗤！”
唐柔不禁笑出了聲，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她又哭又笑，死死抱著葉天。
把臉埋在那讓她很有安全感的胸口，悶悶的說道：“嚇?biāo)牢伊恕氵@個混蛋……下次不許這樣了……”
葉天點(diǎn)了點(diǎn)頭，溫柔的擦去唐柔臉上的淚痕，保證道：“好！我答應(yīng)你，下次一定注意。”
身后，那群刑警終于回過神來。
“臥槽！贏了？就這么贏了！”
“我發(fā)誓，從今天起，葉先生就是我偶像！我墻都不扶，就服他！”
“得了吧你，就你這樣的，給葉先生提鞋都不配！”
……
議論聲一聲高過一聲。
這群刑警看向葉天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崇拜，簡直奉若神明。
陳巖石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著那道被唐柔緊緊抱住的身影，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fù)的笑容。
“葉帥……還真是……”
話還沒說完。
突然！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手機(jī)鈴聲突然響起，在這死寂的陵園外顯得格外刺耳。
眾人一愣，齊刷刷循聲望去。
陳巖石掏出手機(j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皺。
他按下接通鍵，沉聲道：“喂？”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且凝重的聲音：“陳隊(duì)！出事了！張局……市局張松自殺了！”
陳巖石瞳孔驟縮，握著手機(jī)的手猛地一緊：“你說什么？”
“剛才接到報案，張松在家里……自殺了，現(xiàn)場已經(jīng)封鎖，法醫(yī)正在趕去的路上。”
“陳隊(duì)，您要不要過來看看？”
陳巖石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知道了，馬上到。”
掛斷電話。
陳巖石的手機(jī)再次震動。
是一條微信消息。
點(diǎn)開一看，是一張現(xiàn)場照片。
照片里……
張松躺在自家書房的地板上，臉色灰白，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手槍，太陽穴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墻上、地板上，濺滿了鮮血。
而在他的書桌上，放著一份手寫的遺書。
陳巖石盯著那張照片，眉頭緊鎖，久久不語。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
“怎么了？”
葉天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唐柔依舊緊緊挽著他的手臂，但臉上的淚痕已經(jīng)擦干，重新恢復(fù)了那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形象。
陳巖石抬起頭，看著葉天，聲音低沉：“葉帥，張松……畏罪自殺了。”
說著，他將手機(jī)遞了過去。
葉天并沒有接過來，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張照片。
張松的死狀，和那些被他兒子殺害的冤魂，何其相似。
只是，他是自己扣動的扳機(jī)。
過了一會兒。
陳巖石以為葉天看完了，剛要把手機(jī)收回來。
可葉天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低聲道：“等一下！”
“啊？”
陳巖石的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可還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手機(jī)已經(jīng)被葉天搶了過來。
只見，葉天死死盯著手機(jī)屏幕，手指在照片上放大、再放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張松尸體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紋身。
隱藏在衣領(lǐng)之下，若非仔細(xì)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當(dāng)葉天放大照片后，那紋身的輪廓也清晰的顯現(xiàn)了出來。
一個血色的骷髏。
骷髏的雙眼位置，有兩條蜿蜒的小蛇，蛇信子吞吐，仿佛活物。
而在骷髏的下方，還有一個模糊的字跡，隱約可見一個“靈”字。
葉天雙眼微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個紋身……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才那個血煞真人的脖子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紋身！
只是血煞真人的骷髏下方，是一個“護(hù)”字。
陳巖石察覺到葉天的異常，小心翼翼的問道：“葉帥，怎么了？這照片有什么問題嗎？”
葉天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張照片，久久不語。
良久，他緩緩開口：“張松的死，恐怕沒那么簡單。”
“啊？”陳巖石一愣：“您的意思是……他不是自殺？”
葉天搖了搖頭，又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
這話說得云里霧里的，陳巖石一頭霧水。
葉天將手機(jī)還了回去，指著照片上張松脖子處的紋身，沉聲道：“你看這個。”
陳巖石湊近一看，這才注意到隱藏在衣領(lǐng)下的血色骷髏紋身。
“這……這是？”
葉天淡淡的說道：“剛才那個老道士脖子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紋身，只是骷髏下的字不一樣，血煞真人是，左，他這個是，靈！”
陳巖石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您是說……張松他……也是邪靈教的人？”
葉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照片上那個死不瞑目的張松，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心中暗道：
只是邪靈教的人那么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