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過就是幾天,轉眼就到了過年的日子。
今天磨子村格外的熱鬧,一群孩子也不顧寒冷,沖去玩冰溜子打雪仗去了。
家家戶戶都在忙著燒柴火備菜,往自家門上貼年畫掛對聯。
有的家里缺點啥的就趕忙出來帶著東西和鄰居換,完全沒有一點貓冬時候的寂靜了。
劉光輝自打從個老婆婆那里套到了方法,就整日不出門在家倒騰著那點東西,他平時也不咋太招人待見,不出門也沒人在他家門口晃蕩。
劉耀東在家里和大哥忙活著在家里掃塵除灰。
李晚晴和陳小蓮在廚房忙活著剁餃子餡搓丸子。
兩人說著女人間的體己話,李晚期將一分錢硬幣包在了一個餃子里面。
漸漸地到了夜晚,家家戶戶的家里都飄出了香味。
劉耀東將餃子和一些菜擺在了祖先牌位前拜了拜。
雖然這年頭不興弄這個,大伙也都怕落人口舌,但那段時間畢竟已經過了,沒人會在這個上面去說什么。
劉耀東恭恭敬敬地對著牌位磕了頭。
這與迷信無關,單純的是為了表達對祖先的尊敬而已。
弄完了一切后,李晚晴和陳小蓮將菜給端上了桌子,每樣都有其寓意。
魚是年年有余,雞是大吉大利,豬蹄叫摟錢耙子,而豬肉燉粉條在年夜飯上更是不能少。
現在這年月,飯菜主打的就一個油水要足。
劉耀東現在也不缺那點,所以桌子上還有豬皮凍、炸丸子、燉狍子、溜肉段、地三鮮、炒笨雞蛋等等美食,過年就得吃好!
二毛左看右看,本想偷吃一個丸子,結果手剛伸出去就挨了姐姐一個爆栗。
“偷吃!手洗了沒有!”
二毛嚇了一跳,一蹦三尺高的跑到水盆前踮著腳慌忙的洗手。
劉立根笑著說:“算了大丫,你總打他干啥,過年了也該給讓二毛少挨點揍。”
“爺你別管,你還沒上桌呢他手就伸上來了,過年了也不能這樣,該揍就要揍!”
這時候劉耀東將家里的各個地方都點了一盞煤油燈后走進了屋里。
劉耀祖在桌子上多擺了及副碗筷,這也是給先人留的。
一家子圍坐在一起,劉立根動了筷子后:“都別等著了,吃飯!”
幾人聞言這才開始動筷子。
劉耀東將收音機打開,調了調,不一會滋滋的聲音從收音機里發了出來。
現在才是晚上七點,新聞報紙摘要的節目還沒弄播完。
雖然上面不會有啥好玩的娛樂活動,不過放在這聽個響也是那個意思,當個熱鬧放唄。
劉耀東將其調好后就沒理它,從窖里取出一壇子酒,給老爹和大哥倒上了。
雖然他平日里不喜歡喝,但今天是過年,整上一口也無妨。
就在眾人舉杯,慶祝過年之時,收音機里突然傳來了劉耀東的名字。
一家人聞言一愣,劉耀祖連忙起身將收音機的聲音給調得大了些。
收音機里說的正是之前鬼子基地的事。
這段播報并未持續多長時間,只有一分鐘,對事情介紹的也不太夠具體,但這可是龍國的廣播啊!
廣播時間總共才只有三十分鐘,這件事情就被提及了一分鐘,而劉耀東這幾個字被提了足足有五次,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二毛高興地跳起來說:“老叔你上收音機里了!”
大丫張了張嘴,隨即扭了扭他的臉:“不是進收音機里,是被廣播播出來了!”
李晚晴臉色紅彤彤的,誰不想自家的丈夫是個英雄呢。
劉耀東在大年夜被廣播提及了事跡,就是整個黑江也沒有幾人能做到,有了這件事,以后父母就算真過來也不會對劉耀東有任何嫌棄了!
劉耀祖哈哈大笑:“爸,你兒子露了大臉了!”
老頭斜睨了他一眼,雖也十分高興,但卻沒露分毫:“咋的,有啥好高興的,沒出息勁!”
劉耀祖是知道自家老頭面冷心熱,這會指不定都要高興地蹦起來,根本就沒聽他后半句說的啥,當時就舉起了酒杯。
“來,咱全家人干一個!”
“干一個!”
二毛也學著樣子,舉起了一杯水,豪氣干云地往嘴里灌。
我老叔上廣播了,以后出門可有的吹了!
很快新聞摘要過去了,隨后歌曲《東方紅》的大合唱就從收音機里傳了出來,一曲奏罷,緊接著就是偉人的詩詞朗誦。
他家這里過得極其熱鬧,李鐵柱家可也是同樣高興得緊,只因新聞里同樣也提了一嘴李大虎的名字。
給李鐵柱樂得當時就找不到北了,老李家幾輩子也沒人這么露臉過,這可是面向全龍國的!
李鐵柱噌的一下就站起來哐哐給兒子倒酒。
“哈哈哈!大虎,好兒子,喝,今天爹不攔你,想喝多少喝多少,我老李家有這事也算光耀門楣了!”
李二胡和他娘也是激動的手都抖了起來。
李大虎端起酒杯,看了看李鐵柱,卻遲遲沒有下嘴。
自打自己輟學去學武之后,多少年沒見自家老爹因為自己這么笑過了。
這件事不僅僅是他們兩家高興,其中黃興旺也是歡喜得緊,這人可是他庫鎮公社的!
當時他年夜飯吃到一半就跑到公社里去給李鐵柱狂打了七八個電話,只是李鐵柱這會人不在隊部,即使在也沒法接了。
他哐哐灌了一瓶酒這會已經躺在炕上迷瞪了。
而縣里的吳國慶在聽到這個事情后同樣也是高興的點了點頭。
他兒子吳嵩很是意外地說:“爸,這劉耀東是不是你經常提起的那個人?”
“就是他。”
吳嵩皺了皺眉:“真有本事,竟然能讓廣播連續提五次名字,不過你不是常說人不能風頭出盡嗎,他還這么年輕,現在上了廣播后面肯定還要上報紙,關注度一上來,后面萬一一個沒走穩,那后果可是很嚴重的。”
吳國慶端著茶杯說:“有好就有壞是一定的,這就要看他的功力了,依我看他不會發生什么事,他做事太穩了,至少現在根本挑不出他的毛病。”
“沒毛病不假,但有人已經對他不滿了,爸你想想上次你不在的時候那個記者,背后肯定有人給他使絆子,不然省城下來的人怎么會那么問劉耀東。”
吳國慶聞言一怔。
上次他去市里敲定自己要往上升的事回來后,就聽通訊員說了記者趙遠方的事。
當時他很奇怪,省城來的記者怎么會直接對著劉耀東發難,這兩人可從來都沒見過面,根本談不上有何恩怨。
雖然最后劉耀東反將一軍,但事情的重點根本就不在兩人對話的矛盾本身,而在矛盾的根源處。
能喊動一個省城的記者做事,起碼能證明那個劉耀東看不見的敵人是有能量的。
吳國慶對劉耀東是非常看重的,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劉耀東是他的貴人。
單單一次大暴雪的事就足夠讓他非常感謝劉耀東了,再加上后來的集體企業,以及鬼子基地的黃金。
可以說沒有劉耀東,他的升職絕對不會來得那么快和那么順暢。
“這事是個問題,等我去了市里之后看看能不能打聽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