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白、湯電王、關鐵拳……” 黃柏濤喃喃自語,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黃柏濤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12:18分。
按照抓來的俘虜交代,教導第二師分別通過鐵路和公路輸送。
估計,兩個小時后,就能撞上教導第二師了。
沉默片刻后,他猛地扭頭望向坐在旁邊的參謀長,下令道:“通知下去,讓咱們部隊暫停吃飯,馬上進入陣地加固工事!務必在下午兩點之前,完善所有工事!”
“是!旅長!”參謀長連忙放下筷子,下去傳達命令。
同一時間,劉鳳岐親率騎一師的騎兵離開了觀音堂。
不得不說,黃柏濤在治軍方面確實有一套。
在陜縣時,他經常待在軍營,一直身先士卒的做出表率。
所以,全旅上下,沒有不服他的。
接到命令后,獨立混成旅的官兵們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迅速放下手中香噴噴的燴菜和大白饃,在各部連、排長的帶領下,迅速趕赴陣地,加固工事。
徐國棟得知歸德的援軍要來后,也連忙命令部隊暫停吃飯,幫忙一起加固工事。
兩旅共同協作,終于趕在教導第二師抵達之前,修整出了完備的防御工事。
1930年,6 月 7 日 下午兩點半左右,教導第二師的最后一支部隊,終于抵達小埧站。
此次鐵路輸送,一共動員 5 列軍列,每列 25 節車廂。(時間肯定不合適,但是為了劇情,希望大家理解。)
列車停靠小埧站后,火車頭的煙囪還在冒著白煙。
教導第二師的士兵們扛著武器、彈藥箱和裝備快速下車,靴底踩在碎石子上發出 “咯吱” 聲響。
張文白是乘坐最后一列火車抵達的,他站在站臺旁的土坡上,看著站臺上的忙碌,眉頭微蹙。
“報告師座,據偵察部隊匯報,觀音堂有第七軍的守軍,已經在觀音堂構筑了防御工事。” 一名上尉快步跑來,敬禮報告。
“觀音堂?” 張文白心里一沉,那是寧陵通往小埧站的必經之路,要是被堵住,援軍根本進不去。
回過神之后,他讓人馬上拿來地圖。
他的手在地圖上翻找,找到觀音堂的位置后,沉吟道:“再電——湯電王第一旅,讓他加快行軍速度,迅速與我們匯合!”
隨即,抬起頭看了一圈后,語氣不悅的問道:“關鐵拳呢?他的部隊不是第二批到的嗎?為什么還沒來跟我匯報?”
這名上尉再次挺直身軀,匯報道:“報告師座,關旅長親自趕往前線去了。”
張文白微微頷首后,說了句:“好吧,告訴關鐵拳,讓他摸清楚對手的虛實后,抓緊時間解決觀音堂的守軍,不要耽誤我們去寧陵!”
“是!師座!”這名上尉迅速轉身離去。
關鐵拳,生性傲岸,有“陜西冷娃”之稱。
黃埔一期,參加過東征、北伐,是黃埔系中特別能打的猛將。
此時,關鐵拳帶著幾名作戰參謀在衛兵的保護下,趴在觀音堂集西側的土坡上,手里舉著德國造望遠鏡,仔細觀察觀音堂的陣地。
起初他還漫不經心,他并沒有聽說過劉鎮庭的名字。
剛聽說這個名字時,還以為這是鎮嵩軍劉鎮華的弟弟呢。
即便,后來搞清楚劉鎮庭的身份后,他也早就把劉鎮庭的部隊,劃歸到了雜牌序列。
在他看來,雜牌部隊的土工作業根本沒法看,撐死了就是簡單的戰壕。
可看了沒一會兒,他的神情開始凝重了起來,眉頭也擰成了疙瘩。
望遠鏡里,觀音堂集外圍的田野上,縱橫交錯的交通壕像一張密網鋪開。
他調近焦距,已經能清楚看到交通壕是梯形結構。
“這土工作業……” 關鐵拳身旁的參謀也看直了眼,感慨道:“比咱們教導隊挖的還規整!”
關鐵拳沒吭聲,繼續移動望遠鏡。
交通壕兩側的高地上,分布著十幾個機槍火力點。
每個火力點都用沙袋堆了三層,沙袋之間填著黃土,頂部還覆了半尺厚的土層,只留一個射擊口對著前方。
更讓他心驚的是,火力點的位置選得極巧。
彼此能形成交叉火力,不管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被至少兩個火力點覆蓋。
“這不像是雜牌軍的水平。” 關鐵拳放下望遠鏡,語氣凝重的說:“你看那交通壕的深度,至少一米五,防炮應該沒問題。”
“還有,你們看他們的機槍工事修的,就算挨了炮彈,也頂多掀掉表層,傷不到里面的人。”
“這到底是誰的部隊?將領是誰?土工作業挖的這么好。”
片刻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神情凝重的說:“不能貿然進攻,對手不簡單,得要火力支援。”
回到旅部后,關鐵拳給張文白打了個電話。
把觀察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匯報給張文白,最后補充道:“師座,對手的工事太結實,短時間怕是解決不了,得讓炮兵團上,先把他們的火力點敲掉!”
張文白也沒猶豫 —— 寧陵那邊劉茂恩催得急,徐州的電報一封接一封發來,他拖不起。
隨即,他立刻下令:“通知炮兵團,爭取半小時內壓制住對手的火力!”
師屬炮兵團的士兵們動作迅速,不到三十分鐘,就把 27 門火炮架設完畢。
炮手們圍著火炮忙碌,有的校準方位,有的搬運炮彈。
教導第二師不愧是常校長的心頭肉,配備了18 門克虜伯 75 山炮,9 門萊茵 75 步兵炮。
就是陳土木第十一師的炮兵團,也才18門 火炮。(不包含迫擊炮)
“各炮注意!目標觀音堂集外圍機槍陣地,發射!” 一名參謀猛地揮下手中的紅旗,高聲吼道。
隨著一聲令下,18 門克虜伯山炮同時開火。
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飛向觀音堂集的陣地。
同一時間,9 門萊茵步兵炮也開始射擊。
步兵炮的炮彈弧度更大,落在交通壕兩側,掀起一片片土浪。
觀音堂集的陣地上,黃柏濤早就防著中央軍的炮擊呢。
每個連的陣地上,只留了三名觀察手,其余士兵都躲起來了。
第一發炮彈落在一個機槍陣地旁,“轟” 的一聲巨響,沙袋被掀飛大半,覆土濺得到處都是。
可工事并沒有受太大的影響,三層沙袋加半尺覆土,只要不倒霉的直接被炮彈命中,根本沒事。
躲在最后方的徐國棟,聽到動靜后,立馬拿起望遠鏡,觀察他們旅構筑的陣地。
“他娘的,兄弟們的汗沒白流啊!” 徐國棟被炮彈擊中的火力點,忍不住喝彩道。
要是沒挖這么結實的工事,這一炮下來,多少機槍工事要被炸毀。
同時暗自下定決心,以后也要注重土工作業。
27 門火炮每分鐘發射 5-8 發,密集的炮彈像雨點般落在陣地上。
有的,交通壕被炮彈炸塌了一段。
有的,火力點被直接命中,沙袋變成碎末,可總體來說,影響并不大。
與此同時,關鐵拳也正用望遠鏡,觀察炮擊的效果。
看到最后,他的眉頭皺的也越來越深了。
原本以為能把對手的工事炸爛,可沒想到,除了炸塌幾處交通壕,對手的火力點基本還在。
“這工事…… 還真扛炸。” 他喃喃自語,心里對對手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隨即,對身旁的參謀下令道:“命令炮兵團,改用爆破彈,集中火力打那幾個交叉火力點!必須敲掉這幾個火力點,要不然,等下要死不少人!”
炮兵團接到關鐵拳的通知后,立刻做出調整,18 門克虜伯山炮集中轟擊三個核心火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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