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21:50 分,就在利順德飯店內一片醉生夢死之際。
借著火光和混亂的掩護,以旗艦“中岳鎮國”號為首的中原艦隊,光明正大地拔錨起航。
此時的日軍高層,正忙著在飯店里摟著舞女跳舞、喝酒。
根本沒人注意到,這支龐大的艦隊并沒有在近海徘徊“避險”。
而是調轉船頭,直撲深海,從此龍入大海,一去不回!
晚 23:00 整,天津市區通往大沽口的好幾處地點,出現了幾名身穿黑衣的豫軍情報人員。
他們像壁虎一樣爬上電線桿,手中的老虎鉗寒光一閃。
“咔嚓!”
“咔嚓!”
大沽口炮臺、碼頭通往天津日軍司令部、領事館的所有電話線,被全部切斷。
做完這一切,情報人員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條條在風中搖曳的斷線。
午夜 01:00,利順德大飯店的狂歡達到了高潮。
已經喝得爛醉如泥的香椎浩平,領口的扣子解開了,軍帽也歪在一邊。
此時,它正摟著一名妖艷的舞女,嘴里含糊不清地唱著家鄉的小調。
周圍的日軍高層們,也大多丑態百出。
為了慶祝關東軍“奪取滿洲”的偉大勝利,這群侵略者興奮地揮舞著手臂,在舞池里群魔亂舞。
凌晨 02:00,按照日軍通訊條例,每晚這個時間需要進行例行線路測試。
通訊室的日軍值班軍曹,撥了幾次大沽口的電話,聽筒里只有死寂的忙音。
“莫西莫西?大沽口?莫西莫西?”
“八嘎……線路又壞了?”
眼看電話打不出去,值班軍曹罵罵咧咧地放下電話。
它本來想上報的,可是現在是深夜,長官們都睡下了。
這時候去觸霉頭,搞不好不僅要挨訓斥,還要挨耳光。
“算了,明天早上再派人去修吧。”
這一念之差,讓日軍失去了最后的反應機會。
有些點位,雖然派出了通訊兵檢修電話線,但無一例外都遭到了伏擊。
9月26日上午,一夜過去了,通往大沽口的電話線路仍舊是一片死寂,完全沒有恢復的跡象。
一種不祥的預感,終于開始在日軍駐屯軍司令部蔓延。
它們一邊派出大量檢修人員沿途排查,一邊派人騎著摩托車火速趕往大沽口碼頭,實地查詢中原艦隊的動向。
并且,這一情況被緊急標注為“異常”,呈送到了高層案頭。
可此時的香椎浩平和情報課長等人,昨晚宿醉了一整夜,一個個頭疼欲裂,正在床上挺尸,連匯報都沒人聽。
9月26日,中午 12:00,日軍天津特高課課長,在手下人員的緊急匯報下,終于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它揉著快要裂開的腦袋,強撐著坐直身體,勉強看清了手里的報告。
“納尼?電話線全部中斷?還是昨晚半夜斷的?”
它猛地打了個激靈,昨晚那一絲被酒精壓下去的疑慮瞬間爆發。
“八嘎!為什么現在才匯報!”
“快!備車!去大沽口!”
當它帶著一隊憲兵,氣急敗壞地趕到大沽口碼頭時,眼前的景象讓它瞬間如墜冰窟。
原本應該停泊在近海附近的中原艦隊,此刻——空空如也!
只有幾只海鷗在空蕩蕩的水面上盤旋,發出嘲弄般的叫聲。
“船呢?支那人的艦隊呢?不是說在近海躲避火災嗎?為什么我看不到?”情報課長抓住一名日本軍官,瘋狂咆哮著。
這名軍官嚇得哆哆嗦嗦,支支吾吾的回應道:“昨晚……昨晚說是避火,出海了……就……就再沒回來啊……”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騎著摩托車飛馳而來。
“豫軍總司令劉鎮庭……剛剛通電全國!宣布出關抗日!!”
情報課長看著手中的電文,雙手便劇烈顫抖起來。
電文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整個日本駐屯軍的臉上。
“八嘎呀路!!”
它終于反應過來了!什么中日親善晚宴!什么貨場失火!全他媽是局!是障眼法!
天津日本駐屯軍司令部,香椎浩平拿著電報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著:“中計了!我們全都中計了!劉鎮庭簡直是一只狡猾的狐貍!!”
1931 年 9 月 26 日午后,渤海海峽上空鉛云密布。
海風卷著咸腥的浪濤,狠狠拍打著戰艦的舷側,濺起丈高的水花。
渾濁的海面上,暗流涌動,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正醞釀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中岳鎮國” 號旗艦的艦橋之上,身著筆挺的海軍上將制服的薩老爺子,肩章上的金星在陰沉天色下依舊耀眼。
他須發皆白,卻腰桿挺直如松,雙手扶著冰涼的欄桿,目光透過望遠鏡,死死盯著海平面盡頭。
這位海軍宿將,號稱中國海軍的“活化石”和“老祖宗”。
此刻眉頭微蹙,眼角的皺紋里刻滿了凝重,卻也藏著一絲蓄勢待發的銳光。
“總司令,水面偵察機發回信號!” 通訊官快步跑過來,聲音因激動而有發顫。
“方位東北,距離八十海里,發現日軍艦隊集群!經辨認,是第二艦隊第四、第五戰隊主力!”
旗艦“中岳鎮國”號的艦橋內,薩老爺子放下手中的高倍望遠鏡。
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令人生畏的寒光。
遠處的海平線上,幾縷黑色的煙柱若隱若現——那是日本艦隊的鍋爐正在全力運轉。
“終于……等到這個機會了。”
薩老爺子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三十七年前,他在威海衛看著北洋水師全軍覆沒,那是他一生的痛。
三十七年后,他腳下踩著的雖弱于日本主力戰列艦,但可以輕松碾壓日本第二艦隊的巨艦,一定要一雪中國海軍的前恥!
“太好了!” 一旁的副總司令兼旗艦艦長張一棉猛地攥緊拳頭,眼中閃爍著亢奮的光芒。
“這幫小鬼子果然在這兒!咱們趕得正是時候!”
薩老爺子轉頭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張副司令,傳令下去,拉響戰斗警報,艦隊進入一級作戰狀態!”
“以‘中岳鎮國’號為核心,成雁形陣展開,全速逼近目標!”
一旁的中原艦隊副總司令兼旗艦艦長張一棉,聽到這道命令,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直沖天靈蓋。
“是!薩公!” 張一棉猛地立正高聲應道,轉身對著傳聲筒嘶吼。
“全艦隊注意!!拉響警報!全艦隊進入一級戰斗狀態!!”
“嗚——!嗚——!!”
凄厲刺耳的戰斗警報聲,瞬間劃破了海面的寧靜。
“戰斗警報!全體船員各就各位!艦隊展開雁形陣,全速前進!”
“嗚 —— 嗚 —— 嗚 ——”
凄厲的警報聲,瞬間劃破 “中岳鎮國” 號的甲板。
緊接著,整個中原艦隊的十八艘戰艦上,警報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在波濤洶涌的渤海之上回蕩。
船員們像上了發條的齒輪,瞬間動了起來 —— 水兵們光著膀子,扛著炮彈奔向炮塔。
炮手們迅速就位,轉動著厚重的炮身,瞄準東北方向。
瞭望手們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遠方的海平面,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異動。
“中岳鎮國” 號作為旗艦,艦長近二百米,艦體巍峨如山,四座三聯裝 305 毫米主炮高高聳立,像四頭蟄伏的猛獸,炮口直指天際。
緊隨其后的 “牡丹” 號戰列巡洋艦,四座三聯裝 356 毫米主炮早已褪去炮衣,在海風中閃著森寒的光芒。
六艘七千噸級巡洋艦分列兩翼,十艘 “無理級” 驅逐艦如同矯健的獵豹,游弋在艦隊外圍,形成一道嚴密的警戒網。
整個中原艦隊,像一把鋒利的利刃,朝著日軍艦隊的方向,迅猛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