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怎么都想不到,這些老舊的戰艦上,居然安裝了這么多的防空利器。
畢竟,在這個時代,不管是日本,還是歐洲各國,依然固執地認為:戰列艦是海上的霸主,飛機只是負責偵查的蒼蠅,頂多造成點皮外傷。
所以,日本飛行員們,才會說出:要把炸彈丟進軍艦煙囪的狂妄大話。
僅僅是中原艦隊的第一波攻擊,就打掉了日軍的二十多架飛機。
幸存下來的飛機,看到這一幕后,瞬間就想要慌忙逃離這里。
有的為了減輕重量好逃得快一點,隨便就扔掉了機腹下的炸彈。
有的拼命拉升機頭,想要爬到高空躲避炮火。
有則慌不擇路地轉向之下,竟然撞上了旁邊的飛機。
最后,導致兩架戰機糾纏著一起墜海。
更有甚者,嚇得連操縱桿都握不穩,戰機失控地亂飛,直接一頭撞進了海里。
高橋中佐的座機,此刻也是搖搖欲墜。
機身上被重機槍打出了好幾個窟窿,液壓油噴得到處都是,駕駛艙的玻璃也裂開了。
它的副駕駛已經死了,腦袋被一發重機槍子彈打穿,整個人癱在座位上,鮮血濺了高橋一臉。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怎么會是這樣!”高橋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驚恐和絕望。
失神之下,高橋早已經忘了自己是來干什么的。
就在這時,一串40毫米炮彈精準地命中了它的座機。
“轟!轟!轟!”
那一串 40 毫米炮彈,瞬間將高橋中佐的座機凌空劈碎。
就這樣,高橋別說實現戰前的豪言壯志了,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有機會留下。
最終,連人帶機化作了一團凌空爆裂的火球,瞬間碎成了漫天飛舞的殘骸。
指揮官的死,徹底成了壓垮日軍機群心理防線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在這極度的恐懼中,也催生出了極度的瘋狂。
畢竟,日本人崇尚的是武士道。
“八嘎呀路!回不去了!!”
一名日軍飛行員眼看著油箱漏油,周圍全是密不透風的火網,它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絕望之中,這個腦袋上綁著寫有“必勝”二字白布條的鬼子,五官徹底扭曲,眼珠子瞪得像要裂開一樣。
它也不管機身已經著火,猛地駕駛著座機朝“中岳鎮國”號那高聳的艦橋撞去。
同時,發出了野獸瀕死前的嚎叫:“天鬧黑卡!!板載!!”
這架拖著黑煙的八七式重爆機,像一枚失控的巨大的燃燒彈,發瘋一樣朝著“中岳鎮國”號撞了過來。
艦橋內,薩鎮冰紋絲不動,包括副司令張一棉等人,死死的盯著越來越近的金剛級戰列艦。
在他們眼中,窗外的這些戰機根本就威脅不到他們。
他們真正的對手,就是那兩艘金剛級日本戰艦。
而負責“中岳鎮國”號防空的安德烈中校,當即大吼道:“快!打它!把它打碎在天上!”
“嗵嗵嗵——!!”
“噠噠噠——!!”
側舷的 4 門“砰砰”炮和 6 挺重機槍同時調轉槍口。
在那架日軍自殺機距離艦體不到兩百米的時候,密集的彈雨直接把它的機頭打爛了!
“轟隆!!”
飛機在距離戰艦幾十米的海面上凌空解體,巨大的慣性裹挾著燃燒的引擎和殘骸,狠狠地砸在了“中岳鎮國”號的后甲板邊緣。
火焰瞬間騰起,幾名躲閃不及的水兵被氣浪掀翻。
不過,并沒有大礙。
其中一名白俄軍官,當即大喊道:“損管隊!!上!!”
一群身穿防火服的損管隊員,早就已經嚴陣以待了。
有人熟練地接起水龍帶,有人拿著石棉毯去撲火,動作行云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相比操作還有些慌亂的豫軍水兵,白俄老兵明顯熟練的很多。
甚至,這些白俄水兵還能一邊滅火,一邊告訴豫軍水兵應該怎么正確的應對。
一名負責指揮的白俄水兵中尉,輕松的躲過了突然飛來的日機殘骸。
而后,淡定地拍了拍身邊那個有點發愣的年輕豫軍水兵的肩膀,用生硬的漢語對他說:“小伙子!別分心!接著裝彈!仗還沒打完呢!”
這,就叫專業!
有這群白俄老兵幫忙帶著,經歷了這次戰火,這些豫軍水兵就都成老兵了。
遠處,“金剛”號戰列艦的艦橋上,聯合艦隊司令工藤貞次郎,手里的望遠鏡已經拿不穩了。
它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是帝國雄鷹對支那人的戲弄。
可現實卻是,自家的上百架戰斗機,不僅被豫軍航空兵的四十架戰斗機碾壓。
就連那上百架轟炸機,此刻也像是煩人的蒼蠅一樣,被支那艦隊那恐怖的防空火力一只只拍進海里。
“八嘎…怎么會這樣!”
工藤貞次郎咬著牙,臉色鐵青。
不過,它們和中原艦隊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它還有機會!它還沒有輸呢!
只要能用艦炮擊沉中原艦隊,一樣可以逆轉局勢。
然而,就在它想用通過重炮挽回顏面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個駭人的動靜。
“嗚——嗚——嗚——”
一陣極其怪異、極其滲人的呼嘯聲,突然從西北方向的天際傳來。
這聲音不同于“中岳鎮國”號那種 305 毫米艦炮的低沉怒吼,也不同于飛機引擎的嗡鳴。
這個聲音尖銳、凄厲,帶著一種撕裂空氣的顫音!
“納尼?這是什么聲音?”
艦橋內的日軍參謀們紛紛變色,一種本能的恐懼讓它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工藤貞次郎猛地扭過頭,循聲望去。
下一秒,它的瞳孔瞬間放大,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只見大沽口方向的云層下,幾個肉眼可見的黑點,正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劃出一道道極高的、近乎垂直的拋物線,朝著它的艦隊——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其中一枚,在它的視野里極速放大,那是沖著它的旗艦“金剛”號來的!
工藤貞次郎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了,焦急的大喊道:“不好是岸防炮!左滿舵!!快!!!”
不得不說,日本水兵的反應和操作,還是很有水準的。
命令傳達下去后,巨大的“金剛”號拼命扭動著身軀。
“轟隆——!!”
那枚重達 300 多公斤的 305 毫米臼炮炮彈,幾乎是擦著“金剛”號的右舷艦艉落入了海中。
但是,跟在它旁邊護航的那艘川內級輕巡洋艦——“神通”號(5500 噸級),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另一枚 305 毫米臼炮炮彈,并沒有失的。
它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帶著萬鈞之力,筆直地砸向了“神通”號的舯部!
這可是臼炮!它的彈道是垂直灌頂!
對于戰列艦的厚重裝甲,或許還能扛一下。
但對于只有薄薄一層水平裝甲(僅 29-45mm)的輕巡洋艦來說,這一發炮彈,就是毀滅!
“哐當!!”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那枚粗大的 305 毫米高爆穿甲彈,直接貫穿了“神通”號的上層甲板、中層甲板,一路砸穿了三層艙室!
最后,這枚來自捷克斯柯達兵工廠的杰作,在“神通”號最核心的部位——輪機艙與后主炮彈藥庫之間,引爆了!
“轟隆隆隆———!!!”
一團耀眼到令人失明的暗紅色火球,從“神通”號的艦體內部猛然膨脹開來!
這艘 5000 多噸的鋼鐵戰艦,就像是一個被踢爆的西瓜。
巨大的艦體在海面上猛烈地一拱,竟然硬生生地被攔腰折斷!
無數的鋼鐵碎片、燃燒的鍋爐管道、還有那些來不及慘叫的日軍水兵,隨著那朵升騰起的百米高的蘑菇云,一起被拋上了半空!
“咔嚓!!”
伴隨著最后一聲鋼鐵斷裂的巨響,“神通”號的前半截和后半截徹底分離,兩頭翹起。
在短短幾十秒內,就被巨大的旋渦拖入了冰冷的海底。
海面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還在冒著滾滾濃煙和氣泡的漩渦,以及漫天飄落的“血雨”。
一炮!僅僅一炮!
一艘日本帝國海軍的主力輕巡洋艦,就這么沒了!
“金剛”號艦橋內,滿是震驚的工藤貞次郎,死死抓著扶手。
看著那艘消失的友艦,嘴唇哆嗦著,心中早已經被恐懼填滿。
半響后,才哆哆嗦嗦的自語道:“大...大沽口的炮臺...不是已經拆除了嗎?我們的情報系統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