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水生兄要是留著這小子另有用處,那就先不殺,但是起碼得先廢了他的修為!”
黃木生眼神兇狠。
“但是絕不可讓他傳信出去!尤其是這小子身上好像還有儒家信紙,某方才已經用書生氣禁止了此處地點的氣息外泄,不過某并不能維持太久,還請水生兄,盡快動手!”
半妝美人喬蒹葭下意識地護在了江上寒面前。
江上寒拍了拍喬蒹葭的大腿。
“別擋著我視線。”
喬蒹葭往旁邊移動了一下。
江上寒灌了一大口酒,隨后看向六指:“他讓你殺了我,你怎么說?”
六指沉默不語。
黃木生哈哈大笑:“江先生,你不會以為你看過那個什么孟文鋒的記錄,就能對付某了吧?”
“你想說什么?”
“你想說當年水生兄是因為我,才不得不出劍爐是吧?”
“你想利用這點,讓水生兄與我反目成仇是吧?”
“你錯了!”
“大錯!特錯!”
“水生兄是這整個天下,最講兄弟情義之人!”
“莫不說我當年僅僅是做了錯事,就算我捅他一刀!他也會原諒我這個弟弟!”
“為什么?因為我是他的弟弟!”
“水生兄,你說是吧?”
六指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因為你是本座的弟弟,所以你做過的任何錯事,本座都不會計較。”
黃木生得意地笑了笑。
六指緊接著道:“但本座說過,今天本座只幫你攔著可能到來的一品大宗師,不殺人。”
黃木生搖頭笑了笑:“也罷也罷,那某就親自動手了。”
說著,黃木生抽出了腰間佩劍。
劍出,無鳴。
書生劍氣,隨風而起;
青鋒照夜,天地歸寂。
喬蒹葭微微瞇起眼眸:“原來這就是儒劍雙修。”
黃木生微微頷首:“得你之圣人氣,某三月之內便可尋機突破一品劍仙。”
“某已出蜀多年,雖然在你們北靖打漁的日子還算不錯,但這么多年也該回劍池給師娘掃掃墓了!”
說到最后幾個字之時,黃木生已經沖了出去。
直奔喬蒹葭襲來。
此時,便展現了喬蒹葭劍道與白氏幾人劍道的區別。
若是白靈應敵,會率先拉開位置。
防止近身。
但是喬蒹葭則不然。
她也直接沖了過去!
正面迎敵!
對于白靈等長生劍宗弟子來說,戰斗的距離是越遠越好。
但對于喬蒹葭來說,卻是越近越好......
......
.......
兩人的速度都很快。
所以,瞬間,劍便相遇了。
劍風撞在一處的剎那,無半分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唯有兩股劍氣以速、使力的‘較勁’!
黃木生的儒劍沉凝厚重,他人雖歹毒,但劍招走的是堂堂正正的路子。
畢竟黃木生師承儒劍仙鄭言順老先生一脈。
這蜀中劍池的鄭老先生的名望,可是江湖公認的大君子。
劍之一道,一品為劍仙,二品為準劍仙,若有人在二品之境便被稱為劍仙,那一定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比如布衣劍仙白唐、儒劍仙鄭言順都屬此類。
仁、義、禮、信,這是江湖人經常稱贊鄭言順老先生的標簽。
此時,黃木生青鋒所過,便盡展書生義氣的穩勁。
劍劍都如文思落筆,力透紙背!
劍身隱有墨色光華,那便是融于劍鋒的儒意。
書生劍氣,有書生氣、有劍氣。
卻無真正的傳統劍意。
只有儒意。
此意,藏著殺伐,亦含仁心,此刻盡數化作破敵銳勢!
此勢,緊鎖喬蒹葭周身卻不觸死穴,顯然黃木生是志在生擒,而非取命。
喬蒹葭的劍則截然相反,細劍如白蛇吐信,靈動也狠戾。
快,且穩。
毫不拖泥帶水。
喬蒹葭近身剎那,細劍便如附骨之疽,緊貼黃木生青鋒輾轉騰挪,專挑書生劍氣的間隙鉆刺。
尋機。
此刻的喬蒹葭,劍在咫尺,招在眉睫,腕間微轉,武態生風......
雅步飄逸的她也有了幾分的真正的大劍仙風采......
除此之外,她還有三分凜冽,三分灑脫,余下的兩分,便是獨屬于她自已清艷風骨。
江上寒灌了一大口酒,隨后大聲贊嘆:“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喬蒹葭腮暈潮紅。
“好劍!”
就在江上寒聲音出口的剎那。
突然!
喬蒹葭尋到時機,劍擦脊過,直取黃木生持劍之腕!
黃木生不退反進,青鋒橫擋,腕間發力,借喬蒹葭劍勢將細劍震偏半寸,同時一道蓄意已滿的書生劍氣,直接下落!
喬蒹葭小腰陡然如柳絲一折,完美避開,同時細劍反撩,劍鋒擦黃木生衣袂劃過!
這一劍。
很快!
也很成功!
劍過,血痕現。
喬蒹葭發絲被劍風拂亂,貼在頰邊,眼眸卻亮得驚人,那是戰意,是久居深閨卻藏于骨血的劍心鋒芒!
喬蒹葭之志,從來不在后宮,而是江湖!
若無當年那位女子的恩情,她早已離開大梁,去到她心中的江湖。
黃木生傷處麻痛,咬牙切齒,儒劍再變,劍招陡然加快!
“臭婆娘!”
瞬間,墨色光華更盛!
書生之氣竟在周身織成一張劍網,將喬蒹葭的所有近身招式盡數籠罩!
黃木生這一劍,藏著儒家的規矩,也藏著劍修的霸道。
但江上寒知道,這一劍還藏著另外一種東西——
圣人氣!
......
喬蒹葭不語,只以劍相答!
細劍在劍網穿梭,倩影于空中舞動。
不急,不緩!
圣氣又如何?
喬蒹葭從不懼強。
喬蒹葭有自已近身劍道——
迎難敢破,迎鋒敢戰。
劍在近前,心在劍先。
以心之銳,克敵之堅!
“看劍!”